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配总想刷恶感度》一纸殷缘

2、忘川谷（二） 作死进行时

　　温清瑶的手跟铁钳子似的，攥着姜雪辞的后领往炼丹房拖，力道大得姜雪辞差点被勒得背过气去，只能踮着脚尖一路扑腾，活像只被拎住命运后颈的兔子。

　　“大师姐！师姐饶命！我真不是故意闯寒玉台的！我就是路过，路过懂不懂！”姜雪辞扯着嗓子嚎，余光瞥见跟在后面的夏桅眠和苏明志，疯狂给两人使眼色，“夏桅眠！苏明志！快帮我求求情啊！”

　　夏桅眠假装没看见，低头扒拉着自己的系统面板，嘴里还念念有词：“炼丹房灰烬清扫任务难度一星，耗时两刻钟，奖励宗门贡献值五点……”

　　苏明志更绝，直接把头埋得低低的，双手背在身后，脚步迈得跟丈量土地似的，嘴里小声嘀咕：“我什么都没看见，我只是个无辜的路人甲，桂花糕是师姐逼我吃的……”

　　姜雪辞气得牙痒痒，恨不得回头给这两个叛徒一人一脚。

　　温清瑶冷哼一声，脚下的速度更快了：“路过？路过能路过到寒玉台中央？路过能把宋砚禾的本命剑贴得跟花楼招牌似的？姜雪辞，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哄呢？”

　　这话一出，姜雪辞瞬间蔫了。

　　也是，那满剑的粉色纸条实在太扎眼，说路过谁信啊。

　　她耷拉着脑袋，心里把系统骂了八百遍。要不是这个破系统逼她刷满一万点恶感度活命，她吃饱了撑的去招惹宋砚禾那个没什么情绪的冷面阎王？别说贴纸条了，她连寒玉台的边都不敢蹭一下！

　　【叮！恶感度续命系统007提醒宿主：终极目标恶感度10000点，当前进度150/10000，请再接再厉！】系统的机械音不带一丝波澜，听不出是催促还是安慰。

　　姜雪辞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再接再厉个屁！那家伙就是块捂不热的冰，能涨150点我都觉得是祖坟冒青烟了！】

　　系统瞬间沉默，过了半天才弱弱地补了一句：【宿主，他只是情绪不外露，不是真的没感觉……】

　　姜雪辞：“……”

　　没感觉才好呢，有感觉还这么冷淡，更气人。

　　说话间，几人已经到了炼丹房。

　　还没进门，一股浓郁的焦糊味就扑面而来，呛得姜雪辞忍不住咳嗽了几声。抬眼望去，炼丹房的大门被炸得歪歪扭扭，门框上还残留着点点黑灰，院子里更是一片狼藉，碎石块和烧焦的药草散落一地，连旁边那棵百年银杏都被熏得叶子发黄。

　　“这……这是炸炉了？”姜雪辞瞪大了眼睛，忍不住咋舌，“炸得这么彻底？”

　　温清瑶松开她的后领，没好气道：“不然你以为宋砚禾今天会待在寒玉台？这丹炉是宗主亲自赐下的九转紫金炉，他炼了三个月的凝神丹，眼看就要成了，结果最后一步炸炉了，丹药毁了不说，炉身还裂了道缝！”

　　姜雪辞恍然大悟。

　　难怪她往墨渊剑上贴纸条的时候，宋砚禾的脸色那么平，原来是丹炉炸了，心情正闷着呢。

　　这么一想，她突然觉得自己有点过分。

　　当然，也就一点点。

　　“还愣着干什么？”温清瑶踢了踢脚边的一块碎石，“把这里打扫干净！要是日落之前没弄好，你就等着去戒律堂领罚吧！”

　　说完，她又瞪了一眼旁边装模作样的夏桅眠和苏明志：“你们两个也别闲着！帮忙一起扫！扫完了把这些碎石搬到后山的弃料场去！”

　　夏桅眠和苏明志对视一眼，齐齐哀嚎一声，却不敢违抗，只能认命地去找扫帚。

　　姜雪辞也不敢磨蹭，挽起袖子就开始捡地上的碎石块。碎石块硌得手心发疼，焦糊味更是呛得她头晕脑胀，没一会儿功夫，额头上就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她一边捡一边在心里盘算着，怎么才能再刷一波宋砚禾的恶感度。

　　一万点啊，遥遥无期。

　　不行，必须得再作死一次！

　　可是宋砚禾那种性格，情绪都藏在冰山下，肯定不会再轻易让她靠近寒玉台了。怎么办？

　　姜雪辞皱着眉头，脑子里飞快地闪过各种作死方案。

　　贴纸条？不行，已经用过了，再用就没新意了。

　　表白？更不行，原主就是因为表白被揍断了腿，她可不想重蹈覆辙。

　　要不……去他的洞府门口唱山歌？

　　姜雪辞被自己的想法逗乐了，嘴角刚翘起来，就听到夏桅眠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雪辞，别傻笑了！我刚看到宋砚禾往炼丹房这边来了！”

　　姜雪辞的动作瞬间僵住，眼睛唰地一下亮了。

　　说曹操，曹操到！

　　瞌睡送枕头，天助我也！

　　她立刻丢下手里的碎石块，拍了拍手上的灰，对着夏桅眠挤眉弄眼：“机会来了！帮我盯紧系统面板！我去去就回！”

　　不等夏桅眠回话，她就一溜烟地朝着炼丹房门口跑了过去。

　　苏明志正蹲在地上捡药草，看到她这架势，吓得手里的药草都掉了：“师姐！你要干什么去？别冲动啊！宋前辈不好惹的！”

　　姜雪辞头也不回地扬了扬手：“放心！师姐自有妙计！”

　　她跑到炼丹房门口，刚站稳脚跟，就看到一道玄色的身影缓缓走了过来。

　　宋砚禾依旧是那身玄色长袍，墨发玉簪，身姿挺拔如松。只是此刻他的脸上带着几分淡淡的倦意，眉头微蹙，似乎还在为炸炉的事情烦心，但那双眼睛依旧平静无波，像深不见底的寒潭。

　　阳光落在他的身上，勾勒出他精致的侧脸轮廓，明明是清冷疏离的模样，却偏偏生得一副颠倒众生的好皮囊。

　　姜雪辞在心里暗叹一声，可惜了，是个没什么情绪的冰山。

　　她深吸一口气，在心里给自己打气：姜雪辞，为了活命！冲！

　　她迎着宋砚禾走了过去，脸上挤出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声音甜得发腻：“宋师兄！好巧啊！你也来炼丹房？”

　　宋砚禾的脚步顿住，目光落在她脸上，眼神淡淡的，没有丝毫温度，也没有丝毫意外，仿佛早就知道她会在这里。

　　“嗯。”他只应了一个字，惜字如金。

　　姜雪辞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心里暗骂自己嘴笨，怎么想了这么个蹩脚的开场白。

　　她眼珠子一转，立刻换了个说法：“我是来打扫炼丹房的！你看，我多勤劳！”

　　她说着，还特意举起自己沾着黑灰的手，在宋砚禾面前晃了晃。

　　宋砚禾的目光落在她的手上，又扫了一眼身后一片狼藉的炼丹房，没说话，只是微微点了下头，像是在确认她说的话。

　　那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看不出是认同还是嘲讽，看得姜雪辞心里直发毛。

　　“对啊对啊！”姜雪辞连忙点头，生怕他转身就走，又补充道，“大师姐让我扫的！我正扫得起劲呢！对了宋师兄，你是不是来拿什么东西的？需要我帮忙吗？我力气可大了！搬个炉子不在话下！”

　　她说着，还撸起袖子，秀了秀自己细胳膊细腿的“肌肉”。

　　宋砚禾看着她这副模样，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只淡淡吐出两个字：“不必。”

　　说完，抬脚就要往炼丹房里走。

　　姜雪辞一看他要走，急了。

　　不行！他走了，她怎么刷恶感度？

　　她立刻拦住他的去路，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宋师兄！等一下！我有东西要给你！”

　　宋砚禾的脚步再次顿住，低头看着她，眼神里带着几分疑惑，很浅，稍纵即逝。

　　姜雪辞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递到他面前，献宝似的说道：“你看！这个！”

　　宋砚禾的目光落在她手里的东西上，瞳孔微微收缩，却依旧没什么情绪波动。

　　那是一个用粉色绸带系着的小布包，布包上还绣着一朵歪歪扭扭的桃花，一看就是女孩子的手工。

　　“什么？”他的声音依旧很淡，听不出好奇。

　　“这是我亲手做的凝神香包！”姜雪辞挺起胸膛，一脸自豪地说道，“里面放了凝神草、清心花，还有我特意去后山采的忘忧草！听说可以安神定魂，适合炼丹不顺的时候用！”

　　她说完，特意没提炸炉两个字，生怕戳到他的痛处——当然，主要是怕他不痛不痒，恶感度不涨。

　　宋砚禾的目光落在香包上，没说话。

　　姜雪辞察言观色，觉得有戏，立刻把香包往宋砚禾手里塞：“宋师兄！你拿着！千万别客气！我做了好多呢！不够还有！”

　　宋砚禾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她的手。

　　他看着那个粉嫩嫩的香包，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很快又舒展开，依旧是那副平静无波的样子：“不必了。”

　　“哎呀，拿着嘛！”姜雪辞不依不饶，硬是把香包塞到了他的手里，“一点小小心意！你不收就是不给我面子！”

　　宋砚禾的手僵在半空中，手里握着那个轻飘飘的香包，鼻尖萦绕着一股浓郁到刺鼻的草药味，让他原本就有些闷的心情，沉了沉，却依旧没什么明显的情绪起伏。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香包，又抬头看着姜雪辞那张笑得像朵向日葵的脸，沉默了片刻，只说了三个字：“谢了。”

　　语气平淡，听不出半分谢意。

　　【叮！检测到目标宋砚禾情绪微澜！恶感度+80！当前进度230/10000！】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里响起，姜雪辞心里一喜。

　　有戏！

　　她立刻趁热打铁，清了清嗓子，又说道：“宋师兄，我觉得这香包跟你特别配！你看，粉色多衬你的玄色袍子……”

　　宋砚禾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依旧没什么情绪，只是打断了她的话，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疏离：“说完了？”

　　姜雪辞的话卡在喉咙里，噎得她差点呛到。

　　这人怎么回事？油盐不进就算了，还这么会终结话题！

　　她不甘心，眼珠一转，又扯出一个话题：“宋师兄，你的丹炉炸了，要不要我帮你找找修复的法子？我听说后山的……”

　　“不必。”宋砚禾再次打断她，这次连眼神都淡了几分，像是在对待一件麻烦事，却依旧没什么不耐烦的情绪，“我自己会处理。”

　　说完，他抬脚绕过姜雪辞，径直走进了炼丹房。

　　姜雪辞看着他的背影，撇了撇嘴。

　　什么嘛！冰山就算了，还这么高冷！多说一句话会死吗？

　　【叮！检测到目标宋砚禾疏离感加剧！恶感度+70！当前进度300/10000！】

　　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姜雪辞叹了口气。

　　涨是涨了，就是太慢了。

　　她正琢磨着要不要跟进去继续作死，就听到炼丹房里传来宋砚禾的声音，依旧淡淡的，没什么起伏：“外面的，进来。”

　　姜雪辞愣了一下。

　　叫她？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抬脚走进了炼丹房。

　　炼丹房里的焦糊味更浓了，正中央的九转紫金炉裂了一道长长的缝隙，炉身发黑，显然已经彻底报废了。

　　宋砚禾正站在炉前，背对着她，不知道在看什么。

　　“宋师兄，你叫我？”姜雪辞小心翼翼地问道，生怕自己又哪里惹到他。

　　宋砚禾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身上，眼神依旧平静：“你刚才说，你力气大？”

　　姜雪辞下意识地点头：“对啊！搬个炉子不在话下！”

　　说完，她就后悔了。

　　她一个外门弟子，修为平平，别说搬炉子了，连个小药鼎都搬不动。刚才就是随口吹个牛而已。

　　宋砚禾的目光落在她细胳膊细腿的身上，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也没有丝毫笑意，只是淡淡指了指旁边的一堆废铜烂铁：“帮我把这些东西搬到后山的弃料场去。”

　　姜雪辞看着那堆比她还高的废铜烂铁，嘴角抽了抽。

　　这……这是人干的活吗？

　　她想拒绝，可是一看到宋砚禾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拒绝的话，他会不会觉得麻烦？觉得麻烦的话，恶感度会不会涨？

　　姜雪辞在心里飞快地盘算着，最后咬了咬牙：“好！没问题！”

　　不就是搬废铁吗？为了恶感度！拼了！

　　她撸起袖子，走到那堆废铜烂铁前，深吸一口气，使出了吃奶的力气，试图搬起一块看起来比较小的铁块。

　　结果铁块纹丝不动。

　　姜雪辞的脸憋得通红，额头上的汗珠更多了。

　　宋砚禾站在一旁，看着她这副模样，眼神依旧平静，没有丝毫玩味，也没有丝毫要帮忙的意思，只是静静地看着，像是在观察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姜雪辞试了好几次，都没能搬动那块铁块，反而累得气喘吁吁，差点瘫倒在地。

　　她心里委屈极了，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什么冷面阎王！分明就是故意刁难她！

　　【叮！检测到目标宋砚禾默许宿主折腾！恶感度+100！当前进度400/10000！】

　　系统的提示音突然响起，姜雪辞愣了一下，随即大喜过望。

　　涨了！居然涨了！

　　她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刚才的委屈瞬间烟消云散。

　　她转头看向宋砚禾，脸上的笑容比刚才更灿烂了：“宋师兄！我搬不动！不过没关系！我可以叫人来帮忙！夏桅眠！苏明志！快进来！”

　　夏桅眠和苏明志正躲在门口偷看，听到姜雪辞的喊声，连忙跑了进来。

　　看到那堆比人还高的废铜烂铁，两人的脸都白了。

　　“师姐……这……这怎么搬啊？”苏明志哭丧着脸说道。

　　“搬不动也要搬！”姜雪辞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像只偷腥的猫，“这可是宋师兄交给我们的任务！必须完成！”

　　宋砚禾看着她这副得意洋洋的样子，眼神依旧平静，只是指尖微微动了一下，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就在这时，一道苍老的声音突然从炼丹房门口传来：“砚禾！雪辞！你们都在这儿啊！正好！”

　　众人转头望去，只见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缓步走了进来，身上穿着青玄宗的长老服，正是负责外门事务的江继长老。

　　姜雪辞看到江继长老，心里咯噔一下。

　　江继长老可是出了名的严厉，他怎么来了？

　　宋砚禾看到江继长老，微微躬身行礼，动作标准，语气依旧平淡：“江长老。”

　　江继长老摆了摆手，脸色比往常凝重了几分，刚一进门就叹了口气，目光扫过在场的几人，带着几分沉郁：“最近山下可不太平，接连有村落被妖物洗劫，各宗门都查到，这些妖物的气息，竟与当年仙魔大战时逃窜的魔族余孽有关。”

　　这话一出，炼丹房里的气氛瞬间沉了下来。

　　温清瑶眉头紧锁，放下手里的扫帚走上前：“长老，莫非那些魔族余孽是想卷土重来？这几年仙界各宗门都在休养生息，战力远不如巅峰时期，若是真开战，怕是……”

　　“正是如此。”江继长老沉沉点头，从袖中取出一枚泛着暗光的玉简，指尖在上面轻轻一点，玉简便悬浮在半空，“宗门古籍记载，上古神器往生镜能镇压魔族戾气，可这面镜子早已碎裂，其核心的往生钉碎片散落四方。唯有集齐所有碎片，重铸往生镜，才能有十足把握护住苍生。”

　　姜雪辞心里咯噔一下。

　　往生钉碎片！

　　她记得原书里，这可是宋砚禾命运的转折点，也是仙魔大战的关键筹码！

　　江继长老的目光落在宋砚禾身上，语气郑重：“宗门弟子探查多日，终于寻到第一块往生钉碎片的踪迹，就在忘川谷深处。砚禾，你天资卓绝，心性沉稳，此次带队寻碎片的任务，非你莫属。”

　　宋砚禾微微颔首，语气依旧平静无波：“弟子遵命。”

　　“不止你一人。”江继长老又看向姜雪辞、夏桅眠、苏明志和闻声走近的温清瑶，“忘川谷诡谲难测，谷中遍布异藤瘴气，凶险万分，你孤身前往太过冒险。温清瑶剑法精湛，能护持众人；雪辞和夏桅眠心思活络，遇事能随机应变；苏明志擅长追踪之术，找碎片正用得上。你们五人组成小队，明日一早在山门口集合，先去采购所需的符箓、丹药和法器，再动身前往忘川谷。”

　　什么？

　　姜雪辞怀疑自己听错了。

　　她？夏桅眠？苏明志？温清瑶？还有宋砚禾？

　　五个人组队去寻往生钉碎片？

　　开什么玩笑！

　　她可是要刷宋砚禾恶感度的人！跟他组队同行，岂不是羊入虎口？而且还要先一起去采购物资，这相处时间直接翻倍，她的作死计划岂不是要提前提上日程？

　　温清瑶也是一脸惊讶：“江长老，忘川谷的异藤据说能勾人痛苦回忆，一旦被缠上，轻则修为倒退，重则走火入魔……”

　　“我知道。”江继长老打断她的话，语气不容置疑，“但此事关乎天下苍生，容不得半分推辞。你们记住，此行首要目的是寻回碎片，切记不可擅自行动，一切听从砚禾的安排。”

　　说完，他又看向宋砚禾，眼神里带着几分嘱托：“砚禾，你是队长，务必护好队员的安全，找到碎片即刻返回，切记不可在谷外逗留过久，更别贸然踏入忘川谷腹地。”

　　宋砚禾应声：“弟子明白。”

　　江继长老满意地点了点头，又叮嘱了几句采购物资的注意事项，比如要多备清心符和避瘴丹，还有对付异藤的斩灵刃，这才将那枚记载着忘川谷方位的玉简递给宋砚禾，转身离开了炼丹房。

　　炼丹房里瞬间安静下来。

　　姜雪辞、夏桅眠、苏明志和温清瑶四个人，面面相觑，都从彼此的眼神里看到了震惊。

　　尤其是姜雪辞，她的心里五味杂陈。

　　跟宋砚禾组队采购物资，再一起去忘川谷，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好事是，她可以近距离刷恶感度，一万点的目标指日可待！

　　坏事是，忘川谷那地方凶险莫测，还有能勾人回忆的异藤，她一个修为平平的外门弟子，很可能还没刷满恶感度，就先栽在采购路上的小麻烦里！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宋砚禾的声音突然响起。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明日辰时，山门口集合，迟到者，取消任务资格。”

　　说完，他抬手将那枚玉简收入袖中，抬脚朝着炼丹房外走去。

　　路过姜雪辞身边的时候，他顿了顿，低头看了她一眼，眼神依旧凉凉的，没什么情绪，只淡淡说了一句：“香包味道太浓，下次别放那么多草药。”

　　姜雪辞的脸瞬间红了。

　　看着宋砚禾远去的背影，她气得跺了跺脚。

　　什么嘛！她的香包明明很好闻！

　　夏桅眠凑了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压低声音道：“恭喜啊雪辞，喜提组队名额！这下，你刷恶感度的机会可就多了，光是明天采购物资，就能折腾好几回！”

　　苏明志也凑了过来，哭丧着脸道：“师姐，忘川谷的异藤太可怕了！还有，采购物资要去集市，那里人多眼杂，万一遇上妖物怎么办？我怕……”

　　温清瑶则皱着眉头，看着宋砚禾的背影，若有所思地喃喃：“忘川谷的异藤凶险，宋砚禾他……应该知道怎么应对吧？希望明天采购能顺顺利利，别出什么岔子。”

　　姜雪辞深吸一口气，抬头望向窗外的天空。

　　采购物资吗？忘川谷吗？往生钉碎片吗？

　　她握紧了拳头。

　　为了活命！为了刷满一万点恶感度！

　　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