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子铺》棠梨衣落

17、杂粮馒头 燃哥真的太

　　燃哥真的太讨厌了！

　　秋栎明哗哗哗在大红澡盆里洗澡，洗到一半他反应过来，“等等，我不是已经好了嘛，为什么还要在澡盆里洗澡？”

　　他思来想去半天，最终把错归咎到江燃头上，“都是燃哥的错！”

　　可是等下洗完澡怎么办？这个洗澡盆很重欸！秋栎明蹙眉，刷身体的手慢了下来，他漫无目的地发散思绪，直到发散到江燃先前诋毁他的那句上，秋栎明拍了下澡盆里的水，“我才不……”

　　停停停！

　　他可不会像燃哥那样把那啥挂在嘴边，秋栎明哼了声，骄矜地从澡盆里站了起来，擦干净身体后，他趿着拖鞋，准备一点点把澡盆里的水运走——虽然但是吧，燃哥还是很辛苦的。

　　而且他现在都已经好了，他才不会等着燃哥帮他做呢！

　　得亏秋栎明有先见之明开了电风扇，用小盆一趟趟运完水后才不至于又热了身汗。打扫完战场后，他用拖把拖了下地面，然后往楼下走去。

　　“洗好了？”江燃在收拾店铺里的东西，见秋栎明来了，边问边把手里的草垫递到他面前，“帮我挂到楼道那儿，窗户上有挂钩。”

　　“洗好了。”秋栎明乖乖回话，回完后接过江燃递来的草甸，转头往楼道那边走去。

　　傍晚时分，二楼楼道这边小风悠悠，窗户上原有的草甸随着微风前后摆动着，秋栎明观察了下江燃之前挂草甸的位置，依葫芦画瓢将手里的湿草甸挂到挂钩上。

　　挂好后，他回到包子铺内，“还有什么要做的吗？”

　　“暂时没有了，你在这儿等外卖吧。”江燃蹲在地上，矮身往蒸包炉里扭着什么东西，不一会儿，秋栎明就看到蒸包炉往下哗哗流着水，而炉子的底下早被江燃放了一个铁盆接水。

　　“什么呀，我又不是来等吃的。”秋栎明有点不满。

　　“那你去收银台，从底下拿几个用过的小袋子，去数硬币，一个袋子里装一百枚。”江燃顿了顿，“知道怎么装吗？”

　　“知道啦，一块装一百个，其他也是。”秋栎明走到收银台前，弯腰从底下的储物区拿来两个袋子，打开抽屉后，拿出里面的硬币格，哗啦啦将硬币倒进台面上那个硬币格里。

　　“别全装进去了，要不然明天找不开。”江燃补了句。

　　秋栎明头也不回地点头，“我知道啦。”说罢他从硬币格里抓了把一块钱硬币，数了十个后撂到桌子上，接着对齐垒好的这摞，依法炮制手里剩下的硬币，最后十个十个地往袋子里装。

　　“好玩吧？”

　　“好玩！”秋栎明兴冲冲地说，说完抬头，看到站在他身旁的江燃，“呃……我不是在玩。”他是在数钱，在完成燃哥分派的任务。

　　“继续。”江燃抬了抬下巴，见秋栎明点头认真数钱的小样儿，挑了挑眉后打开抽屉，双臂搭在抽屉两侧边缘，整理里面堆叠的满满当当的钞票。

　　……

　　硬币并不难数，秋栎明满打满算装了七八个袋子后，收了手，刚想问江燃纸币要不要他数的时候，就见江燃已经点好了最后一沓钞票，而他们的晚餐也在这时送达了。

　　“今天吃的什么呀？”秋栎明坐在操作冰柜前，眼巴巴地望着解外卖袋的江燃，江燃轻笑了声，“羊肉汤，喝得惯吗？”

　　秋栎明点点头，“可以呀~”

　　“行，”江燃掀开盖子，拿了两个不锈钢小铁盆，先给秋栎明装了满满一盆，然后给自己也装了一盆。

　　分好羊肉汤后，江燃把手里的汤盒放到台上，“等着。”他打开了工业扇，转头去蒸包炉那边拿了四个馒头回来，“今晚的主食。”

　　“这个不是进的货吗，怎么不留着明天卖？”秋栎明接过江燃递来的杂粮馒头，他现在是知道了点包子铺的秘辛，譬如偶尔剩了一两个包子会留到第二天卖，又比如杂粮馒头窝窝头这类做工稍稍“繁琐”的是从厂里买来的成品。

　　江燃堆了几个周转篮坐下，“这几个品相不好，卖不出去。”

　　秋栎明掀开袋子，果然看见手里的杂粮馒头表面缺了点皮，“好叭。”他盯着看了两秒，嗷呜一口咬上去，一口馒头一口羊肉，再来一口汤，别提多有滋味了。

　　吃到一半，秋栎明嚼吧嚼吧，突然想起来一茬，“燃哥，我们一直点外卖吃吗？”

　　“嗯？怎么了？”江燃没答反问，问完端起不锈钢盆仰头喝了口汤。

　　“没怎么呀，我以为做餐饮的都是自己做饭吃啦。”秋栎明拿着勺子慢条斯理地抿了口汤，“所以有点好奇，我看上面还有灶台呢。”

　　“哟，你还知道灶台？”江燃戏谑道。

　　秋栎明不高兴地哼了声，“那当然咯，我只是没做过饭，不代表我不认识灶台，也不代表我是厨房杀手。”

　　“改明儿你做两道给我尝尝，”江燃随口说了句，然后回答道：“偶尔会做饭，平常一个人应付应付得了。”

　　“吃饭怎么能应付呢。”秋栎明把手里剩下的包子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开口：“而且呀，现在燃哥你不是一个人啦，还有我，是我们两个人哟~”

　　嗯，他们两个人，江燃心中一动，他偏头看了眼不管怎样都乐呵呵的秋栎明，“行，明天我正好去批发市场买鸡蛋，顺便买点菜带回来。”

　　“我！”秋栎明手忙脚乱地咽食物，不忘高举手臂，等他咽下后，他眨巴眼睛期待地望着江燃，“燃哥，我想跟你一起去，好不好嘛~”

　　江燃可有可无地颔首同意了，秋栎明顿时眉开眼笑，并豪气地放话：“买菜回来，我们可以一人烧一天菜哦，如果很累的话，就点外卖，可以嘛？”

　　江燃勾唇，“我记得某人刚说过他没做过饭？”

　　“哎呀，那某人还说过他的手真的好巧好巧，什么都能轻而易举的学会哦。”秋栎明伸手，两只爪子在江燃眼皮子底下一开一合，“某人的手可是被天使吻过的~”

　　“哼，”江燃哼了声，“等你把一盘子菜做好再来显摆也不迟。”

　　闻言，秋栎明也重重哼了声，他决定到时候就让燃哥刮目相看！

　　他可不是笨蛋。

　　*

　　七点半左右，包子铺打了烊，秋栎明跟在江燃身后收拾好了店铺，两人一前一后往二楼走去。

　　刚进卧室，江燃偏头扫了眼墙角靠着的澡盆，挑眉：“小孩儿又用的澡盆？”

　　“喂！什么嘛，那是我……我没反应过来嘛，而且——”秋栎明回头瞪江燃，“你都没提醒我，我忘了。”

　　怪他？江燃失笑，“衣服扔进三楼洗衣机里面了吗？”

　　三楼是他们的卫生间。

　　“放好啦。”秋栎明说，“为什么上面又小又矮啊。”

　　这话秋栎明从腿好了能去三楼后说了好几遍，江燃一边拿衣服一边说：“本来这里面就只有两层，卫生间下面是楼道，要不然高度还得更低。”

　　好嘛，好像是这样。

　　秋栎明挥挥手，“你快去洗澡吧，早点洗澡我们早点睡觉。”说完，他打了个呵欠，神情有些疲倦。

　　江燃嗯了声，临上卫生间之前丢了句：“你困了早点去床上睡吧，空调遥控器在电视旁边，自己开去。”

　　“知道啦。”秋栎明边说，边把卧室通往楼梯口的房门关上，至于厨房那边是没有门的，或者说有门也不方便开关。关好后，秋栎明伸着懒腰走到长通道尽头，关上窗户打开了空调。

　　空调开好，秋栎明瞥了眼地上的红桶——因为空调外机正对包子铺店门口，如果冷凝水管接在外面，势必会让来买包子的顾客头上滴到水，所以江燃把冷凝水管接到了屋内——桶里面只有浅浅一层水。

　　秋栎明歇了要去倒水的心思，屁股一蹲坐在他床铺前的小板凳上，等了没两分钟，他又打了个呵欠，眼听着江燃洗澡的声音停下了，他估摸着应该差不多洗好了，于是掀开蚊帐，往床上一躺，眼睛一闭睡了过去。

　　……

　　江燃从卫生间里出来的时候，除了空调呼呼的风声，屋内静悄悄的。他站在木梯平台上，顿了两秒后，放轻脚步往下走去。

　　木板做的楼梯还算结实，但并不牢固，只消上下走动，整座楼梯便会震颤起来，不过不用担心它会不会榻，因为塌了也就塌了。

　　走到拐角处时，江燃往右手边看去，果然不见走道上有秋栎明的身影。他伸手拿下搭在肩上的毛巾擦拭还在滴水的头发，往自己床榻那边走去。

　　经过正数第三个床铺时，江燃侧头往床榻内望去，但见蓝色蚊帐内有一个身影似乎是以趴伏的姿势躺在床上。

　　江燃没多看，刚抬起脚，就听到了秋栎明的呓语。

　　“……粉丝包……菜包两块钱。”

　　“豆浆两块。”

　　“好多人……忙不过来了。”

　　“……腿好酸哦……”

　　江燃顿了顿，走进“三号间”，坐在床尾，手放到秋栎明的腿肚子上。

　　他等了片刻，不见床上的人有要醒的迹象，于是轻轻给秋栎明揉了会儿腿。

　　拐来的小奴隶，先好好招待着吧，免得小奴隶跑了，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