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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Chapter26 左耳朵进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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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早点休息。”
宋秋媛看着窗外夜色,缓缓起身,留下最后的忠告,“你既然打算把手伸向宋聿珂......”
话还没说完,宋屿修笑着打断,似不认同,“只是意外,我并不知道那是宋聿珂的宠物。”
“......”宋秋媛眉心微动,唇抿成一条线,“不要打断我说话!”
宋屿修难为,下一秒他噤声,明白宋秋媛已经认定心中想法,自己说什么都不会改变。
见宋屿修乖乖闭嘴,表示悉听尊别,宋秋媛翻个白眼继续道:“宋聿珂虽然经常发脾气,大家也都因此避着他,但他没你想的是个被宠坏的少爷。”
“如果你要说的是这个,我知道他很聪明。”难道还有比同窗几年,比自己更了解宋聿珂能力的人吗?
“我不是说脑子,如果只是学业,连杰森那蠢货都能上藤校。”她鄙夷,又有些犹豫,唇瓣张开又闭上,“你不是得到了一笔资金。”
宋屿修没否认,神情微妙,“有时候我会怀疑你是不是在宅子各处安装了窃听器。”宋秋媛知道太多事情,那些她没有理由知道的事。
“我自有我的办法,”她大方承认,又道,“宋聿珂很有钱。”
“......”
“所以?我不太明白你和我说这些做什么。”宋屿修实在不知道该摆出怎样的笑脸回应宋秋媛的话,也不知道对面希望听到怎样的回答。
长久以来一直维持着良好伪装的人也显得不知所措,可见宋秋媛这话说得足够莫名巧妙。
“我的意思是,不是因为他父亲母亲有钱,而是实实在在,宋聿珂自己的存款,不动产,股权,他所拥有能够自主支配的钱,有很多。这些钱每年都以倍数翻倍,除去专人管理财产,更多的增值是宋聿珂自己打理的成果。”
“嗯,”宋屿修调整好表情,表示自己明白,“宋聿珂很有钱,并且每年都在钱生钱,你是想说这个?很可惜我对他的财产并无想法。”
“......”
“你到底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我的意思是,如果今天是泼水节,你一个玩具水枪哪来自信和消防水炮硬碰硬?!钱能做很多事,而宋聿珂比你想的有钱得多,所以他能做的事很多!”
最后,宋秋媛说话的语气越来越快,想和宋屿修用直白的语言交流,举步维艰。每次那人都用轻飘飘的眼神看来,似笑非笑,令人头痛。
“好的,我知道了,我是不是应该说一声谢谢?”宋屿修配合着女人的步伐,走到她前面,主动将门拉开。
宋秋媛没好气,“何止谢谢,你应该跪下来对我感恩戴德。”
“那趁着这个假日,应该把欠你的棋都补回来。”宋屿修开始贫嘴,他总如此漫不经心。
宋秋媛眼神戏谑,扔下句“好自为之”,随手关门离开。
*
城郊庄园发生的事,说大了是不顾家族颜面,手足相残的丑事,说小了不过是兄弟失手的小打小闹,最终如何处置,全凭家里人定夺。
抵达宋家的老宅已是第三天下午,事情发生的两天,一切风平浪静,家里甚至无人打电话兴师问罪。
这件事不可能就此揭过,放过宋聿珂意味着打破家规。
过去宋聿珂将卢西卡的手臂折断,可以用训练失手解释,但在马场,众目睽睽之下,拿鞭子的是他,动手的也是他,没有争执,没有交流,大家眼中的他一出现便拿着鞭子大打出手。
宋家的晚辈依次乘坐不同的专车回了家,即便已经搬出宅子的孩子,今天的目的地也是老宅,究其原因,是为了第一时间吃瓜。
踏过玄关的门,工作日的下午,老宅静谧无比,窗帘被捆在两侧,阳光从南边射入室内,木地板上悬浮着尘埃。舒适宁静的时刻,却更像是在昭示即将到来的狂风暴雨。
宋聿珂一到屋内,刚换好鞋,管家便迎面走来向他颔首问候,“家主在二楼的书房等您。”
雷打不动公司上班的宋言诚,今天居然居家办公,很难说不是为了等宋聿珂回来。
老爷子已经退休,如无大事不会出面,这件事显然打算交由宋言诚处理,只是不知男人会以家主的身份还是以父亲来惩戒宋聿珂。
“我回房间换件衣服。”
然而,这个请求遭到拒绝,管家语气没什么起伏,只是扮作传话的中间人,“家主的意思是,希望您立马过去。”
“......”稍作沉默,宋聿珂没有为难管家,“大书房还是小书房?”
“大书房。”
*
过去几月,宋聿珂再次迎来和家里长辈的面对面谈话。木门俨然闭合,透过缝隙都能感受到屋内气压的低沉以及隐隐约约的交流声。
他抬手扣了扣房门,得到应允后,宋聿珂推开书房大门,宋言诚的声音瞬间变得清晰,书房并无他人,男人正在进行远程通话,他撇宋聿珂一眼,重新将视线聚焦在屏幕。
宋聿珂没有打扰,也未在沙发落座,听了会儿两人对话,也知道事情接近尾声。
共处一室,乍一看,父子两并不相像,但仅限于外貌,观察宋言诚的一言一行,可以说宋聿珂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模板。
谈话以宋言诚的“下次见面谈”结束。男人从远处看来,眼角极淡的法令纹,不显衰老,反而让他不怒自威,慑人的是他的眼睛,像幽深的古井,他一开口,整个房间更静了。
他从座位起身,并无想象中愠怒,只是平静从宋聿珂身旁掠过,在单人沙发坐下,随后招呼宋聿珂一起。
“听说你又动手了?这次是因为什么?”
宋言诚看着宋聿珂,指尖在把手上轻点,他明知故问,开口见怪不怪。
“就您听到的那样。”斜对面的宋聿珂规矩坐着,回话。
“我要你自己说原因。”
“......”
“回答。”
静静等了一会儿,装哑巴在宋言诚这可行不通,他最终只说了两字,压迫感十足。
“我看见宋明日打了Aura我就动手了。”
男人勉强接受了这个理由,“宋屿修呢?”
“他没经过我同意就碰了Aura。”像小孩做错事念检讨书,宋聿珂陈述着事实。
“只是这样?”
“只是这样。”
宋言诚不再追问,注视着目视前方的宋聿珂,似乎在思考对他的惩罚,最后不带情绪告知,“电子设备以及这月的零花钱全部没收,自己在房间反思半月,今天去一楼的会客厅跪一个小时,就这样吧。”
他抬手,支会宋聿珂可以离开。
对于惩罚宋聿珂没有异议,就算有,男人的话也不可违背,他起身对宋言诚欠身,“您辛苦了。”
宋言诚抬眸,看着自己一脸漠然的儿子,他多嘴一句,“三思而后行,小时候读的书,长大就忘了吗。”
“这次是我考虑不周。”宋聿珂无波无澜,宋言诚说什么就是什么。
男人微微侧头,跷着的腿换了一个姿势,眉头微敛,“如果因为自己的东西被侵犯,即便愤怒,你最先想的也该是将自己摘除再进行反击,即便不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只要自己付出代价,报仇便不可取。”
宋言诚想了想,果然还是不能苟同,补充,“当然,暴力是不正当的,这世上有很多东西都能替代它,你应该学会更多手段,而不是次次依靠武力。”
上梁不正下梁歪,维克斯真该学学这句话,并将其铭记于心。他说见识到宋家小辈有多疯,殊不知病得最厉害的当属这家族的当家。
对于自己孩子动手打人,惩罚无可厚非,但他的责备并非出于暴力,而是责怪小孩感情用事,不知道将事情处理干净,最后留下口舌,自己也讨不着好。
宋聿珂不可能反驳,自己不管是在挥鞭,还是前去的路上,都无比清醒,甚至途中时间他已经想好会受到怎样的惩罚。
他不能这样说,会显得是在顶嘴,对于宋言诚的说教,他默默点头,开口询问是否还有事交代。
宋言诚和他同住一室,一个月也不见得能说上几句,过去到现在,少年的态度一成不变。两人的共同话题少之又少,最后宋言诚又得宋聿珂一欠身,后者将门带过,去了南边一楼的会客厅。
阳光还未消散,映照出地板上尘埃悬浮的轨迹,宋聿珂转了一圈,避开地毯,在间隔窗玻璃的白墙后,阴影处跪下。
之所以让宋聿珂在会客厅罚跪,是因为这间屋子,不管花园散步还是从客厅经过,都会路过这间会客室。一小时算不得酷刑,但了解宋聿珂脾气,这个惩罚对少年来说属实憋屈。
惩罚不过是希望引以为戒,避免下次再犯,不过按宋言诚的意思,宋聿珂要揍谁他是无所谓的,前提是处理干净,不要给自己,给他找麻烦。
宁静的下午,宋聿珂一动不动,挺直上身,低头看着身前树荫投下,光影变迁,这一个小时不知道被围观了多少次,偶有细碎的嬉笑声从远处传来,宋聿珂并不在意。
他只是在想前天委托的事,说是明天能知道结果,自己被断了社交,应该怎么才能不被发现弄到消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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