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烤五花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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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锦书将那块樱花橡皮收进笔盒以后就回了宿舍。
她打开宿舍门，里面一片漆黑，很显然，舒哲还没有回来。
估计还没下课。
季锦书摁下开关，走到窗边将窗帘拉上，随后给平板充上电，收拾了换洗衣物进浴室洗漱。
舒哲回来时，季锦书刚刚吹完头发。
“今天这么早？”季锦书摁亮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刚过十点。
“今天晚上上的素描，会稍微早点儿。”舒哲摘下头顶的鸭舌帽，挂在门后的挂钩上，“我听说隔壁三班来了个超级牛逼的家伙。”
“你说。”季锦书翻出梳子，进卫生间梳头，她集训前剪了短发，长度甚至都没有到肩膀，三两下就给梳顺了。
“她素描画的超级牛逼，跟你水平差不多。”舒哲淡淡道，双手搭上从卫生间出来的季锦书的肩，“但这不重要。”
季锦书：“哦。”
舒哲：“你知道她文化考多少分吗？”
季锦书：“多少？”
“五百六！五百六啊啊啊啊啊！！！”舒哲抓着季锦书的肩一个劲地摇，“温庆欢当文化生的时候高考也没她高啊啊啊！”
啊？
多少？
季锦书感觉自己被雷了个外焦里嫩，心中无数条弹幕飘过。
五百六的文化分对于美术生是什么概念？
美术生的高考是算文化与专业加在一起的综合分的，早些年确实对于文化分不看重，但随着近些年来文化分在综合分计算中占比越来越高，文化学得较好的美术生反而越来越占优势。
而这位大佬显然以后的专业分也不会低。
以后自然也不会缺好学校。
“停停停你先放开我。”季锦书感觉自己脑浆都要被摇匀了。
“哦，抱歉。”舒哲收回手。
“我非常理解你的感受。”季锦书拍拍舒哲的肩膀，“然后，你有没有要洗的衣服，拼个洗衣机？”
“有的有的。”舒哲翻出这几天换下来的脏衣服。
画室条件一般，洗衣机都在宿舍外的洗衣房里，需要扫码使用。为了省钱，学生们一般都会两三个人的衣物凑在一起洗。
“她这个分都可以走纯文化了，还来艺考？”两人抱着几件衣服，季锦书手上还提着瓶洗衣液，继续问着刚刚舒哲说的大佬。
“喜欢吧，应该是。”舒哲道，“不想在不喜欢的事情上将就。”
就像温庆欢从大学退学来集训一样。
“我们班素描老师出差去了，这周都得画色彩。”季锦书看着倒下去的粉色洗衣液，感觉差不多后拧上盖子。
“出差？”舒哲一下没反应过来。
“说好像是有个学校那边不想让学生出来集训，就让老师过去上课，然后现在老师不够，就让我们素描老师出去顶一周。”季锦书掏出手机扫洗衣机上的二维码，“啧，五块一次，好贵。”
舒哲仰头叹气：“要不把蒋灯管也整过去吧，他实在太能拖了。”
二班的色彩老师叫蒋明艺，“蒋灯管”是二班学生给取的绰号。据舒哲描述，此男年纪轻轻却画技高超，对于教学环境非常苛刻并且格外舍得，曾经因为嫌弃教室的灯不够亮堂，自掏腰包亲自给教室换了批更好的灯管。
唯一不好的是每天都拖到十一点才下课。
“不对，不行。”她转念一想，又道：“他人也挺好的，这周六还要给我们组烧烤。”至少把烧烤吃了再走。
“烧烤？”季锦书捕捉到关键字，“你们班这周六要组烧烤？”
“对啊，这周六。”舒哲道，“就在外面的天台。”
“你们老师这么好？”季锦书有些羡慕，但上周六的西瓜也是很甜的。
“到时候带你蹭点。”舒哲道。
……
季锦书收到舒哲的消息时，正在画着本周唯一一张素描静物。
此时是周六晚上，上完今晚的课就是学生们向往的假期。季锦书本来又一次打好了两桶水准备将洗水桶的任务交给元洁，群里的小鱼哥却发来两张素描静物临摹稿。
余老师：【大家还是要练一下素描】
余老师：【选一张临摹，下周我回来检查】
季锦书看着两人画凳边两个打满清水的水桶：“……”
这水也算是白打了。
季锦书素描向来画得挺快，半小时后，她看着眼前这张已经铺好色的素描，百无聊赖地点开与舒哲的聊天框。
舒哲发来的是张图片，图片里有好几个人，围着三五个烧烤架，背景是画室的天台。
舒哲：【天台，速来。】
时间是五分钟前。
季锦书环顾四周，忆姐嫌弃他们之前的座位不方便看范画，在周二的时候将班上的座位布局大改，现在一组所有人的位置围成了一个四边方形，将中间腾出一大片空地。
忆姐此时在二组那边改画，季锦书见状立即放下手里的炭笔，起身拍了拍身上可能残留的橡皮屑或碳粉，大摇大摆走出了教室。
位置被调到四方形另一条边上的乔西和许思雨望着她离去的背影：“不是已经吃过晚饭了吗？”
这些天季锦书一般不会在上课期间出教室，除了饭点前，她会借口上厕所溜去食堂打饭。
另一边的元洁自然也听到了季锦书起身的动静，他和季锦书现在的座位背对着班级门口，但他没有转头，只是斜眼瞄了一眼旁边画板上已经铺完大关系的素描。
季锦书一路顺着楼梯上了天台，刚探出楼梯间就迎面撞见舒哲。
“哈喽啊。”季锦书打了个招呼，偏头越过舒哲向外面看去，天台中央围了大约二十来人，平时画画坐的折叠椅散落摆放在各处。
舒哲拉过她一只手：“上课偷溜出来的？”
季锦书点点头，随后向人群凑过去，中间摆了两只烧烤架，旁边的折叠桌上还放的有各式各样的食材。
一串五花肉递过来，横在季锦书眼前。季锦书顺势抬眼看去，是一个戴着眼镜，看着文文弱弱的女生。
“你是季锦书？”对方开口，声音也是轻柔温和的，十分好听。
季锦书打量着面前这张陌生的脸，点点头。
舒哲过来介绍道：“这是温庆欢，之前跟你提过的。”
温庆欢将手上烤好的那一串五花肉递过来：“舒哲说你也过来，我提前给你烤好了一串。”
“谢谢。”季锦书大大方方地接过来，吹了吹，咬下一口，“你烤的刚刚好诶。”
“是吗？我第一次烤诶。”温庆欢抬手咬下自己手上另一串烤肉，细细咀嚼后说道，“好像还真的不错。”
加过联系方式过后，季锦书又被两人拉着逛了一圈，认识了一堆人。
尽管有一大半季锦书根本没记住脸。
六班还没有开始放假，她不能离开太久，临走前想起什么，又顺走了串烤好的五花肉。
……
元洁刚刚给眼前这张素描铺好大关系，余光瞥见旁边画板。
那张素描早就画到了这一步，可画的主人却消失的无影无踪。
元洁扫过平板上的时间，季锦书已经离开了快半个小时。
再不回来都该下课了。
他盯着旁边空荡荡的折叠椅，这样想到。
忽然视线里出现一串……烤五花肉。
元洁顿时怀疑自己眼花了，但鼻子嗅到的香味好像挺真实。
“愣着干啥？接着啊。”季锦书手捏着烤串道。
元洁这才反应过来，接过烤串问道：“你这从哪弄来的？”
“朋友班上在天台团建整烧烤，我去蹭两串。”季锦书坐下来，左右看了看，发现元洁放在画凳下的一包抽纸，伸长手去扯，“借张纸。”
元洁这才发现手上这烤串的竹签油腻得很，弯腰用另一只手将抽纸放到两人座位中间。
季锦书顺利抽走一张纸，打趣道：“嘿，同桌你还挺贴心，怕我够不着。”
元洁没有回答，只是在季锦书扯走纸巾擦手后，自己也抽走两张，一张将烤串底部的竹签包好，一张将手细细擦净。
季锦书往椅背上一躺，翘起二郎腿，一边擦着手，一边看着他的动作。更具体地说，是看着他的手。
她真觉得这双骨节分明的手做什么都好看。
这样想着，她低头端详自己正在擦的这双手，嗯，肉乎乎的，但胜在皮肤白皙，竟与手中这张纸不相上下。
“洁哥，走了不？”
季锦书闻声抬眼，是张许扬，以及上次忆姐叫到过的卢浩。
教室里已经陆续有人离开，这周的最后一节课结束了。
元洁应了一声，准备起身离开。
卢浩注意到元洁手上的烤串，惊奇问道：“你什么时候点的外卖？”
元洁看了一眼手上还没来得及吃的烤串，指了指旁边的季锦书，道：“季锦书给的。”
季锦书把用完的纸巾团成球，对上几人的目光，慢悠悠道：“看什么，我只带回来这一串。”
随后将手上的纸团塞到元洁空出来的那只手里，自然道：“既然要走了，顺便帮忙丢个垃圾。”说罢，她扬起下巴，指了指班门口的两个垃圾桶。
元洁看着手里原本就是抽的自己的纸：“……”
“谁还没取手机？”班长在手机柜前喊道，“我要锁柜子咯！”
季锦书这才想起自己交的备用机还没有取回来，猛地从折叠椅上蹦起来，喊道：“我的我的！”
什么时候发的手机，她怎么不知道?!
元洁望着季锦书飞奔去取手机的背影，很快收回视线，三人出了教室，往超市走。
画室的走廊装的是落地窗，此时窗外夜色正浓，高楼林立间灯火阑珊，是独属于渝城的夜景。
元洁脚步落后于两个朋友，轻轻咬了口手上的烤串。
刚刚拖了那么久，竟还是温热的。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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