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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毁人前途 当天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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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带着缚宴宁走了亲戚,这几天的相处,让柏凌和缚宴宁的感情有了质的飞跃。
缚宴宁要走的那天,白喆满眼不舍,他依旧端着完美干儿子的模样,礼数周全。
白喆早早就备好了自家最好的茶叶,还有满满两大袋土特产,一股脑塞进了他的车里。
缚宴宁驱车离开,上高速前拐去便利店想买包烟,翻遍货架也没找到常抽的牌子,这些天憋着的不耐瞬间破了功,抬手狠狠砸了下方向盘,低骂一声,甩上车门便冲上高速,直奔云城。
他没回缚家,到了云城先找了家烟酒店买烟,随后径直去了BLK,熟门熟路走向那个常年被他包下的包间,推开门,孟言白和吕渊殷正坐在里面。
“缚宴宁,你怎么晒黑了?”孟言白半点不遮掩,笑着打趣。
一旁的吕渊殷倒没这么损,抬眸淡淡问:“这几天在那边,还好吗?”
“别提了,为了稳住他妈,我下了血本,现在倒好,有家都回不了。”缚宴宁扯了扯领口,坐在沙发上猛吸一口烟,眼底满是烦躁。
“你又干了什么荒唐事?”孟言白明知故问,这事早在圈子里传了些风声,只是实在不像缚宴宁的风格,才没人敢妄下定论。
“我认他妈当干妈了,那老东西气疯了,直接把我赶出来了。随便,反正我还懒得回去,爱谁谁。”缚宴宁说着,又狠狠嘬了口烟,语气里的怒气藏都藏不住。
吕渊殷抬手给空杯满上酒,推到他面前,淡笑:“孟女士疼你,舍不得你真没家回的。”
“就舅妈的性子,姓缚的不得被她扒层皮?”孟言白压着声笑,眼底满是幸灾乐祸。
“你们一个个闲的?专来看我笑话是吧?”缚宴宁故作不满地挑眉。
“你就去人家里白吃白住装乖?别丢我们的人。”孟言白漫不经心怼他,两家本就沾亲带故,说是一家人也不为过,两人更是从小一起长大,他再清楚不过缚宴宁的德行
十指不沾阳春水,娇生惯养,要什么有什么,孟婷把他宠得无法无天,不然哪有缚海什么事
至于缚海为何不受孟家待见,不过是年轻时做了些糊涂事,得罪了孟家老爷子,若不是孟婷心软求情,缚海那点家业,早该败光了
“没那么孬。我上山摘了几天茶叶,柏凌那人事精儿,一直不接纳我,要不是我耐着性子天天去,他能对我卸下心防?”缚宴宁说起这事,眉眼间的不耐烦更甚,仿佛是遇到了什么恶心的人
吕渊殷没接话,只是慢条斯理抿着酒,孟言白看了他一眼,转头看向缚宴宁,语气沉了些:“你为了稳住柏凌,特意去人家里装孙子,还破天荒干农活,你是真对柏凌上点心了?”
这话一出,吕渊殷也抬眸,目光落在缚宴宁身上
“真心对他?我疯了?”缚宴宁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语气桀骜,“我缚宴宁想要什么没有?他柏凌算哪根葱?他妈给的那点茶叶土特产,我回头就全扔了。”
只有在这几个最亲近的兄弟面前,他才这么直白卸下所有伪装,露出骨子里的恶劣与张扬
孟言白瞥见吕渊殷微蹙的眉,继续开口:“你是不是闲的没事干?专嚯嚯人家好学生?缚宴宁,要么就收手换一个,你这么玩,就是在毁人前途。”
缚宴宁一听这话,瞬间炸了:“孟言白,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我毁他前途?这云城多少人挤破头想和我缚家扯上关系,我认他妈当干妈,是他家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这话倒不假,缚海家底雄厚,就算公司倒了,家底也够他挥霍几辈子;他妈孟婷,更是云城孟家老爷子的掌上明珠,孟家的背景,在这富饶的云城,向来是个谜
他和孟言白本是表兄弟,可孟言白打心底里看不上他,哪怕一起长大,两人的交情,远不如孟言白和吕渊殷
“我,就不想和你缚家有半点牵扯。”孟言白冷哼一声,在他心里,真正的朋友,兄弟,发小,只有吕渊殷一人
缚宴宁的火气瞬间顶到了嗓子眼,眼看就要爆发,吕渊殷终于开口,语气温柔绅士,不紧不慢地又给他递了杯酒,眼底带着浅淡的笑意:
“茶是个好东西。”
“宴宁,你喜酒,喝不惯茶,不如好好收着,权当是个纪念。”
“好茶叶珍藏起来,有时候比喝掉更有价值,你说对不对?”
缚宴宁每次见吕渊殷这副温温和和的样子,火气就莫名压下去了。
或许是对方的人格魅力,又或许是这份从容背后的未知,总让他有种莫名的挫败感。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吕渊殷永远这般从容不迫,明明年纪相仿,却有着远超同龄人的通透与城府。
他对吕渊殷满是好奇,是什么样的人,能让孟言白这般心高气傲的人俯首称臣?
在这个圈子里长大的人,多少都有洞察人心的本事,可从儿时到现在,他从未看透过吕渊殷。
方才吕渊殷那几句话,瞬间点醒了他
孟言白本就不是会在意柏凌这种普通人的人,今日会为了柏凌和他撕破脸,全是吕渊殷的意思。
缚宴宁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地应着:“倒是个好建议,我会考虑。”
吕渊殷淡笑着看向孟言白,孟言白会意,点了点头说:“我走了。”
缚宴宁皱眉:“不多坐会儿?”
“你管得倒宽。”孟言白对他本就没什么耐心。
“谁管你?要走自己走,把吕哥留下。”缚宴宁嫌弃地瞥了他一眼。
孟言白不屑冷哼:“我走了他能和你这种人呆这?”
缚宴宁起初觉得孟言白在骂他,但他又好好想了想,瞬间懂了这话里的意思,抬眸看向吕渊殷,对方感受到他的目光,和善地点了点头
“改天聚。”
包间里只剩缚宴宁一人,他看着吕渊殷离开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这个人,实在太有趣了。
明明是一个寄人篱下的人,他的父亲更是没把他当儿子看待,让他一直去巴结别人获得资源,这么一个人居然还能腰杆这么硬,这样和自己说话
刚刚那几句看似无关的话,字字都是暗示:
“柏凌是个很不错的人。”
“既然你只是玩玩,并非真心,不如趁早放过他。”
“这么好的人,与其得不偿失地玩弄,不如当朋友放过,来得更体面,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