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聚会来不来 碰上了尴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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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昭一个瞌睡睡得挺沉。
日头渐渐偏西，刺目的阳光移转开了，光线变得柔和，柔和继而变成暗淡。
向窗外远远看去，有的人家已经亮起了灯火。
钟离刚放下手机，打算休息休息眼睛，手机屏幕突然无声一亮。
他拿起来瞟了一眼，是程昱。
——【晚上有聚会，你来不？】
钟离垂眸，看了眼膝上正睡着的顾昭，伸手扒拉了一下他垂落额前的发丝，单手回了两个字:
【不去】
程昱的回复也很快，都没给他放下手机的时间。
——【你不来也好，班长听说顾昭回来了，特意组的局，省得你俩碰上了尴尬】
钟离:“……”
碰上了尴尬？
钟离再次将视线从手机上移开，垂下眼眸，看向腿上睡着的人。碰了碰顾昭挺直的鼻梁，指尖沿着鼻骨一路滑过，落在了微微开着的唇上，轻轻摩挲着。
怎么个碰上？
怎么个尴尬法？
钟离举起手机，继续操作着。
左手发信不方便，是以他回起信息来，比平时还要简洁。
【他去？】
但太过简洁了，落在知道点儿“内情”，却又不明真正内情的人眼里，可就别有意味了。
——程昱:【是啊】
钟离按了按指下的唇瓣，又戳了戳。
怎么都没告诉他？
他左手继续敲字回复:【我也去】
程昱:【你……】
一个省略号，好像当真省出了千言万语。
钟离没理会那些潜台词。
【几点？】
程昱发来时间地址。
钟离看了一眼后，就不再理会他后面紧追而来的啰哩巴嗦，直接按息了屏幕，丢到了一边。
只留那方方正正的金属块，孤单地在角落里，兀自一亮又一亮。
顾昭不堪骚扰，迷迷糊糊地醒转过来，撩开眼皮，控诉地瞥了他一眼。
干嘛呢这是！
钟离被他一眼瞧得，上上下下齐齐一紧。又流连了一会儿，抽出手，调整了姿势，俯身自己压了过去，亲了亲。
“晚上不是有聚会？”钟离一边黏黏糊糊地亲着，一边含糊地问。
顾昭意识渐渐回笼，略一回想，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先前书单怪悄悄来过一回，在他耳边嘀咕了一通。当时他正迷糊着呢，听的也不是很清。
今天晚上吗？
他瞥了眼窗外的天色，亲了亲又凑过来的唇后，拍开了钟离作乱的手。
都这个时间了，也该起来收拾收拾了。两人还得先吃个晚饭，没有时间给他“发挥演技”。
钟离不满地地“哼”了一声，扒拉了两下，一把抱住顾昭的腰，手脚并用地将人缠紧了，脑袋直往顾昭的肩窝里拱。
顾昭无奈，只能拖着身上的大八爪鱼，往浴室走。
直到换好衣服，出了家门上了车，前往聚会的地点，钟离总算是心不甘情不愿地安分了下来。
车子一路驶向城东，在一家会所门口下了下来。门脸不大又低调，牌子上文邹邹的两个字——“兰庭”。
一路穿过铺着暗色地毯的长廊，尽头的包房门半掩着，漏出里面的灯光和人声。
热热闹闹的。
临进门，钟离接了个电话，顾昭就先过去了。
他推门进来的时候，里面正有人在那唱“啊朋友再见啊朋友再见，啊朋友再见吧再见吧再见吧——！再见再见，再见啊再见——”
嗓门不小，勉强也在调上。
就是……
顾昭：“……”
歌词已经被他改成了通篇的“再见”两个字。
所以……这其实不是个欢迎会，是个欢送会？
才一进门，就开始“再见”了？
顾昭正听着，从墙边“蹭——”地就窜过来一道人影。
浓眉大眼的男人亮起一口能反光的白牙，上来就是一个熊抱，两条胳膊把顾昭箍得结结实实。
“昭昭！你可算是回来了！可想死我了！”
那人用力拍打着顾昭的后背，“砰砰”作响。
昭昭……
顾昭被这称呼叫得一激灵。
然而那人却完全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继续拍打着，一边拍，一边连连感叹，“昭昭你这身材——现在怎么这么好啊！咋练的？好兄弟带带我！这抱着，哎呀呀～这手感，感觉也太好了吧！”
他拍过之后，又摸又捏，一脸赞叹。
还没等顾昭做出反应呢，眼前一幕就被随后一步推门而入的钟离看了个正着。
钟离默默走上前，伸手将那人撕了下来。
包房之内，注意到了这的人，心中“唔—”了一声。
也有“嘿呀”的。
还有人悄悄去看坐在一角的苏见晚。
苏见晚正准备起身，看到门口的一番互动，也顿住了。
而在顾昭那有别于众人的视野中，一颗光球正滋拉闪烁着白光。
“这是你们班长，石头。”书单怪悬在顾昭身侧，细声细气地讲解着。
虽然来之前，它已经传过照片给顾昭了，但此时，还是尽职尽责地给他做起了现场介绍。
顾昭:石头？
“全名叫石磊，你和他关系不错，你叫他石头来着。”
顾昭看了眼这颗热情似火地石头，和他打了声招呼，拍了拍他的肩膀。
“唱歌的那个黄毛，谢子仪，也是和你一个寝室的。不过他和你的关系不太好，和苏见晚关系更好。”
顾昭看向还在那闭着眼睛陶醉，摇头晃脑“再见”的黄毛青年，将真人与照片、资料搭起联系。
如此一看，这歌唱得意味深长啊。
是不是朋友不好说，但肯定是希望他能“再见”没错了。
本来波澜壮阔的一首歌……
嗯……
顾昭借着包房内的嘈杂，压低声音问道：“‘顾昭’和苏见晚，还是一个……嗯……寝室的？”
他声音虽低，却没有影响到书单怪的接收，他两只小黑眼珠挤了又挤，“是啊，你和石磊、苏见晚、谢子仪是室友，我之前没说过吗？”
那一定是没来得及！
书单怪圆滚滚地球体晃了晃，心虚地转开话题，继续做起了介绍，“再那边的，那个坐在苏见晚旁边的，正看过来的，就是程昱了。”
顾昭看过去，那人坐在角落里，端着酒杯，姿态松弛，望过来的目光却隐隐带着审视。
刚才那一幕，他自然是也看到了。
程昱对上顾昭的目光，举了举杯，算是打了个招呼。
顾昭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再旁边的，带眼镜的那个，就是周安了。”
周安？
顾昭眉梢轻动，这个名字，不仅出现在书单怪传来的资料中，也重点出现在了“顾昭”的日记中。
周安就是当年泄密的人，那个所谓的……受到胁迫的“叛徒”。
那人坐在角落的阴影里，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眼镜，垂眼划拉着看手机。
顾昭看过去的时候，周安恰好抬起头。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撞了个正着。
周安一怔，随即就移开目光，快得和心虚一样。
顾昭也没再看他，只随着书单怪在耳边的介绍，继续和剩下的几人都一一招呼一声。
一圈下来，反应各不相同，冷暖皆有。
顾昭心中不仅有些讶异。
这故事编的，又是白月光又是替身，又是间谍又是追杀的，好大阵仗。折腾一大通，结果，最后所有人都是一个班出来的同学？
怎么说呢……
那这个学校……还挺有“含金量”啊……
那个小舞台上，谢子仪终于“再见”完了。
他抱着话筒，意犹未尽地喘了口气，换了个风格，又引吭高歌上了，“爱哥的那谁你听哥说，哥哥的家里已有老婆……”
刚唱了两句，终于被人一把拽下了下来。
“行了行了，你可快歇会儿吧！”
“我还没唱完呢！”
“你都唱了三首了，该换人了！”
谢子仪不情不愿地被人夺了麦，四下一扫，两步蹿到了门口，一把拽住了钟离。
“你怎么才来啊！”谢子仪扯着嗓子喊着，“走走走！小晚都等你一晚上了。”
钟离盯着攥着自己胳膊的那只手，眉头紧蹙。
他看了看顾昭，又转头看了看坐在那边的苏见晚，一时有些茫然。
苏见晚是他现在名正言顺的恋人，这一点，钟离是知道的。
可为什么……在见到他之前，自己从来就没有想到过这个人呢？
钟离抬手敲了敲抽痛的额角。
完了，自己这是变成“渣”了吗？
但是总感觉哪里不太对。
他张了张，想说什么，一时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走啊！愣在这干嘛？！”谢子仪加大了力道，拽着钟离就往里面走。
钟离恍惚之中，被他拉了一个踉跄，还真的被他拖到了沙发旁，一把按坐了下去。
软软的沙发陷下去，旁边就是苏见晚。
苏见晚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垂下眼，没说话。
钟离坐在那儿，浑身不自在，目光越过人群，落在顾昭身上，顾昭还在和身边的石磊说话。
“别理他，我没叫他们，不知道哪来的消息。”石磊说着，拉着顾昭去了另一边，“三年没见了，听说你在华尔街风生水起的，快给哥们讲讲你的光辉事迹，天才数据师！”
“嗯……咳——”
顾昭轻咳一声，掩下心中的别扭。
天才？
数据分析师？
华尔街？
事实上，他才刚弄明白所谓的“数据分析师”是干什么的。
当时，那光球努力向他解释，就是“拿眼一瞅，说这事能不能办。”
顾昭听了，一阵无言以对。
“如果后续剧情中，需要我做这……数据分析的时候，怎么办？”
如今“剧情”无法直接改变他的认知，也没法像之前一样，让他突然就“会”画画了，直接说画就画。
当时，书单怪的两颗小黑眼珠挤了又挤，说：“您就拿眼一瞅，说能不能办就行。”
顾昭：“……”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聚会来不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