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杯冷可可》添鹤十八闲

3、下意识的保护 温夏总会下

　　九月的阳光斜斜切过教学楼的玻璃窗，在课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姜可可盯着数学老师在黑板上飞速移动的粉笔头，眉头拧成了小小的疙瘩，右手握着笔在草稿纸上画了半天，还是没理清那道几何题的辅助线。她悄悄偏过头，想看看同桌温夏的笔记，刚伸出手，后颈突然被人轻轻戳了一下。
　　“姜可可，上课又走神？”后桌男生的声音带着故意的调笑，手指还想再碰她的头发。没等姜可可反应过来，温夏已经下意识地侧过身，胳膊肘轻轻一挡，正好隔开了那个男生的手。她没回头，只是握着笔的手顿了顿，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认真听课。”
　　那男生愣了一下，见温夏虽然没看他，但眼神里的疏离感让他莫名有些发怵，悻悻地收回了手。姜可可缩了缩脖子，小声对温夏说：“谢谢你啊。”温夏只是淡淡“嗯”了一声，把自己的笔记本往她那边推了推，上面用清晰的字迹标注着辅助线的画法，末尾还画了个小小的笑脸。
　　这样的场景，在校园里每天都在上演。温夏比姜可可高大半个头，性子沉静，不怎么爱说话，却总能在姜可可需要的时候，第一时间挡在她身前。这份保护不是刻意为之，更像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本能，连温夏自己都没察觉，她的目光总会不自觉地追随着姜可可的身影。
　　姜可可性子软，说话声音细细的，虽然相处下来她也是个外向的女孩，但是温夏就是觉得她很缺乏保护。上周的体育课，自由活动时几个男生凑在一起玩篮球，传球时没注意，篮球直直地朝着正在花坛边看书的姜可可飞过去。姜可可吓得闭上眼睛，预想中的疼痛没有袭来，睁开眼时，看到温夏站在她面前，一只手稳稳地接住了篮球
　　“打球看着点人。”温夏把篮球扔还给那几个男生，语气平静，却让原本还想嬉皮笑脸的男生们瞬间收敛了神色。他们知道温夏平时嘻嘻哈哈，没心没肺的，但真要是护着谁，是绝不会退让的。等男生们走远了，温夏才转过身，伸手拂了拂姜可可肩上的草屑，轻声问：“没吓到吧？”姜可可摇摇头，鼻尖有点发酸，她知道，刚才那个篮球飞过来的速度很快，温夏是下意识地冲过来保护她的，连自己的胳膊都被蹭红了一块。
　　在食堂里，这种下意识的保护更是表现得淋漓尽致。每到饭点，食堂里总是人声鼎沸，排队打饭的队伍长得像条长龙。姜可可个子矮，在人群里很容易被挤到。每次温夏都会让姜可可站在自己前面，用胳膊替她挡开拥挤的人群。有一次，一个高个子男生着急打饭，推着人群往前挤，差点把姜可可手里的餐盘撞掉。温夏眼疾手快地扶住了餐盘，同时侧身挡住了那个男生，语气冷了几分：“排队。”
　　那男生愣了愣，看到温夏护着姜可可的样子，没敢再多说什么，老老实实地排到了队伍后面。姜可可小声说：“其实没关系的，我能站稳。”温夏却认真地看着她：“人多，小心点好。”说着，把自己餐盘里的鸡腿夹到了姜可可碗里，“多吃点，长得高一点，就不容易被挤到了。”姜可可看着碗里的鸡腿，心里暖暖的，她知道，温夏其实也很喜欢吃鸡腿，但每次都会省给她。
　　期中考试后，学校组织了一次徒步拉练，目的地是郊外的森林公园，来回要走二十多公里。姜可可平时不怎么运动，走了一半就体力不支了，脚步越来越沉，额头上布满了汗水。温夏看在眼里，没说什么，只是放慢了脚步，默默走到她身边，自然地接过了她肩上的背包。“我帮你背一会儿。”温夏的声音很轻，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姜可可想拒绝，温夏却已经把背包调整好背在了自己肩上，还顺手递给她一瓶水：“慢点走，不用着急，我陪着你。”一路上，温夏都走在姜可可的外侧，替她挡开路边的树枝，提醒她小心脚下的石子。有一段路坡度有点陡，姜可可脚下一滑，差点摔倒，温夏下意识地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不大却很稳，把她拉到了自己身边。“小心点，抓着我的胳膊吧。”温夏说着，主动伸出了胳膊。
　　姜可可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抓住了温夏的胳膊。温夏的胳膊很结实，让她觉得特别安心。走在后面的同学看到这一幕，小声议论着：“温夏对姜可可也太好了吧，简直像亲姐姐一样。”“是啊，每次姜可可遇到点什么事，温夏总是第一个冲上去保护她。”这些话传到温夏耳朵里，她只是微微勾了勾嘴角，没有说话。她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看到姜可可软软糯糯、容易受欺负的样子，就忍不住想保护她，这种感觉就像呼吸一样自然，根本不需要思考。
　　拉练结束后，姜可可的脚磨起了水泡，疼得走不了路。温夏蹲下身，仔细看了看她的脚，然后毫不犹豫地背起了她。“上来吧，我背你回学校。”温夏的背不算特别宽阔，却很结实，姜可可趴在上面，能清晰地听到她沉稳的心跳声。一路上，温夏走得很慢，尽量让姜可可舒服一点，偶尔还会跟她说说话，分散她的注意力。
　　“温夏，你累不累啊？要不我下来自己走一会儿吧。”姜可可小声问。温夏笑着说：“不累，你这么轻，就当是锻炼身体了。”其实，温夏自己也累得够呛，二十多公里的徒步已经消耗了她大部分体力，再背着姜可可，每走一步都很吃力，但她不想让姜可可担心，一直强撑着。
　　回到学校后，温夏把姜可可送到宿舍，又去校医院给她买了碘伏和创可贴，小心翼翼地帮她处理脚上的水泡。“以后走路小心点，要是不舒服就跟我说，别硬撑着。”温夏一边处理伤口，一边叮嘱道。姜可可看着温夏认真的样子，眼眶有点湿润，她抱住温夏，小声说：“温夏，有你真好。”温夏身体一僵，然后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容。
　　在学校的图书馆里，温夏的下意识保护也从未缺席。姜可可喜欢在图书馆靠窗的位置看书，那里光线好，也比较安静。有一次，一个男生坐在了姜可可旁边，不停地咳嗽，还把书翻得哗啦作响，影响了姜可可看书。温夏皱了皱眉，主动跟那个男生换了座位，坐在了姜可可和那个男生中间，用自己的身体形成了一道屏障。
　　那个男生察觉到自己的行为影响到了别人，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之后再也没有发出过声音。姜可可抬头看了看温夏，眼里满是感激。温夏对她笑了笑，示意她继续看书，然后自己也拿起书，安静地读了起来。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她们身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画面温馨而美好。
　　其实，温夏的家庭并不幸福，父母常年在外打工，很少关心她，她从小就学会了独立和坚强。遇到姜可可后，她觉得自己有了想要保护的人。姜可可就像一束光，照亮了她灰暗的生活，让她感受到了温暖和快乐。她下意识地保护姜可可，不仅仅是因为姜可可软萌易受欺负，更是因为她把姜可可当成了自己最重要的人。
　　有一次，学校里有个男生因为嫉妒姜可可成绩好，故意在背后散播她的谣言，说她的成绩是抄来的。姜可可听到后，难过地哭了。温夏知道后，第一次主动找到了那个男生，跟他对峙。“你为什么要造谣？”温夏的眼神很冷，带着压抑的怒火。那个男生没想到温夏会为了姜可可这么较真，有点害怕，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给姜可可道歉。”温夏的语气不容置疑。在温夏的坚持下，那个男生最终向姜可可道了歉。温夏回到姜可可身边，看到她红红的眼睛，心里很不好受。“别哭了，谣言总会过去的，你的努力大家都看在眼里。”温夏轻轻拍着姜可可的背，安慰道。姜可可靠在温夏的肩膀上，慢慢停止了哭泣，她知道，只要有温夏在，就没有人能欺负她。
　　日子一天天过去，温夏对姜可可的下意识保护，已经成了校园里一道独特的风景线。无论是在喧闹的走廊里，还是在安静的教室里；无论是在拥挤的食堂里，还是在漫长的徒步路上，温夏总能第一时间出现在姜可可身边，为她遮风挡雨。
　　夕阳西下，放学的铃声响起，姜可可和温夏并肩走在校园的小路上。晚风轻轻吹过，吹动了她们的头发。姜可可看着身边的温夏，笑着说：“温夏，以后我也要变得像你一样勇敢，保护你。”温夏转过头，看着姜可可灿烂的笑脸，眼里满是温柔：“好啊，我等着。”
　　其实，温夏心里清楚，无论姜可可变得多么勇敢，她下意识保护她的本能，永远都不会改变。就像夏日的阳光总会照亮大地，她也会一直守护在姜可可身边，陪她走过校园里的每一个春夏秋冬，护她一世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