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进桔子 “涌喆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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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UAN：呼叫美好时光海苔。
郝时节（海苔）：巧了，刚到酒店。
YUAN：你在哪？
郝时节（海苔）：丰坦卡运河边。
宋予圆不知道，直接百度了，丰坦卡运河在圣彼得堡。
YUAN：采风？
郝时节（海苔）：对。
YUAN：啥时候回来。
郝时节：后天。
宋予圆想起来，自己的另一位朋友此时也在俄罗斯，也是去采风的。
如果这两人当初能通过他牵线，结伴去，岂不是能省一半住宿费？
宋予圆打开空调，脱光衣服，窝在单人沙发上，深深叹了一口气。
YUAN：我先发，你择期回。
YUAN：云在天上飘，每个人都想去摘，云属于别的云了，我愿意吸收穿过它的阳光，风来了，非要去扰乱那片天空。
YUAN：我恨自己不是云。
YUAN：也不是风。
YUAN：我恨不得！从一开始就发动地震！发动海啸！
YUAN：可即便是这样，仍然风起云涌，毁了这，晴天。
YUAN：我得不到得不到得不到得不到！！！！！！！！！
YUAN：懦夫！
郝时节（海苔）：你要竞选“南海好人”？
YUAN：？
第二天早上，宋予圆提前两小时起床，乘地铁赶早八，在校门口耽误了几分钟，错过了点名。
沃尔沃车主好奇，在进闸机后停下来。
学校围栏外面，有人在一排共享单车上挨个收取什么东西。
好像是小卡片。
到后面积攒了好厚一沓，被丢进了垃圾桶。
刷完脸进校，眼看来不及了，宋予圆准备来个一千米冲刺。
还没真正起跑，就看到了那辆熟悉的车。
最近见到的频率有点高。
先前宋予圆一直在学校对面租房子住，上学放学都和方宇哲粘在一起，早出早归，和沃尔沃几乎没有照面。
“早啊，老师。”宋予圆路过，没打算多停留，多一秒都危险。
“去教学楼吗，上来。”
宋予圆乖乖上车，全身僵直不说话。
“小卡片上是什么？”
“嗯？”
难道林涌喆看到他收了一沓”招P”小广告了？
“是一些不健康的东西，我没拿。”
林涌喆点点头：“看到了。”
“我是说.....我扔了，我没拿。”
林涌喆侧目看了眼后视镜：“我知道，我看到了。”
宋予圆很白，面中泛着淡淡的粉色。
六月下旬的早晨气温很高，林涌喆把空调调到最大档。
冷风迎面而来，冲淡了空气里的薄荷味。
林涌喆穿着一件短袖条纹淡蓝色衬衫，混着冷气像冬天的海岸，水体通明澄澈。
宋予圆没见过海，好像感受到了海的气息。
林涌喆妻子的眼光真好。
在宋予圆的认知里，林涌喆不太会打点自己。很多年前，他见过林涌喆穿着朴素的军大衣，扛着绿色蛇皮袋到他家，谈恋爱后变化很大。
那是林涌喆和池影谈恋爱后的又一年冬天。
林涌喆左肩驮着紫芋头，右手随意地搭在行李箱杆上，站在斑马线的一端，视线散漫，表情冷淡。
肩头少说压了有25公斤，左臂的青筋都爆出来了，掩在袖子里。
搭上颇有层次的棉质夹克和牛仔裤，就是一身都市潮男的打扮，只不过底子是农村底子。
这明黄的尿素袋和大都市也不算违和，比街边千篇一律的潮牌更扎眼。
小姑娘经过没忍住偷拍了张照片，不少人跟她一样，目光在他身上多停了两秒，她便大大方方地又按了几张。
当时宋予圆在家等着，宋予圆不喜欢吃苹果，找不到水喝，只好洗了个青苹果。
啃了三分之一，门响了。他咬着苹果顿了顿，踢踢踏踏着拖鞋走到门口，拉开了门。
穿堂风一刮而过，泥土的清香味散逸开来。
男生个头高，肩膀宽大，腰窄腿长，比例堪比维纳斯，脸长得不亚于阿波罗，稳稳占满了整个大门框。
宋予圆嘴里嚼慢了些，又连咬了好几口，咽下果肉才开口：“涌喆哥，进来啊。”
宋予圆是被手机震动从回忆里拉出来的。
艾岩问他有没有找到接替的社团指导老师。
他问过了几个老师，不是太忙，就是有社团任务了，临近期末，也很少有老师有闲情考虑给自己找事情做。
YUAN：难。
艾略特（艾岩）：还有更难的，我们社kpi没完成......
YUAN：啥
艾略特（艾岩）：办一个校级比赛......
YUAN：。。。。。。
期末办校级比赛啊，难点有三个。第一，审批难；第二，宣传难；第三，组织执行难。
光是审批就要修改无数次策划案，跑好几个办公室签字，层层审核。
那些负责的老师要么是萝卜岗，要么身兼数职，很容易跑空......
宣传难不在于经费，而在于时间。每次荒原诗社的宣传海报做得都是最精美的，能直接带回家做装饰，参加就能送，很多人因此被吸引过来。可现在特么是期末。
第三点理由同上，他不指望去求那二十多个社员过来帮忙，其中还有两个通奸的。
YUAN：不办的后果是啥？
艾略特（艾岩）：原地解散。
YUAN：那解散吧。
艾略特（艾岩）：好。
不建议加入荒原诗社，一群逃亡主义。
“手恢复得怎么样了？”沃尔沃停到教学楼楼下，宋予圆一抬头，林涌喆就看到他蹙成一团的眉头飞快地舒展，“怎么了？”
“哦手啊，快好了。”宋予圆回过神来。
手背上的伤痕还是很瘆，昨晚他揭开看过，为了不吓到人，又找创口贴盖住了。
宋予圆刚下车就接到一个电话，“110”，他边听边绕过车头，走得很慢，最后走到车的另一边，手敲了敲主驾的窗户。
窗户摇下来，宋予圆不敢正视他的脸，眼神飘忽又带着些激动：“刚才110打电话通知我，李朝被拘留了。”
“多少天。”
“30天。”
“很不错的结果，去上学吧。”林涌喆的卧蝉深了一个颜色，笑得很淡，很少见的社交礼仪除外的笑容。
宋予圆没忍住，许久挪不开眼。
笑容突然变得几分玩味，林涌喆指尖敲了敲方向盘：“你要迟到了。”
宋予圆赶紧道别，把口袋的笔都跑掉了，他弯腰去捡，余光看到沃尔沃纹丝未动。
他的书包在出租屋，因此今天没带，东西纯手拿，掉装备也很正常。
到了班里，他给第一排的纪委说了声，准备去后排的某个空位。
脚步还没迈开，就被一个声音叫住。
是唐明晗，他们的学委：“宋予圆同学，你作业还没交，麻烦快点。”
甩什么脸色，他还能耍赖不交作业？
宋予圆不属于英本一班的卷王队伍，他在班里有点成绩，但不多，刚好属于保研名额的边缘。唐明晗就不一样了，年年第一，年年拿奖学金。
少说两人之间也差个十几名，又不存在竞争关系。
奇怪的是这唐明晗素来对他冷淡，对其他同学和颜悦色。
班里比较熟的同学王晓旭给他看过两人交流的截图，特么的催交作业还带个尾巴勾勾：交作业～
如果唐明晗对别人的态度算是甜蜜，那对他就是，赤裸裸的，敌意。
宋予圆忽略他莫名其妙的敌意，就要拿作业让对方说不出来话，往后背一摸，还挺光滑。
没带书包。
那作业肯定拿在手上。
诶，他作业呢？
草原尽头他两手空空。
“不好意思，我下课再交。”
“那你自己给老师。”唐明晗看都没看他一眼，就要把手里的一沓作业清点完毕交给讲台上的马原老师。
这节课是马原，公共课相对好应付，但是他们这个马原老师特立独行，认死理。
提问是要轮到每个人的，作业是要手写的，考试是不给重点的。
美其名曰，要对他们负责。
作业下课交就是在挑衅他，不扣平时分都对不起他的劳动成果。
唐明晗让宋予圆自己把作业交给老师，无非就是把他往火坑里推。
宋予圆想问，以前别人说下课交不都能等吗？怎么到他这儿就不管用了，没能说出口。
他已经准备好接受马原老师的思想教育加有效伤害了。
如果扣个10分，他下学期就要在专业课上倍加努力拉回来，才能保证自己在保研名额安全线内。
这就属于拔颗钉子倒堵墙——小错毁大局。
这跤跌得太不值当了。
“唐同学。”林涌喆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宋予圆脚步一顿。
“打扰你们一下。”这句是跟马原老师说的，很客气。
正在和马原老师交谈的唐明晗、遗憾离场的宋同学、好奇的同学们，纷纷看向这位踩着上课铃闯入的外来者。
宋予圆就眼睁睁地看着唐明晗183的大个子跟个小蜜蜂似的贴到林涌喆面前，把马原老师的赏识晾在身后。
唐明晗目光炯炯，如坐春风：”林教授，您找我什么事？”
“小宋的作业，一并交了，麻烦你了。”
淡蓝色的衣服确实清爽，把整个死沉沉的教室都抬亮了。
宋予圆看向林涌喆手里的A4纸，密密麻麻的字，好像确实是他的。
“......小宋？”唐明晗皱眉。
林涌喆想了想改口：“你们班的宋予圆同学。”
唐明晗一脸吃了屎的表情：“哦......他的作业怎么会在..."
“落我车上了，不打扰你们了，去上课吧。”林涌喆远远地朝宋予圆点了一下头，走了。
YUAN：是一朵变幻莫测的云，两颗特别好的桔子，为什么不能分一颗给我。
郝时节站在陀思妥耶夫斯基像下面单手回了个消息。
郝时节（海苔）：什么时候进桔子？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进桔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