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舟落麦城》山而而已

2、宿醉 出院后

　　出院后何祁舟回了学校，沈麦依旧过着安稳日子，栗子被养得胖乎乎的，还是爱趴在他腿上，久了压得他腿都麻了，
　　日子不疾不徐，小城的时光好像格外漫长。

　　何祁舟回校一星期，两人每天都有通过微信联系，沈麦总觉得这小子自从出院后好像变了个人，以前他给他发跟同事聚餐的视频，何祁舟回复很敷衍，沈麦只当他学业忙，没在意。可出院后，何祁舟变得格外黏人，下楼拿外卖都要拍照发他。不过沈麦的日子本就安静，有人陪着聊天，倒也不错。

　　沈麦回他：“刚恢复，吃点有营养的。”
　　何祁舟回了个小狗比OK的表情就消失了大概是去吃饭了。午后的太阳暖暖的洒在办公桌上，架子上的多肉长势正好，是沈麦入职时养的，转眼已经两年多了。

　　沈麦是小城一所高中的老师，师范毕业就回了家乡，这是他和何祁舟的母校。高中时两人班，但下课总会一起走，校园的人和事都比外面有趣。每每想起那段时光，沈麦都有些怅然，但随即又投入备课中。可总也静不下心来他总觉得和何祁舟格外凑巧，自己大一，何祁舟高二；自己大三，何祁舟大一他就当是老天让他比何祁舟大，好一直扮演照顾他的哥哥。沈麦喜欢这种被依赖的感觉，很有成就感，栗子和多肉被他养得很好，公寓也收拾得整洁温馨——

　　距离沈麦的生日过去半个月，小城忽然热闹起来。同校老师凑过来：“沈老师，听说你家附近梧桐巷有剧组拍戏，偶像剧取景呢，那边景色好。”
　　沈麦早上上班路过确实见了影棚和工作人员，他平时不怎么看电视剧没兴趣，没太在意但上午没课也不忙沈麦和同校的老师有一搭没一搭的聊
　　“我早上来上班的时候看见了，你感兴趣吗？”
　　“也不是，就是咱们这小县城还有人来拍戏有点新奇。”
　　下午上课的时候，下课铃一响沈麦还听见学生讨论那部剧，沈麦记了剧名，打算回家搜来看，打发时间

　　傍晚下班，沈麦在梧桐巷附近的菜摊买菜，又去超市买了喜欢的啤酒，提着往家走。前几天下过秋雨，天凉了，他一路上打了好几个喷嚏。

　　到家门口掏钥匙开门，屋里的热气让眼镜起了雾，栗子跑到脚边，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他。
　　“哎哟，小栗子今天来接我啦。”沈麦抱起猫带上门，公寓布局简单，却被他收拾得格外温馨。

　　沈麦简单炒了两个菜，就着啤酒吃起来，不知不觉喝了四五罐，脸烫得发红。他一喝酒就上脸，迷迷糊糊晃回卧室，倒头就睡，连衣服都没换。

　　这一觉睡到第二天下午一点多，打开手机全是何祁舟的未读消息和未接来电。沈麦揉着发胀的脑袋，浑身乏力，洗漱完就给何祁舟回了视频。
　　电话秒接，何祁舟眼睛红红的，竟急哭了，声音沙哑又委屈：“哥，你怎么不回消息不接电话？”
　　沈麦看着他像被丢的小狗，又好笑又心疼，放软语气哄：“昨天喝醉了，睡到现在才醒，头疼得厉害。”

　　何祁舟愣了愣，还是委屈：“哥，今天没课，我想去你那。”
　　沈麦担心他刚康复，来回跑太累，想了想还是委婉拒绝：“祁舟，你刚好，在学校好好休息吧。”
　　何祁舟懂了，低下头不说话，沈麦找话题聊，他都应着，却兴致不高，最后何祁舟被室友叫走半天才挂电话。

　　放下手机，公寓又恢复安静，卧室窗帘拉着，屋里昏暗沈麦站在门口，心里莫名空落落的。

　　晚上简单吃了饭，沈麦坐在沙发上换台，忽然传来敲门声，他开门，才发现外面下雨了，何祁舟撑着伞站在门口，见门开了，猛地抱住他，沈麦被撞得踉跄，对方抱得太紧，沈麦推了几次没推开。

　　何祁舟身上带着雨水的冷冽和浓重的酒味，沈麦扶他进屋，他好像喝醉了，力气极大地把沈麦压在沙发上，头一个劲往他脖子蹭，嘴里含糊喊着：“哥……”后面的话沈麦听不清了。

　　沈麦挣扎半天才推开他，这人看着瘦，却沉得很，整理好衣服，沈麦去厨房煮醒酒汤，端出来时，何祁舟已经抱着他的外套在沙发上睡着了。

　　沈麦拿毯子给他盖上，想抽回被他攥着的外套，一扯，何祁舟就皱眉头好像要醒，沈麦索性放了手，让他睡安稳，自己回卧室睡了。
　　这一觉睡得格外沉，格外放松——
　　家里多了一个人，沈麦竟觉得习以为常，他早就习惯了何祁舟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