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类囚徒》旿因

53、Chapter53 烟酒性他都

　　计划很快提上日程，宋屿修无心的激将法很是管用，宋聿珂回苏黎世短短一周将一切安排好，又回了伦敦。当然，他并非孤身一人，身边还跟着米夏尔，看到这个跟班的时候，宋屿修没显露的情绪是不太好的。

　　今晚本可就上周的细节好好商谈一番，米夏尔却说自己定了那家墨西哥餐厅的位子，想邀请宋聿珂一同用餐。
　　“Echo，几天前我不是就说去伦敦我们一起去那家餐厅吃饭嘛，难道你忘了？”
　　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看来，宋聿珂隐约记起应下的事，最近忙得晕头转向，哪会记得这事儿。宋屿修也说今晚有空谈谈，爽约的事他怎么做，但对后者宋聿珂是无所谓的。

　　他发了短信给对方，说今晚有约。
　　“私事？”
　　“关你什么事。”
　　那应该是私事了，宋屿修想。
　　宋聿珂虽然嫌烦，但他不觉得有撒谎必要，在他的选项里只有拒不回答和如实告知。最后让宋屿修知道事情经过，男人竟说作为东道主要请两人吃饭。

　　“你又发什么神经？”
　　“有人愿意当冤大种请客，你还不乐意。”
　　“我又不缺你这顿饭钱。”
　　“就当做我的示好吧。”宋屿修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男人换了一支手拿手机，他拨开笔盖，接过助理递来的文件扫了几眼，签下名字。
　　“不需要。”宋聿珂拒绝得干脆，没好气补充，“别来烦我。”

　　宋聿珂学不会听话，宋屿修就学得会放弃？决定的事说什么也要执行，他看眼时间起身，对助理吩咐今天自己开车，用不容拒绝的语气对电话另一头人说道。
　　“我只有今天有时间，下一周我都要出差，按照计划回来就动身去多哈，你还想拖多久？”
　　说得好像这事延迟到现在全是宋聿珂的错，分明是两人都希望对方按自己的想法，配合着自己的计划走。

　　几分钟的功夫，宋屿修已经来到地下车库，他自然而然问：“地址。”
　　上赶着请客的人，还是头一次见。
　　不是宋屿修说得在理，不过宋聿珂本人也挺想尽早结束。他把事情给米夏尔说了后，米夏尔没计较且表现得无比大度，宋聿珂对青年的反应觉得稀奇，只当这人的大局观在此刻显现。

　　这饭并非只有宋聿珂、米夏尔以及宋屿修三人。
　　宋秋媛本来有正事找宋屿修，没想到这家伙今天在傍晚就结束了工作，问出男人去向，她说什么也要跟上来。于是奇怪的四人组出现在了餐桌。

　　餐厅呈现浓郁的赤陶色，搭配浅色木材、皮革卡座展现了墨西哥的艺术，开放式的中央厨房，明火时不时在厨板上闪烁，厨师在台前忙碌，氛围沉静有序。

　　青铜灯具和草帽形吊灯增添几分暖意，赤陶盆栽柔化了空间，几人选了较为安静的一角。
　　落座后印证了米夏尔慷慨的理由，那家伙嘴里说着第一次见面实在不愉快，今天以酒谢罪，专门薅着店里四位数英镑的酒点。

　　在座几位心眼子加起来都能成立扶贫基金会了，怎么会看不出米夏尔的意图。他们也知道一顿饭吃不垮宋屿修，不过能占男人便宜，心情总归是不错的。
　　宋秋媛甚至还帮腔，“对对对，我们今天一定要宰这家伙一回。”
　　如此直白说出口反倒整得米夏尔不好意思，姜还是老的辣，和其余三人比起来，米夏尔的脸皮薄得不能看。

　　对明摆着让自己大出血的发言，宋屿修毫不在意笑笑，慷慨道：“想吃什么就自己点吧，不用客气。”随后整个人的注意力又落回手机，抽空回着工作上的消息。
　　缓和的气氛让宋秋媛试探的脚步愈发大胆，她将菜单递给宋聿珂，这里嘴最刁的就是他了，这人都能吃下去的东西，他们没理由会觉得难吃。

　　“酒呢？你也来点？喝完刚好回去睡一觉。”
　　宋聿珂刚准备回绝，米夏尔先一步自然道：“哦，Echo不喜欢喝酒，所以我才说找的店基本是以正餐为主。”
　　“不喝酒？”女人仿佛听到不可思议的回答，“滴酒不沾？”
　　“必要场合还是会装样子。”这回是宋聿珂在说。

　　宋秋媛眨眨眼，难以置信问，“烟呢？”
　　“不抽。”
　　沉默一瞬，宋秋媛爆发出无与伦比的惊叹。
　　作为这个时代麻痹精神的东西，宋聿珂几乎不碰，尼古丁和酒精两种寻求快感的时代产物，这人神奇的不屑一顾，当真活得清心寡欲。

　　对于宋秋媛的反应，米夏尔自觉找到同好，他们就宋聿珂的品性开始了严肃探讨。
　　“是吧，是吧，我也觉得很神奇，至少在我的印象里Echo喝酒就不超过一杯，身上也从不会出现烟草味。”
　　宋秋媛接受良好，宋聿珂的古怪，她从小见识到大。她将目光移向身旁的宋屿修，和那人相比，男人完全是个“瘾君子”。

　　宋屿修一直在埋头工作，但也留意着桌上动向，津津有味听着关于宋聿珂不为人知的一面，察觉到鄙夷的视线看来，他回望挑挑眉，仿佛在询问“怎么”。
　　“没什么，就是觉得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怎么能如此明显。”
　　不知听没听明白女人的话，宋屿修只是无所谓耸耸肩。

　　“行了，纠结这个话题有意义？”在宋聿珂的制止下，两人才将注意力重新转回菜单。
　　宋聿珂阻止的作用并不大，等候菜品期间，他们重新谈及被打断的话题。几人都是大人，没什么话题不能聊。
　　最小的米夏尔也无比开放，可惜比不过宋秋媛，怎么也没想到女人会当面问出这种问题，“你说你不喝酒也不抽烟，那性呢？”

　　米夏尔刚一口酒入喉，不知是被呛到还是被宋秋媛的话吓到，他差点失礼喷出口，赶忙用餐巾捂住嘴，止不住咳嗽。
　　偏生制造惊人话题的女人全然不觉有问题，“说实话你恋爱的模样我实在无法想象，我也不觉得你会有对象。”
　　宋秋媛并不是要攻击谁，她单纯就事论事。宋聿珂那脾气谁受得了？而宋聿珂厌恶人类的作态，又能看上谁？

　　也都三十的人了，人类的生理问题总需要解决吧？就算是宋聿珂也无法避免，所以她无比好奇这个活得像伯拉罕宗教上帝一样的家伙，是怎么度过的。
　　如果说宋聿珂有找炮友，宋秋媛更不敢想，果然不能深究，一想便一发不可收拾。

　　“和你有什么关系？”
　　提问是宋秋媛的权利的，宋聿珂也有选择权，像这种无聊话题，从一开始就不该搭理，也就米夏尔蠢得和这人津津乐道。
　　“哎呀，兄弟姐妹谈论这些有什么不妥，难道你害羞不成？”
　　“......”

　　“米夏尔，你觉得呢？”
　　“呃.......”米夏尔犹犹豫豫，其实他也被宋秋媛的话勾起兴趣，因为这几年见到的只有前辈昼夜不停工作，但眼下，他可不敢在宋聿珂面前帮腔，只能说，“我觉得......这不是饭桌该谈论的话题。”
　　宋秋媛乐得笑开花，还是人多热闹，她忘形刚开口，就听一道冷冽的声音说，“不吃饭就从这滚出去。”

　　气氛瞬间冷一个度，宋秋媛不生气，反倒看着像脑羞成怒的宋聿珂愈发开心，她有所收敛将话题转向别处。
　　连手机不离手的宋屿修也从中抬起头，瞥宋聿珂几眼，后者黑脸没能发觉就是了，不然餐厅下一秒就能一扫而空变成战场。

　　并非出于健康考量，也不是道德善与恶的问题，只是因为它们像毒品一样让人上瘾。不论人、事还是物，宋聿珂一概讨厌那种消极的幻觉，
　　他讨厌失控，是个当断则断，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甚的人。

　　终于菜上齐，众人开始用餐，宋屿修收了手机，给自己倒了一点用龙舌兰特调的酒，陈了好些年并不烈，口感顺滑甚至有点甜感，确实容易让人在不知不觉间喝多。
　　宋聿珂并不打算解释理由，宋屿修却像知道似的，忽然道，“适量的饮酒是不会醉的。”说罢，他将那带着甜味的酒喝干，显得意犹未尽。
　　宋屿修那模样一眼就能看出是个喝酒的老手，对似是自言自语似是对话的话，宋聿珂没理会，静静享用晚餐。

　　作为信息交换，他说着宋聿珂在律所工作的模样，也成功从宋秋媛那听到从前，那不曾知晓，宋聿珂少年时期的故事。
　　另外两个哑巴如何先不说，米夏尔和宋秋媛反正相谈甚欢。
　　气氛不算高涨但也前所未有的好，一顿饭功夫，米夏尔对宋秋媛的想法改变不少，至于宋屿修，他虽说算不得厌恶，但面对危险的本能依旧让他不喜欢这人。

　　最终账单却从意想不到的人账户中划过，米夏尔想定要敲诈宋屿修一笔，当然不可能去买单，本该老实摸卡的宋屿修忽地被告知这单已经有人结过。
　　想到饭吃一半出去接了个电话的宋聿珂，他投以肯定目光，“你付的？”

　　“反正贵的只有酒，那小子喝了大半，我替他付了，没人欠你什么。”宋聿珂解释了一句，可能真正想说的只有最后一句。
　　宋屿修不觉自己是如此危险需要提防的人，这些细节处处表明宋聿珂有多不想和自己扯上关系。

　　钱已经付了，他总不能找到经理让他退钱再刷自己的卡，那未免太过滑稽，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句，“你有钱？”
　　“难道在你眼里我很穷？”
　　他倒不是这个意思，从上到下扫宋聿珂一眼，也知道这不是个委屈自己的主，从他的衣柜就找不出几件品牌买的衣服，多数都是按着喜好定制。

　　走出餐厅，宋屿修安排了司机送米夏尔回酒店，宋秋媛也被打发走，女人今天本来也只是单纯来蹭饭。
　　夜色朦胧中霓虹灯闪烁，大堂只剩宋聿珂、宋屿修两人，这是关系改变后第一次独处，相视平静，宋屿修迈出步子，“走吧。”
　　“去哪？”去哪他都无所谓，但还是问了一句。

　　“我住的公寓，要的文件也在那儿放着。”
　　“你家？”原本以为哪都无所谓，但居住的私人宅子，还是宋屿修的，宋聿珂感到排斥。
　　宋屿修纠正：“只是睡觉的地方，毕竟那离公司近。难道你有更好的地方？”
　　“算了。”至少近几个月，是无法避免和这人接触的了，现在斤斤计较这些有什么用，宋聿珂跟着宋屿修上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