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再说 再说吧，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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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涌喆去系里开了个会，走出学院大楼已经中午12点了。
本来以为11点就能结束，偏偏在院长接待室门口遇到了戴院长。
院长嘴上就林教授啊进去喝杯茶，直接就推着他坐到了茶台，没有婉拒的机会。
戴院长表面和和气气，其实是个名副其实的笑面虎。林涌喆几次无意提到林真，意思就是没法聊了，戴院长倒是一点不在意，说现在幼儿园环境好，让小孩子在里面多活动活动，我们再聊会儿，实际上已经皮笑肉不笑了。
新来的老师还会有点犯怵，林涌喆没有，他觉得浪费时间。
“林教授年轻有为，今年才33吧。”
很多年没过生日，每年到时间家里的兄姊就会在群里给他送上祝福，发专属红包，他通常都会领完再包成普通红包发回群里，让几个小孩领去，生日也就过了，没在意过岁数。
听到戴院长报了个年龄数，陌生感让林涌喆有点发笑，倒是集中了精神。
“对。”林涌喆点头，手里的杯子也随之点了一下，杯底在木质茶台上磕出一声轻响。
”我看你啊，都过糊涂了，你哪有33，明年4月份你才到，你现在才32。”
林涌喆笑：“承蒙院长关心，我也能记起出生年月了。”
“唉，你看吧，是吧，涌喆啊，我说啊 ，这日子真是得好好过，哪有你这样的，还得让旁人提醒。”
“您说的是，这几年确实过得快，没留神就过去了。”
“害。”戴院长摇头摆手，面上苦不堪言，”我跟你说，日子不能是这样的，有一件事我得提醒你。”
领导一旦跟你兜圈子，就得有产生不详预感的自觉。林涌喆算是有点职场经验的，他从一进门就觉得山雨欲来，平时一心教学、晋升、考核，院里再多大事对他都风平浪静，所以他拿不准是什么事。
“该找个伴儿了，林教授。”戴院长深品了一口茶，哈了口大声的长气。
池影走了有五年，林涌喆平时不想这事，一提起来他又觉得像昨天的事。
他喝了口茶，没分清是什么品类，只觉得发苦。
戴院长的话让他不知道怎么接，他脑子一乱，想到了宋予圆曾经给他发过的一张表情包。
上面写着”难以置信究竟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
那米老鼠人脸的表情就是他想表达的，戴院长都能说出那话了，肯定不在乎他什么表情。
戴院长看看外边的云，又说：“我听说，你跟舒雅挺熟的，人文院院长的侄女儿......对对，看你表情就知道这事儿不用问。”
“谈谈正事儿吧，你知道徐主任住院了吗？”
徐主任是历史系的系主任。
“知道，打算和赵燕老师去探望他。”
“赵燕？”
“我师妹，一起上过徐主任的课。”
“我忘了，瞧我这记性，你在南海大读的硕博，跟了另一个戴院长吧，过世很多年了。”
“你是他学生，我说你迟早要步他的后尘也当上院长。”
“没有，我和恩师差远了。”
“谦虚，你的能力我是一万个包票，徐主任退下来，放眼整个历史系哪个比你还合适系主任的位置，诶你瞧不上，但是你要知道，熬过去就是......”戴院长转着杯沿的手向天花板上指了指。
楼上是副院长办公室。
现在不比当年，一些学院的系主任就是一个吃力不讨好的职位，权力小，责任重。真正好的在上头，面对繁重的考核制度，大多数人都没有命去这个跳板拼一拼。
戴院长的意思就是让他快填申请，补上徐主任的窟窿，他说再考虑考虑。
没敢拿林真作理由。
沃尔沃晒得像蒸笼，林涌喆发动车子，打开微信回了几个消息，联系人那里多了一个红点。
【验证消息
YUAN：老师您好，我是英本一班的大二学生宋予圆，有件事情不太懂想向您请教，赵燕老师说您深谙此道。】
林涌喆看到最后一句扬起眉梢，没点通过，返回去找到赵燕。
泳池：我深谙哪道？
燕子：呦，给我发消息了，那个学生加上你了？
林涌喆往上翻才看见上面的消息没回，一个月前赵燕问他婴儿用品推荐。
泳池：在超市买的，你加同城妈妈群，或者问你妈妈
泳池：你没跟那个学生说我是谁？
燕子：哦，我哪敢啊，自从上次报宋雅路大名聚会你直接不去了，我就不敢轻易报人大名了。
泳池：上次是有事，我不是人大
燕子：知道你忙，你是大人，你除了生孩子的苦都吃了，你不知道多难受。
泳池：抽筋、失眠、腰痛、呼吸困难，那时候就是这样，我把当时doub收藏的帖子打包发你先生，你就好好等小燕子出生，我跟那姓宋的混蛋好好犒劳你
燕子：嘶，我酒瘾上来了。那个学生的事，你酌情考虑，他们每次活动弄挺认真的。
两个人都心照不宣，避开那个讳莫如深的字眼，聊天也结束了。
赵燕十分后悔，她提什么怀孕的事啊，简直是给人添堵。
林涌喆把好友给通过了，路上叮叮咚咚好几下，他回家才看。
YUAN：老师好啊。
YUAN：我是荒原诗社的社长宋予圆。
YUAN：赵燕老师说您精通人文社科，我们社员一听眼睛都直了，简直是我们可遇不可求的人才。赵燕老师告假了，求知若渴的我们需要知识的浇灌，所以，想问问您，可以做我们社团的指导老师嘛。
宋予圆就是这样，对无关人员从来都不愿意字斟句酌，拐弯抹角他觉得累，喜欢打直球，语言滑稽点也无所谓，基本的礼貌和诚意有就行。
YUAN：我知道期末周，老师们都忙，但下学期我们绝对省心，社团课您都可以不上，我们社员有能力主持课程的。
林涌喆看到这产生了许多疑惑，想引用这段发问，接着就看到了下一条。
YUAN：我们找遍了所有老师，他们都对这个领域不感兴趣。
林涌喆盯着“找遍了所有老师”想了许久，切回主页打开另一个小号，“对称”。
他和宋予圆的聊天记录停留在上次的请假条，并没有收到类似于让他接任指导老师的邀请。
所以宋予圆找遍了所有老师，却没有找他。
为什么宋予圆不找他？
如果说是是因为多年没联系生疏了，那还情有可原。
可前几天经常碰面，宋予圆丝毫没提过。
就像之前没收他升学红包，发消息也不回，林涌喆搞不清他什么意思。
泳池：你确定都找遍了？
没有字斟句酌的风险就体现在这儿，让对方钻了空子，宋予圆有些不安，唯恐对方下一句就要让他再仔细找找。
他这么推测也是有一部分私人的原因，心虚。
人会在有点把握的时候紧张，
没有把握的时候害怕，
毫无把握的时候勇敢。
他们荒原要完了，宋予圆必须霸王硬上弓。
YUAN：我确定，对这个领域有点研究的都找了，甚至某些老师的互联网案底都被我们扒出来，底裤都没了，就是为了搞清楚哪个更符合我们诗社的调性。
那你们社还蛮缺德的。
泳池：你们诗社什么调性？
YUAN：独领风骚。
若是放在以前宋予圆没那么自信说这话，现在全仰仗艾岩的光环，他偶尔也想装一下，还挺幸福。
泳池：那我可能不太符合，我的工作压力让我风骚不起来，我给你推荐一个老师？我觉得是一个选择。
YUAN：这样嘛，老师您辛苦了，老师概率大吗老师？
宋予圆急，一口气连说三个“老师”，他有很奇怪的心理，希望这个泳池能拒绝他，不过很快他就鞭策自己，不能再消极怠战。
泳池：不知道，你把情况跟他说，他会酌情考虑。
联系人：对称（桔子。）
宋予圆手一抖。
他思考这两人的关系，应该不会是敌对阵营，但也有可能是，把社团任务推荐给人，就是把最脏最累的活推给敌人干。
YUAN：我知道他，挺牛的老师，跟您一样能力都很强，他不是要晋升院长吗，他应该更忙吧，肯定不愿意。
今天一个两个都让他当院长，林涌喆觉得挺稀奇的。
泳池：忙是肯定的，不代表他不愿意。
YUAN：唉，老师，您有所不知，不瞒您说，我跟他有一点私人恩怨，很复杂，希望您能理解我的处境，如果您和他很熟，请您将这段话保密。
私人恩怨，很复杂，有多复杂林涌喆都是一片空白。
林涌喆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洗脸准备睡午觉，昨晚熬晚了，头疼得厉害。
YUAN：另外，老师，您来我们诗社真的不亏，我们努努力多得点奖项，你我都有好处，如果世俗的荣誉和铜臭您不在乎，您也会在和我们相处的过程中获得价值感的，我们爱知识，我们珍惜引路人。
YUAN：老师，拜托了，您考虑考虑。
泳池：再说吧，我手里已经有一个社团了，有心无力。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