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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云雀振翅:伊织驾机甲破风,携真相奔向基地与希望》 ...

  •   伊织跑出仓库时,帆布鞋碾过地面的声音急促如鼓点,每一下都像敲在紧绷的神经上。身后那扇锈迹斑斑的大门在视野里迅速缩小,铁皮上的凹陷与斑驳的红锈渐渐模糊,最后缩成一个模糊的黑点,像被遗忘在角落的旧伤疤,提醒着她刚刚逃离的噩梦。风顺着领口灌进来,带着外面世界草木的清新气息——是青草的嫩香,是树叶的微苦,还有远处田埂上野花的甜,不仅吹散了隔间里弥漫的霉味,还扬起她额前的碎发,露出那双燃着光的眼睛。那光里有挣脱束缚后的亮,像黑夜里被点燃的火把;有奔向希望的明,像迷路时撞见的星光。她没有回头,脚步像上了弦的箭,脚踝处的旧伤因为急促的奔跑隐隐作痛,却成了最真切的“活着”的证明,朝着基地的方向,朝着那缕在天际若隐若现的指引炊烟,一路向前。

      跑到街角的老槐树下,伊织扶着粗糙的树干弯下腰,大口喘气。树皮上凹凸的纹路硌着掌心,带来踏实的触感,额前的碎发被汗水黏在脸颊,勾勒出紧绷的下颌线,脖颈处因奔跑泛起的红晕顺着衣领蔓延,胸口剧烈起伏着,像揣了只乱撞的小鹿,肋骨都跟着发疼。但她忍不住扬起嘴角,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雀跃,还有一丝未散的沙哑:“终于跑出来了……” 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树皮,剥落的碎屑粘在汗湿的指腹上,那点微刺的痛反而让她更真切地感受到“自由”的实感。刚才在仓库里被麻绳勒出的腕痕还在发烫,被沃夫掐过的脖颈依旧酸胀,被威胁时攥紧拳头留下的指印尚未消退,似乎都随着这声感叹泄了出去,化作肩头的轻颤。

      风穿过她的发间,带着户外特有的、混杂着泥土与阳光的清新草木气,彻底驱散了仓库里残留的铁锈与霉味。她缓缓抬起头,望着远处基地的方向,阳光斜斜地落在她汗湿的脸上,像镀了层金,把她脸颊的绒毛都照得根根分明,映得那双眼睛亮得像淬了火的星子,连瞳孔里的光都带着温度。刚才的紧张与恐惧仿佛被这自由的风卷成了碎片,散在风里——沃夫狞笑的脸、泽恩冰冷的眼、科索转着追踪器时的阴狠,都成了模糊的影子。只剩下胸腔里蓬勃跳动的、属于活着的力量,每一次心跳都在说“我逃出来了”,每一次呼吸都在喊“我还有机会”,连肺叶里都灌满了风的清甜。

      直起身时,伊织用袖子胡乱抹了把脸上的汗,灰扑扑的袖口蹭过嘴角,带起一点盐粒的涩。眼里的光却像被风点燃的火苗,越烧越旺,连声音都透着股不容置疑的急切:“现在去爸基地那边!” 她对着风喊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街角荡开微弱的回音,像是在给自己壮胆,又像是在对某个隐藏的倾听者宣告,“这事必须告诉爸!” 仓库里那些肮脏的交易、疤脸那群人盯着能量核心的贪婪、用她当筹码的阴狠盘算,绝不能就这么算了。爸爸不能被蒙在鼓里,基地里那么多信任爸爸的人,更不能因为这场阴谋陷入危机。

      帆布鞋在柏油路上敲出轻快的节奏,像是给这趟奔赴伴奏。鞋底的纹路磨得有些浅了,踩在发烫的路面上,能感受到沥青的微黏。刚才的疲惫仿佛被这句话扫空了大半,脚步都轻快了几分,连带着马尾辫都在身后划出活泼的弧线。路过早点摊时,蒸腾的热气裹着油条的香扑面而来,炸面的油香混着豆浆的醇,让她空了一上午的肚子忍不住咕咕叫。卖花摊的阿姨正给月季喷水,水珠在花瓣上滚成晶莹的球,探出头笑着问:“姑娘,跑这么急去见谁呀?” 伊织扬手应着,声音脆得像咬碎了颗冰糖:“去见我爸!” 风吹过,把她的声音送出去老远,连阿姨身后的月季都似被逗笑了,花瓣轻轻摇晃,抖落的水珠落在青石板上,洇出小小的湿痕。

      心里的念头越来越清晰——必须赶在疤脸那群人反应过来之前见到爸爸。仓库里的猫腻要全盘托出:他们藏在隔间暗格里的禁运零件,科索口袋里那枚能定位基地的追踪器,泽恩提到能量核心时眼底的势在必得,还有疤脸那句“三天后要么带东西来,要么收尸”的威胁。那群人私下囤积禁运物资的盘算,准备嫁祸给基地的阴谋,全得说清楚。阳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落在地上像个雀跃的惊叹号,跟着她一路往基地的方向奔去。路过五金店时,她甚至顺手抄了根放在门口的钢管,铁管上的冷意透过掌心传来,沉甸甸的重量握在手里,让她更添了几分底气,仿佛握着的不是钢管,是对抗黑暗的武器。

      往前跑了没几步,伊织突然猛地顿住脚步,惯性让她往前踉跄了半下,差点撞上路边的邮筒。掌心之前被仓库铁门划破的伤口,因为这骤然的停顿又疼了一下,像被针扎似的,细密的痛感顺着神经窜到天灵盖,让她瞬间清醒——不行,光凭双腿跑回基地太慢了。从这里到基地有七公里路,就算她一刻不停地跑,也要一个多小时。疤脸的人说不定就在附近游荡,沃夫那伙人的脚步声说不定已经响在身后的巷口,万一被撞见,刚才的挣扎、好不容易用铁丝撬开的锁、忍着恐惧绕开守卫的惊险,不就全白费了?她盯着自己的影子,脑瓜飞速转着,像在解一道紧迫的算术题,指尖无意识地敲着钢管,发出“笃笃”的轻响。

      就在这时,一个名字“噌”地跳进脑海——云雀。

      那是爸爸亲手为她改装的轻型机甲,银白的机身像只振翅欲飞的云雀,机翼弧度流畅得像被春风拂过的柳叶,尾翼带着点俏皮的尖,漆着她最喜欢的浅蓝纹路。速度快、灵活性强,最适合在城市巷陌与山地间穿梭,平时就藏在基地外围那处废弃的旧机库,被厚厚的帆布盖着,旁边堆着生锈的零件当掩护。只要能找到云雀,半个钟头就能飞回基地,比跑步快上好几倍,还能避开路上可能遇到的眼线——那些疤脸安插在街角茶馆、修车铺的眼线,她小时候跟着爸爸送货时就见过。

      “对,先找云雀!” 伊织攥紧拳头,指节泛白,掌心的伤口被攥得更疼,眼里却闪过得意的光,仿佛已经看到那架机甲静静待在机库的模样——银白的壳在昏暗中泛着冷光,驾驶舱盖像云雀的喙,随时准备张开迎接主人;座椅旁放着她上次落下的护目镜,操控台上贴着她画的小太阳贴纸。她甚至能想象到坐进驾驶舱的触感:冰冷的金属椅垫,熟悉的操纵杆凹槽,还有启动时引擎发出的、像猫咪打呼似的低鸣,那是她的“翅膀”,是爸爸给她的勇气。

      转身拐进旁边的小巷,砖石铺就的路面坑坑洼洼,雨后积下的水洼里映着灰扑扑的天,墙角堆着居民弃置的旧家具——缺了腿的木桌、弹簧外露的沙发、锈成一团的铁架,爬满了绿苔。这里是她从小玩到大的地方,每一块砖的磨损、每一道墙的裂缝都熟稔于心:第三户墙根有块松动的石板,踩上去会发出“嘎吱”声;巷子中段的矮墙上有个猫洞,钻过去能抄近路;哪家的窗台种着月季,哪家的门后藏着恶犬,她闭着眼都能避开。踩着巷子里凹凸不平的石板路,伊织像只真正的云雀,灵活地穿梭在狭窄的通道里,裙摆扫过墙角的青苔,带起一点湿意,惊得几只躲在砖缝里的蟋蟀“瞿瞿”地跳开,目标明确——那处藏着她机甲的秘密机库,就在巷子尽头那座爬满爬山虎的废弃车库。

      拐过最后一道巷口,眼前豁然开朗——那座半掩在爬山虎后的废弃车库,铁门上的漆掉了大半,露出底下锈红的铁,像裹了层旧痂,藤蔓从铁门的缝隙里钻出来,在阳光下舒展着嫩叶。伊织快步上前,伸手拨开缠在铁门上的藤蔓,那些带刺的藤条刮过手背,留下几道红痕,渗出血珠混着汗水滑到手肘,她却浑然不觉。视线落在里面锈迹斑斑的锁孔上,从口袋里摸出根细铁丝——这是她早就备下的备用钥匙,小时候看爸爸修锁时学的手艺,没想到今天派上了用场。指尖捏着铁丝,探进锁孔,轻轻搅动,感受着内部弹子的触感,“咔嗒”一声轻响,锁开了。

      “吱呀——” 铁门被推开时,扬起一阵灰尘,在斜射的阳光里翻滚成细小的星,呛得她忍不住咳嗽。车库深处,银白的机甲静静伫立在阴影里,流线型的机身泛着冷光,像蛰伏的猛兽,又像沉睡的飞鸟。机翼末端的蓝色纹路像云雀的尾羽,在昏暗中依旧醒目,那是爸爸特意为她调的颜料,说这样“咱们家伊织的机甲,就得有辨识度,像夜空中最亮的星”。帆布罩被随意地搭在肩上,露出她熟悉的驾驶舱轮廓,旁边的工具箱里还放着她上次没用完的润滑油。

      “云雀!” 伊织低呼一声,声音里带着点哽咽,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上来。快步跑过去,手掌抚上冰凉的驾驶舱盖,金属的冷意透过掌心传来,却让她莫名安心,像是握住了爸爸的手。机甲似乎感应到主人的气息,驾驶舱“咔嗒”一声弹开,露出里面简洁的操控台——那些按钮的位置、拉杆的力度,她闭着眼都能操作,每一处都是爸爸手把手教的:“这个是紧急制动,不到万不得已别碰”“那个蓝色按钮是能量监测,要时刻盯着”“操纵杆要稳,像抚摸小猫似的”。

      她纵身跃进去,熟练地扣上安全锁,金属扣环“啪”地合上,带来稳稳的束缚感。指尖在操控台上飞速点动,屏幕亮起的蓝光映在她汗湿的脸上,把眼底的坚定照得分明。“启动程序,眼底——基地!” 随着她的指令,云雀的引擎发出轻微的嗡鸣,像沉睡的鸟儿苏醒时的低吟,机翼缓缓展开,带着轻微的机械转动声,像蓄势待发的鸟儿张开了翅膀,金属关节处的液压杆发出“嘶嘶”的声响,充满了力量。

      下一秒,机甲带着一阵风冲出车库,扬起的尘土卷着落叶飞旋,撞在对面的围墙上落下。银白的身影划破天际,像一道闪电,载着她的急切与希望,朝着基地的方向疾驰而去。穿过云层时,阳光透过驾驶舱的玻璃洒进来,在操控台上投下晃动的光斑,像跳动的信心,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映在金属内壁上,随着机甲的颠簸轻轻摇晃。

      驾驶舱内的仪表盘闪烁着淡蓝色的光,映在伊织汗湿的脸上,把她紧抿的唇照得清晰。云雀的引擎发出平稳的低鸣,像极了云雀振翅的声音,规律而有力,带着她在低空飞速掠过。下方的房屋、街道越来越小,像被打翻的积木盒,农田与树林连成一片绿,只有基地的轮廓越来越清晰——那熟悉的塔楼、灰色的机库、飘扬的旗帜,在阳光下泛着金属的光泽,像一座坚固的堡垒,是她心里的“家”,是爸爸和伙伴们在的地方。

      她紧握着操纵杆,指腹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掌心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却丝毫影响不了她的专注。视线穿过前方的挡风镜,基地的轮廓越来越清晰,连门口哨兵来回踱步的身影都能看见了,塔楼顶端的信号旗正迎风招展。“爸爸,我来了。” 伊织在心里默念着,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眼底却翻涌着滚烫的情绪——有后怕,像惊涛骇浪后的余波;有愤怒,像被点燃的干草;有委屈,像被雨水打湿的花;但更多的是“我必须做些什么”的坚定。那些在仓库里压抑的恐惧、逃跑时的紧张,此刻都化作了一股力量,推着她往前,像给机甲加了燃料。

      一定要赶在那伙人之前,一定要让爸爸知道真相,一定要一起守住这个家。

      云雀的速度越来越快,机翼划破空气的声音里,仿佛都藏着她未说出口的决心。阳光在机身上流淌,像镀了层银,那道银白的轨迹在天际延伸,像一支箭,更像一句无声的誓言,在风里写下两个字:“必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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