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37不辞而别的抛弃 你哪里都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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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的事情，林笙有些记不太清了。她喝多了，也哭累了，醉意合着困意像潮水一般地涌上来，让她的眼皮直打架，和在半醉半醒间，她感到有人背起了她，同时还听到了打电话的声音。
是顾山的背，她怀念和记得。
高中的时候，有一次林笙在体育课上扭了脚，是顾山背着她去的医务室。那个时候，男孩的背还没有这样宽，肩膀也没有这么结实，但胜在温暖和好闻的味道是一样的。
“顾山。”林笙迷迷糊糊地叫了一声。
“嗯。”
“你别走。”
不管在林笙这里，顾山的形象会变得多么的不堪，但在哭过和一夜过后，林笙依然会喜欢他。
“好不好？你别走，好不好？”
顾山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我送你回去吧。”他总是逃避关键的问题。
“我不要回去。我想要和你在一起。”那个小小得有些逼仄的宿舍，林笙光是想想，就有窒息的感觉。
“而且，这么晚了，宿舍早就进不去了。”
“顾山，你带我走吧。无论去哪里都行，只要有你在，我都行。”
“去一个陌生的城市，杏花春雨的江南，抑或是骏马秋风的塞北，我都听你的。”
因为醉了，林笙毫无逻辑地说了很多很多的话，哪怕嘴巴偶尔不听使唤，也哪怕意识快要成了一根断掉的弦，她还是断断续续地说个不停。
“如果你听我的——”
当林笙被人轻轻放到皮质座椅上时，顾山无奈地道：“那就讨厌我吧。”
林笙舞动着手地拒绝：“不要。我喜欢你。”
“师父，去一方小院。”
司机师傅瞄了一眼后视镜：“这是喝多了？如果吐在车上，要额外收费的，我们先说好。”
“没问题！绝不会让师傅你吃亏！”已经不知天地为何物的林笙无力地靠在顾山的肩膀上，“反正这位帅哥不差钱。更重要的是，他不差美人。虽然我不是美人，但今晚，我要做一回美人。师傅，你开稳点啊！我要吐了！”
“这是喝了多少啊？吐一次，五百哦。”
“对不起，师傅。”顾山温柔地接住了东倒西歪的林笙身体，和轻声安慰，“忍一忍，很快就到了，你是湖大的美女，注意美女的形象。”
“那你吻我，好不好？帅哥配美女，绝配！”
“你先睡一会儿吧。”
车子一晃一晃的，的确让人觉得像是坐在了摇篮里。可林笙的胃着实难受，尤其是还要拼命控制胃里一阵接一阵的翻涌，说：“你给我唱一首歌吧。你是人间四月天，可以吗？”
“跨越山河去拥抱你，多大风浪都在一起。”
“听到最美的记忆，关于你所有的消息。”
“盼望每天都看到你，雨天也风和日丽。”
“花花绿绿的世界里，我只会喜欢你。”在唱到无比直白的句子时，林笙摇头晃脑地也大声高歌起来。
她确实只会喜欢顾山，除了他，林笙不知道该如何喜欢别人。
再然后，当车载音乐续上人的歌声，又过了不知多久后，心满意足的林笙感觉到躺在了一张很软的床上。
有灯光柔进眼里，橙黄色的，完全不刺眼。林笙问：“这是哪里？我要喝水，口渴。”
“来了。一个休息的地方。”
除了口干舌燥得到减轻，林笙的额头还多了一条温热的毛巾，接着她再也压制不住地，一吐再吐起来。
“吐吧。吐出来就好受了。”
模糊视线中，林笙看到一个人时刻站在她的身边，“顾山？”
“嗯？我在。”
“别走。”
“今夜，我会一直在。”顾山又递上水，“不走了。”
相比于喜欢你，多吃点，别冷着等等这些关心的词语，不走了这三个字永远更有分量，这世间，还有什么比留下来和陪伴更幸福的事情呢。
吐尽了的林笙抬头看，朦胧中，她喜欢的男孩更美了，也让她更喜欢了。
“睡吧。睡醒了就好了。”顾山扶着人重新躺下，动作很小心，和体贴地把被子盖到了人的下巴，“这是我欠你的。”
“嗯。你欠了我很多。”林笙一把拉住还未完全离开的手，鼻子却突然一酸，又想哭了。
顾山对谁都好，对谁都温柔，却偏偏这些好和温柔，从来都不是因为喜欢她。
“唉，睡吧。”
“不准走。”
“不走了。”
“一次就好。我恨你，也喜欢你。”在又温暖又心酸的感觉里，林笙骂骂咧咧地说着胡话，也终是在安心中沉沦地睡去。
再醒来的时候，阳光从没拉严实的窗帘缝里漏进来，落到侧边的墙上，亮得晃眼。
林笙的头很疼，嗓子干的像要冒烟。她花了几十秒的时间回忆起昨晚的事，是顾山送她来这里的。
记忆被碎成几帧模糊的画面：出租车上他侧脸的轮廓，酒店大堂明亮到刺眼的灯光，和他好像说了句“睡吧，好好休息”。
然后，“他人呢？”想到最重要的事的林笙撑着床坐起来，而醉酒的威力让这个动作尽管变得像溺水般艰难，但林笙那刻脑中想的只有顾山。
“顾山，你在哪？”
一边呼喊，一边抓起床头柜上的水杯猛喝了一口，同时地，林笙还开始环视起来，却迟迟没有得到人的回应，倒是让她看到了柜上留下的一张纸条。
是顾山的字迹，林笙认得。
高中三年，她看过不知道多少次顾山的字迹。还算好看，笔画干净利落，但跟他本人的性格完全不搭。
内容很短，只有几行。
“林笙：我走了。她出了点意外，我必须去找她。昨晚的事，就忘了吧。对不起，忘了我。顾山。”
她？想都不用想，林笙百分百确定是颜不语。她盯着“意外”两个字看了很久。随后，什么叫“必须”，又什么叫“忘了”，林笙一万个想不明白。
明明昨晚不是说留下和不走了吗？怎么就突然变卦了？
为什么颜不语偏偏在这个时候出事？
忘了吧？说的轻巧！
林笙手指慢慢收紧，纸张被她捏住褶皱。顾山把“忘了”说了两遍，似乎多说一遍就能让人真的忘记吗？
不可能！怎么可能？心灰意冷的林笙气不过地把纸张揉成一团，和直接扔了出去。凭什么能走的那样干脆和彻底，就不能等自己醒来再走吗？
这世间有太多的告别，可最难以接受的是选择不当面说再见就走了。林笙的胸口突然发闷，紧随而来的是窒息感。
“混蛋！大混蛋！”
非常生气地骂完一嘴，敲门声适时响起了，听到声音的林笙一秒意外，下一秒却是心生欢喜和有那么点幻想，或许是顾山回来了。
然而等她踉踉跄跄地打开房门，外头却是站着一服务员。后者有礼貌地说：“林小姐，这是顾先生为您点的爱心早餐，外加一杯蜂蜜水，请您慢用。”
“他还说什么了吗？”虽然失望，但林笙仍有无数种方式在失望中寻找出一丝希望。
直到服务员摇了摇头。
林笙才算是幡然醒悟，和得到的只有更多更深的绝望。她苦笑道：“麻烦了。我自己来就好。”
接着在关上门的下一刹那，林笙直接无力地坐到了地上。
什么爱心早餐，什么白粥和她喜欢的白萝卜干，顾山他什么都想到了，甚至还为她准备了一杯蜂蜜水。
但是顾山唯独没有想到的是，林笙醒来最想要的事是一睁眼就看到他。
可终究是自己输了。眼底的湿气氤氲上来，一瞬间就模糊了林笙的视线。
然后，她就想，此刻的顾山应该到颜不语的身边了吧。他们正在做什么呢？
为什么要这么狠心地把她一个人丢在这样一个陌生的房间？
顾山你哪里都好，唯独对喜欢你的人不好。
所以暗恋的尽头，大部分都是失望，是吗？
......
一想再想，想了很久的林笙迷迷糊糊地去了浴室里洗澡，和当热水浇在身上的一瞬间，她终于是大哭了出来。
“混蛋！该死！”
林笙蹲在地上，任头顶上的水流从头淋到脚，和抽泣着身体地看水与泪一起流进下水道里。
久而久之下，林笙慢慢明白了一个道理，或许她再爱也要放下了。
和又过了良久，从浴室的天花板到床上的天花板，林笙始终保持着发呆的动作。
直到床头的手机震了一下，是安槐梦发来的消息：“还好吗？可以见一面吗？”
林笙看着消息，眼角的余光好巧不巧地瞥到了地上的纸条，回道：“没事。回见吧。谢谢师兄关心。”
是啊，她没事。
林笙揉了揉哭红的眼睛，站起来，走到窗前。外面是一座她生活了两年的城市，楼很高，街道宽阔，可是现在她看什么都觉得陌生。
只因顾山去找他的月亮了。
而她呢，是不是也该离开这个没有月亮照着她的地方了？
这样想着的林笙把那张纸条捡起来，叠好，放进了口袋里，并忽然就冷静了下来。她拿起手机，给向凌云发了一条信息：“老师，我想向您申请一周的假，理由是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山河万里，人间值得。”
“嗯，没问题。年轻人的眼里，不应该只有冰冷的结构，更应该要有清风明月和万里飘香。去吧，注意安全。”
很快地收到了回复，林笙吁出一口气，然后打开订票软件，目的地和车票一气呵成，剩下的就只有出发了。
从酒店出来，偷偷地回了一趟学校，再打车前往机场。林笙通过后视镜看星城，但少了一份眷恋。
曾经的林笙以为她不会一个人独自远行，因为顾山在这里。
但现在，她却是要走了。
虽然林笙知道，放下这件事，比喜欢难多了。喜欢是本能，放下是本事。不管到最后，能不能真的放下，但至少，林笙能做的，是可以先离开这座城市。
顾山，再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