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印后我干翻黑红榜》奇芥谷

2、第二章 赛琳娜带着

　　赛琳娜带着骑士团赶到使官面前，看清他手里拎着的女孩，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皱。
　　“小偷？”
　　“他说这个可怜的乞丐偷了他东西？”
　　“不是他一直在发疯吗？”
　　“也许正是因为丢了重要的东西才发疯？总要有个缘由，对吧？”
　　“有道理，乞丐总是喜欢顺手牵羊，倒是也不意外。毕竟那人是和教廷一起的，没道理污蔑一个乞丐，对吧？”
　　“有道理。”
　　“这么说来那女孩真的偷了这位先生的东西？”
　　“说不定……”

　　【能力代码捕捉：生成】
　　【新世界系统组建进度：77%】

　　“大人，请问您的什么贵重物品丢失了？”赛琳娜问使官。
　　使官脸上出现极其惊恐的表情，大叫：“还能有什么！当然是那个！那个东西！”
　　“您最好是别开这样的玩笑……难道您刚才突然发疯跑走时就不见了？”赛琳娜盯着他的表情，“那时您身边可没有任何人。”
　　“我刚才只是想呼吸呼吸新鲜空气，这些护卫又硬又死板，谁知道会撞上一个小偷！”使官狭长的眼睛对视上尤鹤时上下眼皮会逼仄地挤在一块，只余眸中一点悚然的精光。
　　尤鹤使劲扯着脖子处勒紧的衣领，有些喘不上气地挤进俩人的对话：“尊敬的信徒大人，我第一次见这位…斗篷大人，我没有偷他的东西。”
　　“这么重要的东西，您和我说能被一个乞儿从您身上偷走，似乎不怎么成立？”赛琳娜不知道他葫芦里在卖什么药，甚至不知道他现在有没有将那东西转移走，偏偏上面还没下命令她不能直接抓住强迫这个狡猾的使官。
　　“我是被偷东西的人，我怎么知道她是怎么偷走的？！装那东西的东西可是和我强绑定在一起的，她不会是你们教廷人吧！你们早就设计好让我一步步钻进来！偷走东西还假装是我自作自受？！”使官仿佛越想越明晰，越说脸涨得越红，最后说通一般癫狂地抖着尤鹤，“东西呢？你偷的东西呢！快拿出来！拿出来！”
　　男人力气很大，尤鹤像被人拎着宰杀前重心在脖子的鸡，头部和身体被疯狂反方向甩动，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甚至不能呼吸，充满血丝的眼球微凸。
　　“搜身！快给她搜身！”
　　赛琳娜皱眉，偏头下令：“去，带她下来搜身。”
　　一名骑士上前制止使官疯狂的行为，将尤鹤粗暴地从对方手中扯了出来。
　　“咳咳、咳、咳咳咳！”
　　尤鹤眼前一片模糊充血的视野渐渐一小片一小片地恢复，她看向眼前径直往她身上摸索的盔甲骑士。
　　一切发生得太突然太快，她来不及让自己有反应就落入现在半死不活的境地，如果骑士真的在她身上搜出什么……看这情况，她可能会死。
　　赛琳娜金带队，这个男人身份尊贵，但他们之间在相互防备。他搞丢了什么东西？真的搞丢了吗？他想让这东西搞丢吗？怎么做到？为什么找上一个弱小的乞丐栽赃？男人需要她现在死吗？赛琳娜金能让她活吗？盔甲太硬把她小臂划伤了，得托人给师傅留点话，不，赛琳娜·金不一定会保我。
　　她很确定她身上没有，不，有没有都不影响结果。
　　她忽然想起，即使在这个男人嘴里愤怒地喊着“捉贼”时，尤鹤看得清楚，他的眼神也没有一刻停在她身上过，他把尤鹤这个他随手抓住的乞丐，当成空气。男人只是想将她牵扯进来，一点不在乎她的死活。
　　尤鹤乱飞的思绪在疼痛的大脑中激荡，她想起来了……
　　撞上男人的那一刻，他穿得怪里怪气，白色内衬，黑色外套，活脱脱像个教廷人员，但面料不同于她们的制服，男人身上的面料笔挺硬质，脖子处还绕着内衬套了一圈马鞍一样的东西，她知道这东西，她知道，她读到过，叫……西装，是范星人的东西。
　　赛琳娜金知道我的背景，她会考虑我和这个范星人串通的可能性，然后去抓师傅！
　　冷静一点，尤鹤，冷静一点。
　　还有遗忘的线索吗？
　　还有能抓住的机会吗？

　　“报告赛琳娜大人，我只从她身上搜出那些东西。”
　　骑士边搜边将尤鹤身上的东西抖落在地。
　　尤鹤感觉自己像一只敞口垃圾袋，所有隐私都被毫不留情地抖出。
　　“丁零哐啷”一些零件和工具掉落一地，让一脸期待的人群大失所望。
　　“全是些杂物啊。”
　　“看来小偷不是这孩子。”
　　“你看她，脖子一圈都被勒出血线了，真可怜。”
　　赛琳娜随意瞥了一眼地上的零碎，径直走向使官，十分强硬道：“很遗憾，使官大人，这个乞丐身上没有多余的东西，请您立刻拿出“印”来让我们检查，否则我有权利当场将您击毙在这个空气中满是细菌地上全是泥土的星球。”
　　“3”
　　赛琳娜带着洁白手套的右手竖起三个手指。
　　“2”
　　“1…”
　　“够了！”赛琳娜的倒数被使官用手蛮横地打断，他捏着赛琳娜即将落下的最后一根手指，凶狠地瞪着周围一圈跃跃欲试的骑士们。
　　“东西呢？”赛琳娜将手从使官手中抽出，边说边将右手的白手套脱下丢在使官身侧地上，白手套立刻沾染飞扬的尘土。
　　使官见赛琳娜毫不避讳的嫌恶动作，表情扭曲一瞬，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金属质感的方形小盒，使官对着周围围观的群众撇了撇嘴：“你确定要让这些人看到它吗？”
　　赛琳娜当然不愿意让这些平民看到如此重要的东西，但她必须现在就确认“印”还在，在她看得见的地方。
　　“开。”
　　所有人一秒也不愿错过地盯着使官，见他另一只手轻轻拂过，那黑盒子就像芍药绽开一般打开。
　　“天呐。”
　　“他怎么做到的？”
　　“圣母在上！”
　　“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
　　盒子完全敞开，只见一个圆润石头形态的白色东西躺在那里，仔细看去不是完全的一整片，而是由丝丝缕缕的白色物质交织堆叠而成，像是永恒不变，又像时时刻刻都在流动。
　　“一块白色的鹅卵石？”
　　“拿这么贵重的盒子装，应该不只是一块石头吧？”
　　“这你说不清，贵族总有一些怪癖。”
　　“哦，我不理解。”
　　赛琳娜仔细端详片刻，冲使官点头示意他收起来，吩咐道：
　　“全员出发，继续前往祷告室。”

　　她撞上的就是这东西，尤鹤目不转睛地盯着使官拿出的金属黑盒子。
　　看来他的东西没有丢，自己没有暴露……那他闹这一出是为了什么呢？
　　将她拉进来是为了转移视线？
　　转移赛琳娜的视线？
　　在撞上我那一瞬间引导她的视线转移到我身上…或者引入我只是一个前置动作…他只需要分散注意……然后……
　　…然后他要藏东西…他要以假换真！
　　……
　　那“真”在哪？

　　【能力代码捕捉：第二脑】
　　【新世界系统组建进度：89%】

　　她看了看跪在地上只剩一口气的女孩，询问道：“你还好吗？需要送你去医疗室吗？前面的祷告堂里就有。”
　　赛琳娜逆光的脸庞在尤鹤还充血的眼里有些模糊，她闭了闭眼，回答：“感谢信徒大人庇佑，我想我不用去医疗室，我付不起医疗费。”
　　“当然不用你支付医疗费用，教廷会出这笔钱，民众倘若遭遇苦难理应由教廷来承担责任，你不用担心。”
　　赛琳娜在人们面前的总是维持无可摘指的形象，虽然此时尤鹤确实因无妄之灾看上去分外凄惨，赛琳娜难得升起少的可怜的怜悯，尤鹤敷满血迹勒痕的脖子映入眼帘又让她难以抑制地感到丢脸。
　　“圣母在上，感谢教廷，感谢信徒大人，那能否给我一瓶水和一个黑麦面包，去占用医疗室我实在惶恐。”
　　尤鹤看出她回避的目光，不着痕迹把脖子仰起更多。
　　赛琳娜准许后想赶快离开。
　　尤鹤立马艰难地站起身想要对赛琳娜表达感谢，却在点头鞠躬时彻底往前栽倒在赛琳娜怀里！
　　“她晕倒了！”
　　“是被那疯子摇晕的还是饿晕了？”
　　“大人快喂她些水！”
　　赛琳娜慌乱一瞬只好接过水抬起尤鹤的下巴喂进去。
　　好在尤鹤几秒后就清醒了，她几乎是睁眼就连声说抱歉，急忙从赛琳娜怀里出来。
　　她看见赛琳娜制服上白色胸襟的部分被她沾上血渍和脏污，尤鹤涨红脸再次连连抱歉。
　　赛琳娜瞟了一眼脏污，不甚在意，她现在要赶紧送范星使官到教皇面前，接二连三的意外和非意外都让她疲惫。
　　她现在只想赶紧摆脱这些麻烦。
　　目送教廷一行人离开后，群众们见好戏确实不会再开场便轰然散去。

　　【能力代码捕捉：引力】
　　【新世界系统组建进度：95%】

　　尤鹤弯曲着右小臂横在身前，上面是不浅的一道贯穿整个小臂的伤口。
　　脖子上也血流呲啦，脚步不稳地走着。
　　现在不能去找师傅，她得先去处理伤口。
　　尤鹤走了二十分钟，终于走到窄尾巷入口，她拐入巷口第一个往右的内部小巷里，停在一扇粉色粉刷沾满小花的木质门口。
　　“邦邦！”
　　“敲敲敲！老娘的酒吧要遭你敲散架！”
　　“邦邦邦！”
　　尤鹤没力气和她争，只继续敲门。
　　“催命啊尤鹤？来了来了，别敲！”
　　一阵“通通通”的脚步声后这扇可爱的小门终于打开，粉色花花围裙的菁菁伫立在小门后俯视门外一个劲敲门的人。
　　这一看可把她吓一跳，满脸怒气消散，赶紧把门外到处是血和脏污的小孩抱进酒吧。
　　菁菁的酒吧晚上才开门，菁菁一手抱着尤鹤一手放下一把倒扣在桌子上的小沙发，皱眉询问道：“你又惹什么麻烦了？”
　　尤鹤安详躺下，竖起一只手指表示菁菁说得不对：“这次是麻烦找上我。诶，大麻烦肯定是。”
　　菁菁熟练地给尤鹤清理伤口，看到脖子上那圈勒痕时本就吓人的脸色更黑了，“教廷还是贵族？你偷帽子公爵的帽子被抓住马脚了？不对，偷她帽子的人她会弄死。”
　　但只有他们才会虐待人时常常以玩弄的方式。
　　尤鹤没有回答反而问菁菁：“最近有范星人来了是不是？”
　　菁菁点烟的手一滞，将没点燃的烟从嘴里捏出来，沉声道：“你哪儿来的消息……是范星人做的？”
　　“是有个范星人。”
　　“还活着就不错了，扫尾做好了吗？”菁菁摩挲手里的烟。
　　“在门外。”尤鹤一动不动眼睛都没睁一下地说。
　　“？”
　　菁菁瞳孔瞪大但动作没有丝毫卡顿地点燃烟，微微偏头眯着眼猛吸一口，余光看见她养的鸟画着大大的叉。
　　“别担心，一会他就走。赛琳娜金的人，我的行为逻辑暂时在她们眼里是对的。”
　　“暂时？”菁菁抖抖烟头，根本不敢听尤鹤要说出什么混账话，“尤鹤，你还想活着，就适可而止，你师傅上天后除了你可没人帮她管墓地哈。”
　　“来不及了，我说过，是麻烦主动找上我。”

　　【能力代码捕捉：盗取】
　　【新世界系统组建进度：99%】

　　菁菁突然发现尤鹤受伤的右臂从始至终一直保持同一个姿势，仿佛痛到僵直，连着右手掌……就好像，一直握着什么……她看不见的东西……
　　“尤鹤！”
　　菁菁感到空气中有东西流动起来了，好像、好像这个门窗紧闭的酒馆忽然起了一阵风，一阵新到世间的风，带着初生与希望的气息。
　　“什么鬼！”菁菁怕风将她的烟吹灭，手一薅自己掐灭在掌心，“就不能等等吗，教廷的人还在外面蹲着，呸！”
　　尤鹤面庞看上去已经彻底陷入沉睡。
　　菁菁一只手盖上尤鹤僵直的右手，装作神色忧虑，仿佛靠此动作汲取安慰。
　　而在碰上尤鹤的一瞬间，菁菁就愣住了，她真的在尤鹤右手中摸到一个……方形的、盒子似的东西？
　　这到底是什么？菁菁简直想立刻翻出酒柜底层珍藏的雪茄狠狠吸一口，“麻烦死了啊啊啊。”
　　门口的跟踪者在尤鹤“睡着”后便悄然离开。
　　“没有异常，赛琳娜大人，一切按照尤鹤原本的行动轨迹进行。”
　　“回来。”

　　脑海中从进入窄尾巷就出现声响越发剧烈，某种与尤鹤只有一线之隔的东西，即将破壳而出。
　　她终于听清：
　　【能力代码捕捉已完成。】
　　【新世界系统组建进度：100%】
　　【新世界系统开启——】

　　眼中白光大盛，世界的声响消失，耳畔只余一个语调格外平直的声音，它说：
　　“你好，欢迎启动‘新世界’，你是否愿意把世界带到我的身边？”
　　尤鹤笑了，这是个被命运推到她手中避无可避的大麻烦，她本应该在找到它位置的时候就停下，退回平静生活划定的黄线内。
　　但她没有。
　　她在那一瞬间看见某种希望的闪光。
　　送师傅回家的希望。

　　“也许她一直在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