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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冷脸宁与热脸宁与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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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惊人的相似，此场景神似他第一天去公司总部报道。
他不是本公司员工，刷不了人脸，也没有门禁卡，甚至没有工牌证明。
他目前居然属于三无产品！
文钰呆若木鸡，提着电脑包缩在墙角紧急联系赵姐，同时祈求不要有人认出他。
“文钰？你躲在这干什么？”
怕什么来什么，低沉的嗓音自身后响起，文钰脊背一僵。
呵、呵。
不仅被认出，还被直接叫了大名。
他缓慢转身，对上宁总的视线。对方今天一身黑色长羽绒服，衬得肤色冷白，好似个起早赶课的帅气男大，与昨晚的冷峻模样判若两人。
怎么回事，对方不是应该早就来公司了吗？
“我没有权限，进不去。”文钰默默伸手遮住小半张脸，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却仍旧挡不住的哀怨。
“刷我的。”宁总递过门禁卡，动作自然得像是早就准备好了。他嘴角勾起一个很浅的弧度，却神似昨晚轻轻挑起的眉梢。
奇妙的熟悉感又出现了，文钰愣了一下，接过卡，在口袋被捂热的小卡片从指尖传来丝丝暖意。
与此同时，赵姐的回信到了：【找个同事带你进来】
文钰：……
他默默刷卡进门，道了谢，混进早高峰的人流涌向电梯。临近上班时间人太多了，文钰根本没察觉到电梯间也要刷卡。
在赵姐让他带着推荐表去七楼找时，文钰终于意识到这个问题。
还是那句话，他没有卡。
提着该死的表、没用的工牌以及还是空气的门禁卡，文钰在安全通道一怒之下怒了一下。最终，他认命地开始爬楼。
在得到需要耐心等几天走系统程序的回复之后更是怒上加怒，文钰当机立断屏蔽新加的所有同事发了条朋友圈大肆宣传自己的悲惨经历，尤为希望送他来这的文女士能够注意到，并为此负责！
文女士根本无动于衷。
反倒一个陌生的好友申请跳了出来。
文钰正蹲在楼梯间沉浸式悲伤中，选择无视。
好不容易捱到中午吃完午饭，艰辛的第一天终于过去一半。
文钰微微松了口气，又发现自己这口气还是松早了。
在楼下大厅遇到疑似等人并目光精准锁定、直直向他走过来的宁总后，文钰脚步一顿，几乎想扭头就跑，立马辞职。
不是晚饭嘛？自己应该没有记错……吧。
直到人站到面前，文钰还没组织好语言表达自己的困惑。
但是面前的宁总先发制人：“好友申请，怎么没通过？”
哎呦喂，原来是您。
根本没备注，到底怎么知道谁是谁，文钰暗自腹诽，发现盲点：
“您怎么知道我的账号！”
“赵总好心提供。”宁总不知为何恢复昨晚的冷面，言简意赅，顺手帮他刷卡开门。他手腕又重现套上黑环，在灯光下格外明显。
“怎么不进来？”宁总微微偏头看过来，“你要演罗密欧与朱丽叶？”
文钰搓搓手，后知后觉午餐时间大厅人来人往，他们俩隔着闸机对话实在太超过。
哈哈，宁总意外的很擅长冷幽默呢……
文钰冷不丁被他噎住，紧捏一下手指平复心情，进门递出手机询问：“这个是你？”
宁总保持高冷，微微颔首，下一秒却极其自然伸手拿过文钰的手机通过好友进行备注一气呵成，动作熟练得仿佛演练过无数次。
文钰目瞪口呆摊着手，看他完成这一系列操作。
他干巴巴开口：“这是我的手机。”
宁总理所当然的应是。
那你抢的那么熟练？
文钰捏着失而复得的手机，塞回口袋，手没再抽出来。
宁总没注意到他的小动作，只是殷切叮嘱晚上记得看信息，同时依旧保持冷脸。
有点反差，好想笑。
文钰点头答应，摩挲着手机屏幕。
不知道对方备注了什么，现在当面察看又不太好，文钰匆忙告别。
一出电梯，环顾四周，没有任何人经过。
环境安全！
文钰掏出手机迫不及待打开查看刚刚通过的好友。
备注只是宁时煦，好平淡。
但应该比自己知道的宁总要亲近半分，文钰心里说不上是松口气还是失望。
眼前不由浮现今早那个短暂存在的笑脸，看起来容易接近很多。
希望今晚与他会面的是热脸宁。
宁时煦，宁时煦。
喃喃念叨了两遍，指尖无意识划过屏幕，对面仿佛有感应一般，手机亮起了新消息——来自宁时煦。
一张截图，和一句问候：
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点开截图，发现来自自己最新一条朋友圈，文钰有点心虚，又倍感亲切。
忘记屏蔽宁总了。
不过对方如此快的反应倒是不出所料。心里终于尘埃落定，文钰停下脚步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斟酌回复。
既要委婉动听，最好还要带一点暗示。
好难哝。
在对面瞬间接收信号并表示会帮忙催促后，文钰突然觉得冷脸宁时煦也极为不错，看起来就很靠谱。
至少，比文女士上道多了。
文钰没再管那条可怜文案下其他朋友发来的慰问，轻哼小曲点下删除，回到工位。
宁时煦对他的兴趣确实很大，但还算友善。
连带的，他对晚上的邀约都有了一丝期盼。
临近下班，宁总又发来慰问，很霸总，很冷脸风：【快下班了，让司机去接你。】
文钰：【收到敬礼.jpg】
文钰：【宁总不一起吗？】
宁时煦：【在酒店收拾东西。】
文钰指尖一顿，下意识挽留：【不住酒店了嘛！】消息发出去才后知后觉后悔。
宁时煦：【以后有机会】
可恶的宁时煦，居然在这种时候发这种信息。
故意的吗？
文钰盯着那几条消息，把桌上那瓶中午没喝的汽水微微拧开点盖，透明的气泡噗呲噗呲往上冒，细碎的炸裂声在安静的工位格外清晰，就像他心里，某个角落也被轻轻戳到，吐出一点酸涩又雀跃的泡泡。
期待的另一面是煎熬。下班时间一到，文钰立马向赵女士报告晚饭自己解决，像只出笼的小鸟，兴奋地往外蹦。
他在大厅拐角放缓脚步，整理好表情，维持稳重人设。
果然在出门右拐的拐角发现那辆黑车，昨晚磨磨蹭蹭上车从而记下的车牌号在这一刻发挥了真正的作用。
看到并认出黑车的那一刻，他突然又有些迟疑，眼神飘忽。
不知道在想什么，又或许什么都没想，文钰转头迈步向停车场方向走去。
黑车果然缓缓拐过来，不紧不慢跟在身后，不催促，也不远离，只是沉默的并行。
直到后车不耐烦的喇叭声响起，文钰被吓得一个激灵，才转过身像刚发现目标似的，眼睛一亮，直直走过来。
拉开后排车门，空无一人。
文钰愣住，后退两步试图重新确认车牌，前排驾驶座却传来带笑的声音：
“没找错车，文先生，要不要给宁师傅个面子坐到前排来。”
文钰愕然回头，驾驶座上，宁时煦单手搭着方向盘，正转头注视着他。
眼里含笑，是热脸宁。
“宁师傅？”文钰拉开副驾门，一脚蹬上去，“宁总的司机呢？”
“特殊情况才麻烦别人，平时这车归‘宁师傅’管。”，眼见文钰拉上安全带，宁时煦启动车子，侧脸在窗外流转的光影里显得有些模糊。
特殊情况？昨晚那种酒局？文钰了然。
车子汇入晚高峰的车流，宁时煦还沉浸在他的角色扮演中：“客人去哪啊？”
文钰判断现在开玩笑的最好时机，大胆接话：“不知道啊师傅，请我吃饭的人呢？怎么不见？”
宁时煦非常配合：“到了您就知道了，对方叮嘱我保密呢。”
还是“热脸宁”好玩，那昨晚和今天下午的冷脸是怎么回事？
。
再次重申，现在是下班高峰期，寒冷冬天的下班高峰期。
车窗外，行人匆匆，冷风阵阵，一路上绿植变枯枝，路灯和车灯交相辉映，风景单调。
车内的气氛却因持续的对话而不断熟络起来。
路上堵了近一个小时，聊天聊到文钰觉得已经与对方一见如故可以上演桃园结义的时候，终于姗姗来迟抵达餐厅。
文钰不知道选择这么僻静的餐厅用意在哪。
但这场酣畅淋漓的聊天确实为两人的关系带来史诗级发展。
“没有提前了解你的口味，按照我常吃的店选了一家，不知道合不合适。”
刚落座对面的人就发出免责声明，声音温和，把菜单轻轻推过来。
很高级，既没有图示，也没有价格。
一家全凭想象的餐厅。
文钰正好想象力匮乏，和这家餐厅适配度高达惊人的百分之零，只能按照名字猜测是否感兴趣。
来回翻看，目光却只在浅显易懂的甜点那两页来回转悠，一举一动被对面的人收入眼底。
再三纠结，菜单又被推回去，“我选择困难，还是你来吧。”
宁时煦没有再推拒，三两分钟决定好点餐，文钰对此投来羡慕的眼神。
“我可以纠结半个小时以上。”
“可能因为我对这家店比较熟悉。”所以点餐很快，文钰明白对方的言下之意，但是，“其实熟悉之后反而更加……”
宁时煦很自然的接话：“那以后就我来决定。”
以后。
文钰不置可否，低头抿了口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菜上得很慢，分量也精巧。
但意外合文钰口味，两三道菜下来文钰眉眼舒展，眼尾微微弯起。
连说话都轻快了不少。
宁时煦扫一眼桌上的菜，心里略微有数，但还要问一问本人意见。
“感觉怎么样？”
“挺不错的。”文钰笑眯眯晃了晃脑袋。
“有没有特别喜欢的？”
“都挺喜欢的。”
“那不喜欢的？”
“没什么。”
宁时煦理解似的点点头：“心思缜密，滴水不漏，很有当领导的潜力。”
怎么又来。
神经。
文钰无言以对，呐呐回复：“……一般来说，alpha更合适吧。”
宁时煦笑眯眯的，仿佛被夸的人是他自己，一本正经：“我确实更合适。”
文钰再次哽住，对方这种随时随地让人接不上话的能力，昨晚借他用用多好。
昨晚才好奇过的事，今天如此轻易就被揭晓答案，反而让人有点……意兴阑珊。
而让人丧失兴趣的罪魁祸首只会在旁边问：“怎么了？”
就像现在。
文钰摇摇头：“没什么。”
一顿饭吃完已经八点多近九点，走出餐厅，寒气扑面而来，文钰缩了缩脖子。
不知道赵姐她们加班回去没有。
文钰第一天来，决心小心做人，申请自己打车回去。
申请完全被否决。
宁时煦给予“送佛送到西”的回复。
文钰：？
“真，的，不，用。”文钰坚持，已经拿出手机，“我用软件叫。”
宁时煦看着他，霓虹灯的灯落在他眼里，明明灭灭：“这里不太好叫车。”
文钰轻：“没事，我等一会。”
宁时煦没再劝，往外走两步：“走吧，一起。”
文钰不明所以歪头看他，宁时煦的手伸到他眼前：“顺道去路边等，我刚好去开车。”
理由无懈可击，文钰拉住面前这只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