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鬼》废可

5、第 5 章 从那以

　　从那以后很长时间我都不愿意跟别人产生瓜葛，在外人面前我总是一副生人勿进的样子，实际上这是我唯一自我保护的方式，我每天重复着一样的生活，上班，下班，喝酒，喝得昏死过去第二天又上班，我开始感到麻木，觉得我的一生也许就会这样度过，直到我遇到了我的妻子。
　　那天我独自在外宿醉，在街上走得摇摇晃晃，有两个扒手见我这样就靠近我想摸我的钱包，这时她就像小说里的女侠一样出现了，她快步走过来一脚就踹在了其中一个扒手的小腹上，又指着另一个扒手的鼻子骂，大声吼着叫他滚开，那两个人立马就被吓跑了。她又看着我，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嫌弃，我听见她小声嘀咕：“一个醉鬼大晚上出来瞎晃悠什么啊”说完她转身就走了，我就坐在路边花坛打瞌睡，她看见我这样子觉得不放心，又折返回来，说：“老子真怕你死外边了，给我说你家住哪，我给你打个车。”然后我就跟她一起坐着车回了家，她一直送我到家门口。后面记不清了，只记得第二天早上醒来我看见她侧躺在我家的沙发睡觉，她把头埋进被子，只露出半张脸来，她长得很白，有点婴儿肥，我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我又走到厨房里，发现还有为我热着的醒酒汤，我昨晚吐了一身的外套也在阳台上晾着，我很感慨，她是除了我妈以外第一个这么照顾我的人。
　　我舍不得叫醒她，就在沙发旁边静静的坐着，直到这个古灵精怪的女生醒来，第一件事就是起身朝我伸出手，“拿钱。”说这话时她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眼角还有眼屎没擦干净，我哭笑不得，原来这么照顾我也只是为了拿点钱。她向我要钱的样子气势汹汹的，让人不敢拒绝，我也不想拒绝，我给她拿了一千块现金，她开心得合不拢嘴，说我是大好人，要请我下楼吃早餐。她说她最喜欢吃小笼包，到了早餐店她一下子点了三笼，我看见刚想说吃不完，她的腮帮子就已经被撑的鼓起来，朝我抬抬手，囫囵不清地说：“吃啊，客气什么，反正都是你自己的钱。”说完又眉眼弯弯地对着我笑，她笑起来真好看，脸蛋白白的，眼睛弯弯的，真像个小笼包子，我坐在她对面都看呆了，那是我第一次有那种感觉，像是喝醉了酒，看得我脸烫烫的，头晕晕的。我看得入神，她突然找我说话：
　　“你脸痛不痛？”
　　“什么？”
　　“你脸痛不痛？”
　　“我吃包子为什么要脸痛，问这个干嘛？”
　　“昨晚上我扇了你一耳光。”
　　“啊？你打我干嘛？”
　　“你还怪我，昨晚我把你送到家门口，结果你耍流氓把我抱着不准我走，我力气又没你大，最后硬是被你拉着进了屋，我被你吓坏了，你把门一关上我就扇了你一巴掌，结果你人还怪好的，说这么晚了回去不安全，让我睡沙发上。”
　　我责怪她：“你还好意思说，错怪我还给了我一巴掌。”其实暗地松了一口气，幸好醉酒了没有对她干出什么出格的事。
　　之后我们频繁联系，也经常见面，她经常会向我述说工作上的烦恼，我也很享受有人陪伴的感觉。她也是个酒蒙子，我们几乎每次见面都是喝酒，她说看我一个人太闷，时不时会叫些朋友出来给我认识。自从认识了她，我的生活就变得热闹起来，我开始习惯有她的存在。
　　有天晚上她突然给我打电话，她哽咽着说要我去找她，声音一听起来就哭得很厉害，听见她这么伤心我心里莫名的抽痛。我急忙一边安慰着她一边打车去找她。见到后她红着眼眶一把拉住了我的手臂，我又和她一起回了家。那天晚上我们一起喝了很多酒，我问她出什么事了，她摇着头一直不肯告诉我。那场酒喝得很沉闷，我们两人都没怎么说话，她喝了几杯就一直看着我的脸，似乎是在想什么，我壮起胆子也看回去，她就突然吻了上来。不知道是不是酒精作祟，那天晚上她很主动，我们也确定了关系。
　　我跟她在一起时莫名的合拍，她性格强势刚好我又没什么主见，和她在一起我很安心，于是我们在一年后就结婚了。安逸日子过了没几年，孩子长大后就透支了我们的身心，将我们的感情消磨殆尽。其实她不像你们想得那么坏，可能还是我不够好她才会找上其他人。后面的事情你们就都知道了。
　　回过头一想，其实这些年来我过得挺好的，有过最好的父母，跟我最合适的妻子，虽然她们都离我远去，但至少我曾经拥有过。
　　说罢李安向一旁的记者举起了酒杯。
　　妻子的死就像是给李安的灵魂挖掘了坟墓，让他生命的意义在三十几岁就已终结。被透支了心力的李安辞掉了工作，养了一只猫，整日与酒作伴，此后的生活也归于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