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她的未来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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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旅客，列车前方站是本次列车的终点站……请拿好你的行李物品，从列车前进方向右车门下车，下车时请注意列车与站台之间的间隙。”
季锦书靠在车门边，视线落在窗外逐渐出现的站台上。
尽管这是终点站，并不缺那几分钟的下车时间，但她还是早早地把自己小桌板上的平板和零食包装收好，等在了下车的车门边。
车门打开，她匆匆下车，拖着行李箱大步流星地向出站口走去，走出十几米远，右耳上挂着的耳机响了一声。
……有种不好的预感。
迅速摸了一遍身上的口袋，在半身裙的口袋里摸到了手机。
手机在身上。
那蓝牙断开的提示音是？
好像还只有右耳有声音。
季锦书不确定的伸手摸了摸左耳，食指直接戳到了耳窝，原本应该挂着另一只耳机的左耳现在空空如也。
……
那只耳机掉哪了，车上？
身后列车飞驰而过。
季锦书：……
艹。
渝城今天是大晴天。
季锦书在软件上打了个车，透过车窗观察着这座陌生的城市，火车站附近比较偏，视野倒是宽阔，能看到远处城市四处林立的高楼和高低起伏的山峰，据说城市另一边还有大江穿过。
一座有山有水的城市。
阳光透过车窗打在脸上，她打了个哈欠，这阳光暖洋洋的，有点……催眠……
单只蓝牙耳机挂在耳朵上，歌声失去了原来3D环绕的感觉，让她睡的并没有很安稳，一个多小时的车程里迷迷糊糊醒了好几次。
在第三次醒来的时候，离目的地还有两公里，预计两分钟到达。
季锦书揉揉眼睛，清醒了一下，退出导航软件，准备下车。
微信有两条未读消息，瞄了一眼，一条是班主任发的，一条是招生老师发的。
班主任问她到了吗，招生老师让她到画室给他打电话。
季锦书一一回复，车子在路边停下，不远处那栋是个下三层是商用楼，三层楼以上分两栋居民楼。第三层楼上写着画室的名字，应该是此行的目的地。
今天是五一假期的最后一天，午后的太阳有些毒，季锦书下车后被晒得眯眼，看了看日期，是立夏。
不对。
怎么感觉怪怪的。
她的BGM呢？
季锦书抬手摸了右耳，似曾相识的空荡荡。
最后一只耳机也掉了。
回头看去，马路上只剩飞驰的车流，哪里还有刚刚那辆出租车的影子。
季锦书找出仅剩的蓝牙耳机充电仓，打开，拍照，发朋友圈。
-来渝城的第一天，丢失爱机一副
不出意外这条朋友圈的评论很快就会哈声一片，季锦书决定先把手机收好不看评论，张望着找阴凉地歇脚。
楼下超市门口前被电梯挡着，阳光照不进来，一片阴凉，季锦书带着行李箱跑到超市门口，给招生老师打电话，无人接听。
季锦书只当老师在忙，想着自己也不着急，在超市旁边将行李箱横过来放地上，从书包里掏出平板画画。超市门口人来人往，就在她在人群边上画的忘我的时候，手机铃声响起。
“喂？您好？”季锦书下滑接通电话，"哦老师好……对我到了，就在这个超市门口……同学来带我上去吗……哦哦好的我会看着的，老师再见。"
季锦书把平板收好，刚把行李箱扶起来，抬头看见一个超市里出来的男生，高高瘦瘦，穿一身黑色短袖运动裤，手上还提着两盒药，戴着口罩，眼睛有点好看。
那男生好像也注意到她，那双好看的眼睛看了过来，眨巴眨巴眼睛。
季锦书也眨巴眨巴眼睛。
好像对上了什么暗号一样，季锦书开口问道：“你是楼上画室的学生吗？”
男生点头，老师是打电话让他回去时顺路把新同学带上去，试探性的刚要开口。
“元洁？”季锦书继续问。
男生再点头。
“那走吧，我是新同学，从电梯上去吗？”季锦书把包背好，一手提起行李箱，俨然是一副我准备好了的模样。
元洁已经不知道能说什么了，从她手里提过行李箱，示意她跟上。
季锦书跟他上电梯。
元洁进电梯摁了三楼。
季锦书站在一旁，低头假装看手机，实则内心还在回味那双眼睛。
真好看啊真好看啊。
就是不说话。
电梯到了三楼，元洁将行李箱递给季锦书，去门口保安室外面写销假时间，季锦书跟来，左看看右看看。
“左边，那边前台办入学。”元洁终于开口道。
“谢谢啦。”季锦书道谢后便带着行李办入学去了。
“这是宿舍钥匙，住宿费每个月上那边财务缴纳。”前台的姐姐收起季锦书签的合同，递给她一把钥匙，上面贴了标签，写着415的门牌号，“然后你在六班，晚上上课直接去就行，记得每次上课都要刷脸打卡。”
“谢谢。”季锦书缴了费用，接过钥匙，看着手机里为数不多的余额，心在滴血。
这个月又要多画点稿子维持生计了。
安顿好住宿时已经是傍晚，季锦书在食堂吃完晚饭打算回宿舍取上自己带来的笔盒去上晚上的速写课。她将钥匙插入锁眼，拧了一下，钥匙纹丝不动。
季锦书微微皱眉，手上发力，“咔吧”一声，钥匙断了。
……
季锦书低头观察一番，还好，还露出来一截，没有完全断在里面，她叹了口气，试着将剩下半截钥匙从锁眼里抠出来，下楼找宿管阿姨。
一直到晚上去上速写课的时候，季锦书还在为重新配钥匙而损失的二十块钱感到心痛。
但心痛归心痛，不耽误她画稿子。
元洁赶在上课前到班上时，看到的便是这样的场景。
他的位置是最后一排最后一个，此时却变成了倒数第二个，他的旁边又摆了一套画凳画架，下午刚碰面的季锦书此时悠哉悠哉地坐在画架边的折叠椅上，翘着二郎腿拿着平板画画。
季锦书感觉到目光，抬头发现是今下午带她上来的元洁，只是这次元洁没有戴口罩，整张脸露出来。
季锦书盯着这张脸看了半响，道：“好巧，咱俩一个班。”
元洁没说话，只是点点头，在她旁边坐下。
季锦书的话被冷落下去，眉心微不可察地拧了一下，但随即速写老师开始做范画，她也没再计较。
等到速写老师发完了要临摹的图片，季锦书掏出自己的速写板才想起来忘了买画纸。
抬头看向右边的人，元洁正一笔一划画的专注，季锦书用笔尾戳了戳元洁的胳膊。
元洁偏过头，清秀的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
季锦书咧嘴一笑，想表现得友好些，问道：“那个……我忘了买画纸，同桌借点纸呗。”
这么一笑，季锦书的上牙露出一半，齿间银色的金属露出小半。
是牙套。
元洁微不可查地扫了一眼那戴了牙套的牙，右手握着炭笔接着画，左手伸到画凳下，抽了几张速写纸递过去。
季锦书盯着那只捏着纸的手，小麦色皮肤，手指纤细修长，指关节比手指还略粗一些，手背上能隐约看见皮下的青筋。
“谢谢谢谢。”季锦书接过纸，快速往速写板上一夹。
自己同桌手还挺好看。
季锦书心情愉悦了一些。
她很喜欢画速写，不麻烦，有根笔就能画——甚至是什么笔都无所谓，能画线就行。
下笔迅速一气呵成，短短十几分钟，她已经将老师发的几个胳膊腿部的衣纹速写都画完了。她探出身来观察了周围元洁和其他同学的，有的人悄悄玩着平板，有的人还在费力地打型，有的相对来说画得快一点，比如季锦书旁边的元洁，已经画了一半还多。
只是……
季锦书仔细多看了两眼元洁的速写，造型有点歪。
就在季锦书看着前面女生的马尾辫纠结要不要出去上个厕所的时候，前面的女生似乎画累了，直起腰四处张望。
季锦书就这样和她四目相对。
对方看她的速写板已经丢在一边，问道：“你画完啦？”
季锦书点头：“我画的比较快。”
“我能看看吗？”
“可以。”季锦书掀起板子，给她看了看画纸正面。
“我去。”马尾辫女生扯了扯旁边短发女生的衣角，“许思雨，你快看她画的好牛，跟范画一样。”
许思雨刚用老人头橡皮把打型的线擦淡一点，准备勾线，闻言视线随着向后看去。
“真的诶，这个线条好好看。”
季锦书收到自己的新同学们的夸夸，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谢谢。”
“我叫乔西。”那个马尾辫女生说道。
季锦书低头在速写纸一角写下自己的名字：“季锦书。”
“你也是川南的吗？”乔西问道，“应该跟我们不是一个学校的，我好像没见过你。”
季锦书摇摇头道：“不是，我家是川北的，和你们隔了两个城市呢。”
“啊……我还以为这个班只有我们川南这两个学校的。”
“这个班是画室和学校合作的？怪不得学费最便宜。”季锦书道。
许思雨看了看前面速写老师坐的凳子，哪里此时空空如也，她对乔西使了个眼色，乔西立刻领会，偏头问季锦书道：“想不想出去转转？”
季锦书二话不说直接起身，三个人就这样大摇大摆地出了教室。
跑到走廊尽头上了个厕所，回来的时候路过小超市，一人买了根烤肠往回走，季锦书还顺便买了袋速写纸。
“既然你们是一个学校的，”季锦书走在最左边，“那你们和元洁认识咯。”
乔西说：“洁哥啊，是认识但不太熟，分班后才在一个班，他话一直不多，课间都在研究他那个数学题，班上也就有几个男生跟他玩得好一点。”
“在画室呢？”季锦书继续问道。
乔西啃了一口烤肠，含糊道：“也是那样呗，一个人坐那画，画的也牛逼。”
许思雨也附和：“确实没怎么见他和别人说话，也就二组有几个朋友有时会来找他。”
三人走到六班门口，迎面碰上刚从班上出来的班主任。
季锦书默默把烤肠藏到身后。
乔西和许思雨倒是一点没怕，笑着打招呼。
班主任也很和气：“邹老师布置的速写画完了吗？你们吃完抓紧时间画，他说等会儿还有一张。”
季锦书又把烤肠拿出来，打算跟着乔西和许思雨一起回班，却被班主任叫住。
季锦书回到班上的时候，邹老师刚刚布置完作业下班。
季锦书看了一眼时间，刚过晚上九点半，又看向前面依旧空荡荡的凳子，有些不可置信道：“他这就走了？”
网上不是都说集训要画到深更半夜甚至凌晨吗？她心理准备都做好了。
乔西给季锦书看了要画的作业，解释道：“老师说现在才五月，让我们慢慢习惯，后面会加时间。”
有道理。
季锦书想了想，便抱着速写板开始画作业。
乔西看着季锦书画的起劲的样子，只觉得刚开始集训真好，一身使不完的牛劲。
“我和许思雨回寝室画咯。”乔西拎着速写板和俩炭笔道。
“嗯，拜拜。”季锦书头也不抬道。
晚上十点。
季锦书画完了速写临摹的最后一笔，整个身子往后仰，伸了个懒腰。她左看看右看看，还有近一半的人在画布置的作业，这些同学大部分来自同一个学校，多数没什么基础，速度上慢一些倒也正常。
她放下速写板，收拾收拾，起身准备回去画稿子。
元洁察觉到季锦书的动静，抬头：“走了？”
季锦书瞄到他才刚刚起完型的作业，拍拍他的肩，道：“画完了，同桌你加油。”
元洁看着季锦书抱着平板远去的背影，握笔的手提起又放下，余光瞟到季锦书立在画板前已经画完的作业上，手上炭笔转了转，又埋头继续画。
回宿舍的路要往上走，会经过天台，季锦书穿过长长的走廊，从天台上的小楼梯间钻出来，看着渝城的夜空，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这是她好不容易才争取到的集训机会，孤身一人来到又一个陌生的城市，她的身后没有退路。
但她坚信，自己的未来会繁花似锦。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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