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噬她泪》鱼雨天

10、祁骁他要栽了 似是感

　　似是感受到她的目光，祁骁也转头看向这边。
　　撞上少女目光的瞬间，他怔了一刻。
　　尹沁婉这时才想起来温漾，急忙从宋景然怀里出来，不好意思地转头跑到她身边。
　　她亲昵地牵起温漾的手，把她带到桌子前。
　　“漾漾，你坐这里！”
　　尹沁婉指着自己旁边的空位。
　　他们坐的是圆桌，一共5个人，宋景然右边是尹沁婉，左边是祁骁，而祁骁的左边是蒋砚驰，温漾的位置左边是尹沁婉，右边便挨上了蒋砚驰。
　　她松了一口气，乖巧地坐下。
　　蒋砚驰见来人是温漾，立马乐起来了。
　　“诶好巧啊温同学，你——”
　　话还没说完，后颈突然被一只手攥住，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劲儿。祁骁不知什么时候站起来了，直接把蒋砚驰从椅子上拎起来，下巴朝自己原先的位置抬了抬：“坐这儿。”自己则毫不犹豫地坐到蒋砚驰的位子上。
　　蒋砚驰趔趄着站稳，揉着脖子嘀嘀咕咕：“真小气真小气，说个话都不行——”嘴上抱怨着，手却没闲着，顺手抄起椅背上挂着的黑色书包，丢到祁骁怀里。
　　书包“啪”地落在祁骁腿上，挂在书包上的挂件晃了晃——是个粉白相间的星黛露，垂着长长的耳朵，做工精致得很。
　　尹沁婉眼尖，目光倏地黏在那个挂件上，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转向放在手边的书包，温漾的书包侧袋上，正挂着一个一模一样的星黛露，连耳朵上的蝴蝶结都分毫不差。
　　尹沁婉的眼睛瞬间亮得惊人，胳膊肘狠狠撞了撞温漾的胳膊，嘴角咧到耳根，那副表情，活脱脱像刚啃到了整个烧烤店最大的瓜。
　　“我靠！祁骁，你怎么跟漾漾的星黛露挂件一模一样？”
　　这声音大的让其他好几桌人的目光都扫了过来。
　　温漾大惊失色，急忙去捂尹沁婉的嘴。
　　“你小声点啊……”
　　尹沁婉也自觉声音过大，急忙闭上嘴，手指在嘴唇上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蒋砚驰也一脸吃到瓜的样子，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原来这个毛茸茸的玩意儿是温漾的。
　　蒋砚驰立马向宋景然投去一个眼神，宋景然立马回应着他。二人似笑非笑的，一脸‘他祁骁要栽了’的表情。
　　祁骁倒是没什么反应，也没回答尹沁婉，自顾自地仰头往嘴里灌酒。
　　温漾见他不说话，可尹沁婉又一脸好奇的样子，她有点扭捏地开口：
　　“巧合……”
　　闻言，祁骁嘴角扯了扯。
　　尹沁婉虽然不太相信，但又不得不承认道：
　　“也是啊，我们漾漾这么乖巧的好学生，要是跟上你这痞子，那可要坏菜了。”
　　温漾此时正仰头，一口水刚被她灌进口。此话一出，她喉间猛地一哽，冰凉的液体呛进气管，霎时间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眼角都泛起红雾，晕开一小片湿痕。
　　尹沁婉吓得手一抖，连忙凑过去，掌心一下下轻拍着温漾的后背，声音里满是慌张：“漾漾你怎么了？呛到了？慢点慢点，别咳太急！”
　　她慌忙抬手捂住嘴，肩膀微微耸动着，连耳根都烧得滚烫，偷摸瞟了眼祁骁望过来的目光，那目光里带着点似笑非笑的揶揄，让她更窘迫了，埋着头咳得更凶。
　　直到气管里的异样感完全消失，她才慢慢停下了咳嗽，刚缓了缓，就听到旁边的人慢悠悠开口。
　　祁骁喉结滚了滚，嗓音格外清晰，
　　“乖有什么用，怂得很。”
　　温漾猛地抬头，瞪他：“你说谁怂？”
　　“谁应谁就是。” 祁骁挑眉，眼底带着点痞气的戏谑，看得温漾心口突突跳，又气又恼，干脆别过脸去。
　　两人之间的气氛又僵了下来，尹沁婉也后知后觉到两人之间有故事。
　　正好，老板端着满满两大盘烤串挤过来，打破了这一僵局。铁盘搁在桌上叮当作响，老板看见温漾埋着头拿筷子捅塑料纸的样子，当即咧嘴笑出一口白牙：“哎哟，年轻人玩归玩，别欺负人家小姑娘啊，不然叔可不卖你们烤腰子咯！”
　　蒋砚驰也立刻跟着嚷嚷起来：“叔，可千万别啊！吃不到烤腰子的话我这颗老吃家心一定会瞬间碎成了孜然味的二维码，扫都扫不起来！”
　　这话一出，立马引得大家哄堂大笑，周围都有几桌人被这话惹笑了。
　　僵局瞬间被破，几人又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谈天说地起来。
　　温漾没怎么插话，她不喝酒，就捧着一个被热过的白桃酸奶，安安静静听着。偶尔有人讲到兴头上拍桌大笑，她会跟着抬眼，睫毛轻轻颤了颤，目光落在说话人的脸上，等笑声落了，又慢悠悠低下头，用竹签戳着盘子里没吃完的烤馒头片。
　　一顿饭吃了将近两个小时。
　　烧烤店的喧闹渐渐散了，蒋砚驰和宋景然东倒西歪地勾肩搭背，满嘴还嚷着没喝够。
　　温漾已经背起了书包站到门口吹风。
　　不知什么时候祁骁站到了她身边，指尖夹着车钥匙晃了晃，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衬衫下摆还沾着点炭火灰。“很晚了，送你回家。”
　　她愣了愣，看着不远处停着的奔驰跑车，下意识问：“你怎么还有车啊？你不是还没成年吗？”
　　他低头嗤笑一声，
　　“朋友的，放我这儿保养几天，不行？”
　　旁边醉醺醺的蒋砚驰凑过来起哄：“哟，重色轻友啊！别忘了哥几个还在这儿呢！”
　　他头都没回，甩过去一句：“滚。”
　　蒋砚驰：……
　　温漾跟着他往车边挪步，鼻尖先闻到他身上混着烟火气的酒味儿，才注意到他耳根和下颌线泛着一层薄薄的绯红。明明刚才和蒋砚驰他们碰杯时灌了不少啤酒，而且他从她进来就开始喝了，而此刻他步子却稳得很，说话的调子也没飘，只是眉眼间比平时柔和了些，少了几分拒人千里的痞气。
　　他没多耽搁，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没两分钟代驾就赶了过来。
　　两人都在后座，一路无言。
　　车窗外的路灯一盏接一盏往后退，晕成模糊的橘色光斑。后座的空间很安静，温漾攥着衣角，余光偶尔扫到他，他靠着椅背，侧脸线条被夜色柔化，脸颊的绯红还没褪。
　　车厢里只有代驾师傅平稳的呼吸声，她正想着要不要找点话题打破沉默，身旁的人却突然开口了。
　　声音比平时低哑些，带着点酒后没藏住的执拗：“为什么逃避我？”
　　她猛地僵住，指尖掐进掌心，转头看他时，撞进他格外亮的眼睛里——那眼神不像平时那样带着痞气的漫不经心，反而透着点她看不懂的委屈。
　　她咽了咽口水，手指死死掐着衣角。
　　话到了嘴边，林雪珊和李红玉的话又突然飘到她脑海中。
　　‘对你有一点好你就轻易相信……’
　　‘在17岁就受小混混的影响……’
　　‘20岁就失去了生育能力……’
　　‘但凡是个品学兼优的学生……’
　　‘不配踏足你的世界……’
　　喉咙里的涩意将她想说的话堵得死死的。她攥紧衣角，指甲掐进掌心，头埋得更低，连呼吸都放轻了。
　　后座的安静又漫延开来，几秒后，她听见他极轻地嗤笑了一声，声音淡得像风拂过车窗，带着点酒后的散漫，又有点说不清的无奈：
　　“怂货。”
　　嗯，就当她是怂货好了。
　　车厢又回归安静。不久后，车子停在了温漾家小区楼下。
　　她下车，他也始终没有再看她一眼。
　　到家，已经是晚上11点了。
　　温漾急忙跑到浴室洗澡，不久后穿着浴袍出来。
　　躺在床上，从旁边的抽屉里取出手机。解锁，刚好一条信息弹了出来。
　　是一条好友申请，通过手机号搜索。
　　她查看。
　　对方的社交账号头像是一块纯黑的底色，没有任何图案和渐变，像一块吸走了所有光的幕布，透着股生人勿近的冷淡。网名更简单，就一个句号，不带任何多余的字符。
　　她并没有通过，点到回复，发了一个‘？’过去。
　　对方回的很快，简单的三个字：
　　‘到家没。’
　　听这语气，温漾便猜出他是谁了。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同意他的好友。敲了一个字过去：
　　‘嗯。’
　　下一秒，对面却突然甩了个‘？’过来。
　　温漾起初没理解。可突然她又明白了，这是对面的人在对她表示她不同意好友的不满。
　　温漾装傻，又敲了几个字：
　　‘怎么了吗？’
　　对面回复：
　　‘没事。’
　　到这，温漾得意地笑了笑，就把手机放在一边睡觉了。
　　没多久，均匀的呼吸声响起，旁边的手机又亮了屏。
　　。：‘温漾，心够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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