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桃林初遇缘 我在一 ...
-
我在一阵沁人心脾的桃花香中睁开眼。鼻尖萦绕的不是出租屋廉价空气清新剂的味道,而是带着湿润泥土气息的甜香,浓郁却不腻人,像是春日里最温柔的吻。
我挣扎着坐起身,身下是柔软的干草,头顶是遮天蔽日的桃树枝桠,粉白相间的花瓣正簌簌落下,铺成一片绚烂的花毯,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云朵上。
脖颈间,那枚现代网购的桃花造型银吊坠还在,冰凉的触感贴着皮肤,提醒着我这并非梦境。
“这是哪儿啊?”
我揉了揉发疼的额头,记忆停留在加班回家的路上 —— 午夜十二点,我抱着刚改好的策划案,在路口等红绿灯,一辆失控的卡车带着刺耳的刹车声迎面撞来,刺眼的灯光是我最后的印象。
低头打量自己,身上穿着粗布衣裙,靛蓝色的布料磨得皮肤有些发痒,袖口还打着补丁,腰间系着一根简单的麻绳,脚上是一双略显笨重的布鞋 —— 这绝不是我那件刚买的、还没来得及穿第二次的职业装。
我天生没心没肺,换做别人这会儿怕是早慌得哭了,但我心里反倒嘀咕着:
“穿越就穿越吧,总比被卡车撞成肉饼强,至少还活着,而且这地方也太好看了!”
我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还是那张圆乎乎的脸,杏眼圆亮,笑起来能看到两颗浅浅的梨涡,皮肤依旧白皙,只是多了几分自然的粉晕,倒比在现代熬夜加班时好看多了。
眼前是一片望不到边的桃林,每一棵桃树都枝繁叶茂,粉色的桃花开得热烈而绚烂,风一吹,花瓣簌簌落下,像是下了一场桃花雨。
空气中满是桃花的甜香,混合着泥土的清新,深吸一口,连五脏六腑都觉得舒畅。我沿着一条被花瓣铺满的小径往前走,脚下的泥土松软湿润,偶尔能听到远处传来的鸟鸣,清脆悦耳,像是在唱着不知名的歌谣。
走了约莫半刻钟,身后的桃林突然传来一阵异动。一阵阴冷的风刮过,原本飘落的桃花瓣突然逆向飞舞,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
我心里一紧,回头望去,只见身后的桃树枝桠疯狂晃动,枝叶间隐约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黑色雾气,雾气中似乎有一双猩红的眼睛在盯着我,让我浑身发冷。
“谁?谁在那里?”
我壮着胆子喊了一声,声音却忍不住发颤。
没有回应,
只有黑色雾气越来越浓,朝着我缓缓逼近。
我吓得转身就跑,脚下的花瓣太滑,差点摔倒。
就在这时,脖颈间的桃花吊坠突然发热,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滑进四肢百骸,让我慌乱的心绪安定了不少。
更神奇的是,吊坠发出了微弱的粉色光芒,光芒所及之处,黑色雾气竟然纷纷退散,像是遇到了克星。
我趁机往前跑,不知跑了多久,直到眼前豁然开朗
—— 错落有致的土坯房散布在山坳间,屋顶覆盖着茅草,烟囱里袅袅升起炊烟,在晨光中氤氲出一层淡淡的雾气。
几位穿着同样粗布衣裳的妇人正坐在桃树下缝补衣物,手里拿着针线,嘴里哼着轻柔的小调;
几个半大的孩子围着桃树追逐嬉闹,手里拿着刚摘的桃花枝,时不时发出清脆的笑声
;不远处的田埂上,还有几位农夫正扛着锄头劳作,身影在桃林的映衬下,像是一幅灵动的水墨画。
黑色雾气追到桃林边缘,像是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住,再也无法前进,只能在原地盘旋片刻,最终不甘地消散了。
我大口喘着气,扶着一棵桃树,心脏还在砰砰直跳。
刚才那是什么东西?是幻觉吗?
可那阴冷的气息和猩红的眼睛,真实得让我毛骨悚然。
“姑娘,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一位梳着双丫髻、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女注意到我,放下手中的针线迎了上来。
她眉眼弯弯,脸颊带着健康的红晕,像是熟透了的苹果,眼神清澈得像山涧的泉水,不含一丝杂质。
她的脖颈间挂着一枚温润的玉坠,上面刻着桃花瓣的形状,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
我张了张嘴,总不能说自己被一团黑雾追杀吧?
我咧嘴一笑,露出两颗浅浅的梨涡:“我迷路啦!刚才在林子里跑了半天,有点累了。这地方也太好看了吧!像画里一样!”
“我们这里叫桃缘村。”
少女眨了眨眼,好奇地上下打量着我,鼻尖轻轻动了动,像是在嗅什么,
“你身上有桃花的香气,还带着淡淡的灵力气息。要不要先到我家歇歇脚?我阿娘做的桃花糕可好吃了,甜而不腻,你肯定喜欢。”
她说着,不由分说地拉起我的手,掌心温暖而有力,带着淡淡的草药香。
我只觉得脖颈间的桃花吊坠微微发热,像是有生命一般,与少女的玉坠隔着布料相互呼应,一股莫名的亲切感涌上心头,让我不由自主地跟着她往前走。
“好呀好呀!” 我爽快地答应,“我叫林汐,你呢?”
“我叫阿桃,是村里郎中何老的女儿。” 少女笑着说,脚步轻快,“我阿娘常说,来桃缘村的都是有缘人,不会让客人受委屈的。
对了,你刚才在林子里有没有遇到什么怪事?我们村外的桃林有桃花结界守护,一般邪祟进不来,但偶尔也会有漏网之鱼。”
“邪祟?”
我心里一惊,连忙点头,“刚才我看到一团黑色的雾气,还有红色的眼睛,吓了我一跳!幸好它没追进来。”
阿桃脸色微变,随即又放松下来:“没事就好,那是低阶邪祟‘蚀缘鬼’,专门吸食人的缘分之力,被吸食之人会失去亲缘等世间一切缘分。不过有桃花结界挡着,它们进不来村子。你能从它们手里逃出来,肯定是有灵力护佑。”
她指了指我的吊坠,“你这吊坠不一般,刚才肯定是它保护了你。”
我低头看着脖颈间的桃花吊坠,它已经恢复了冰冷,却让我觉得无比安心。原来这不起眼的吊坠,竟然是个宝贝?
阿桃带我穿过几间土坯房,来到一处院子前。院子用竹篱笆围着,里面种着几株不知名的花草,开得正盛。
左侧是一间挂着 “药缘庐” 木牌的草药铺,门前摆着几张竹桌,上面晾晒着各种草药,散发着淡淡的药香;门前还种着几株心形叶片的青草,叶片翠绿欲滴,阿桃说那是 “缘生草”,能缓解缘分带来的执念与痛苦,是桃缘村独有的草药。
“阿娘,我带客人回来啦!”
阿桃推开院子的木门,大声喊道。
屋内立刻传来一阵温和的应答声,一位面容和善的中年妇人从屋里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身素色的粗布衣裳,头发用一根木簪挽起,眼角带着浅浅的皱纹,却更显温婉。
“姑娘快请进,一路辛苦了。”
妇人笑着说,眼神温柔,“我是阿桃的阿娘,你叫我李婶就好。”
我跟着她们走进屋里,屋内陈设简单却干净整洁。
一张木制的八仙桌摆在中间,周围放着几把竹椅;墙角的柜子上摆放着几个陶罐,里面装着米粮和干货;靠窗的位置有一个灶台,上面放着一口铁锅,锅里正冒着热气,隐约能闻到饭菜的香味。
李婶给我倒了杯温热的桃花茶,茶杯是粗瓷的,却很干净。
“姑娘别怕,我们桃缘村的人都很好客,不会欺负外人的。” 李婶笑着说,“看你这样子,怕是饿了吧?我去给你拿块桃花糕垫垫肚子,午饭很快就好。对了,你脖子上这吊坠,看着像是上古时期的缘神信物,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这个呀?” 我摸了摸吊坠,“是我在网上买的,十几块钱,没想到还是个宝贝呢。”
李婶和阿桃对视一眼,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阿桃说:“汐姐姐,这肯定不是普通的吊坠。我们村的缘玉,只有遇到有缘人才能发光,你的吊坠能驱散蚀缘鬼,肯定不简单。说不定,你就是我们村一直在等的有缘人。”
我刚想说话,门外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一个身材高大健硕的少年扛着猎物走了进来。
他约莫十七八岁的年纪,皮肤是健康的古铜色,眉眼硬朗,浓眉如剑,鼻梁高挺,嘴唇厚实,脸上带着朴实的笑容,额头上沁着细密的汗珠。
“阿桃,李婶,我回来了!今天运气好,猎到一只野兔,还在林边捡到一只受伤的小狐狸,看着挺可怜的,就带回来了。”
他身后跟着一只通体雪白的小狐狸,只有尾巴尖是粉色的,一双眼睛像红宝石一样透亮,正一瘸一拐地跟着,看起来格外乖巧。
这就是阿树吧?我心里想着,果然跟阿桃说的一样,是个看着就很可靠的少年。
他看到我,愣了一下,眼神里带着一丝好奇,坦诚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几分打量。
“这位是?”
“这是林汐姐姐,她迷路了,暂时住在我们家。” 阿桃连忙介绍道,语气带着几分炫耀,“汐姐姐,这是阿树,他可是我们村的英雄!上次石头掉进山涧,就是阿树跳下去救上来的,还一点事都没有!他还特别善良,经常救助受伤的小动物。”
阿树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我,脸颊微微泛红:“你好,林汐姑娘。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跟我说,别客气。”
他的声音洪亮有力,像是山涧的泉水,让人觉得踏实。
我注意到,他的脖颈间也挂着一枚缘玉,只是比阿桃的要大一些,玉色更深沉,看起来更结实,缘玉旁边还挂着一块小小的、边缘残缺的深绿色玉佩,上面似乎刻着什么字,只是距离太远看不清楚。
那只小狐狸也好奇地凑了过来,用鼻子轻轻嗅了嗅我的裤腿,然后蹭了蹭我的手,像是在撒娇。
我向来喜欢小动物,立刻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它的头:“好可爱呀!它的腿怎么了?”
“应该是被夹子夹到了,我已经简单处理过了,等会儿让药缘大叔再看看。”
阿树说着,把野兔放在墙角,然后蹲下身,温柔地摸了摸小狐狸的头,
“小家伙挺乖的,刚才还帮我盯着蚀缘鬼呢。”
“它还能帮你盯蚀缘鬼?” 我有些惊讶。
“嗯。” 阿树点了点头,“这是灵狐,能感应到邪祟的气息。刚才我在林边遇到它,它正对着一团黑雾叫,我赶跑了黑雾,就把它带回来了。没想到,那黑雾竟然是冲着汐姐姐来的。”
我心里一暖,看着眼前的小狐狸,觉得格外亲切。
或许,这就是缘分吧,连小动物都愿意亲近我。
我向来不认生,立刻笑着回应阿树:“你好你好!阿树,以后要麻烦你啦!我什么都不会做,连草药都认不全,还得请你多指教呢!”
阿树被我直白的话逗笑了,露出一口白牙:“不麻烦不麻烦,互相帮忙是应该的。”
我后来才知道,阿树并非桃缘村原住民。
他的祖父是外乡人,几十年前带着年幼的父亲逃难到桃缘村,当时两人身无分文,还生了重病,是村里的人伸出援手,收留了他们,给他们治病、分田地,让他们在桃缘村安了家。而他祖父随身带着的,正是那块刻着 “辰” 字的残缺玉佩,玉佩的材质很特殊,与我脖颈间的桃花吊坠纹路隐隐相合,只是当时我并未在意。
我在阿桃家住了下来,日子过得别提多惬意了。何老是个沉默寡言的人,却很有耐心。
他教我辨认草药,告诉我哪种草药能止血,哪种草药能清热解毒,哪种草药能安神助眠。
可我记性不好,总是记混,把止血的草药当成安神的,还差点给阿树熬错药,让何老哭笑不得,最后只能无奈地说:“汐丫头,你还是别碰草药了,免得闯祸。”
李婶教我做桃花糕,我兴致勃勃地跟着学。
可我手笨,要么放多了糖,要么放少了面粉,要么火候太大把桃花糕烤糊了,要么火候太小没烤熟。
有一次,我还不小心把面粉弄得满脸都是,像个小花猫,让李婶和阿桃笑得直不起腰。
最后,李婶只能无奈地让我在一旁看着,不让我动手,不过每次做好桃花糕,都会第一时间给我留一大块。
村里的人都很喜欢我这没心没肺的性子。
张阿公和李阿婆是村里的老人,两人年轻时因为战乱分离,后来在桃缘村重逢,相守了一辈子。
他们经常给我送自家种的蔬菜,还跟我讲他们的故事,说这都是缘分使然。
张阿公说:“汐丫头,你性子好,眼睛亮,是个有福之人。你脖子上的吊坠,跟我们村世代相传的缘神传说很像,说不定你真的是缘神派来的。”
李阿婆则会塞给我一把炒花生,让我慢慢吃,还说:“丫头,在村里别客气,就当是自己家一样。”
少年石头是村里最调皮的孩子,却唯独对我很亲近。
他总省下自己的桃花糕分给我,说我 “笑起来像桃花一样好看”
还会拉着我去村边的小溪摸鱼,虽然每次都摸不到几条,却玩得不亦乐乎。
有一次,他偷偷带我去爬树摘桃子,结果我不小心从树上摔下来,幸好下面是厚厚的草丛,没受伤,却把石头吓得够呛,再也不敢带我爬树了。
阿树更是对我照顾有加。
他知道我不认路,每次上山打猎都会特意给我留标记,用树枝在地上摆出箭头,指引我回家的路;他教我怎么辨认野菜,告诉我哪种能吃,哪种有毒;还教我怎么躲避野兽,说遇到危险就往桃林深处跑,野兽不会轻易进入桃林。
他还经常带着那只小狐狸来看我,小狐狸被何老治好腿后,就一直跟着阿树,成了我们的 “小跟班”,每次我修炼灵力打瞌睡,它都会用小爪子挠挠我,像是在提醒我。
更让我惊喜的是,我发现自己似乎真的能让植物快速生长。
有一次,我在院子里随手插了一根桃树枝,没想到才过了三天,它就长出了嫩绿的新芽,不到一个星期,就长成了一棵小树苗,枝繁叶茂,还开了几朵小小的桃花。
李婶和阿桃都惊呆了,说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只有缘神才能有这样的能力。
我渐渐融入了这里的生活,每天跟着阿桃采药、跟着村里的妇人纺线(虽然我纺的线总是粗细不均)、跟着孩子们在桃林里玩耍,虽然笨手笨脚,但过得十分快活,几乎快要忘了自己是穿越过来的。
只是,我偶尔还是会想起那天在桃林里遇到的黑色雾气,还有脖颈间那枚神秘的桃花吊坠。
而且,我总觉得,有一双眼睛在暗中盯着我,尤其是在夜晚,偶尔能看到村外的桃林里闪过一道黑影,让我心里有些不安。
阿树说,那可能是残留的蚀缘鬼,让我不要担心,他会保护我。我点了点头,心里却明白,这桃缘村,恐怕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平静。
而我这穿越之旅,也绝不会只是简单的乡村生活。
但不管未来有什么危险,只要身边有这些温暖的人,有可爱的小狐狸,有吃不完的桃花糕,我就什么都不怕了。
毕竟,我可是天选之子(自封的),有玉佩护佑,肯定能逢凶化吉!我这样想着,咬了一大口桃花糕,甜美的滋味在舌尖蔓延开来,让我瞬间把所有的担忧都抛到了脑后。
桃缘村的日子,还在继续,而我的传奇,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