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间随记》菠萝格苏木

8、牙科门诊 好多人啊

　　我的牙齿很糟糕。

　　或许是基因问题，也有可能是小时候碳酸饮料喝多了。

　　我的牙齿很糟糕。

　　初中去看牙，医生说我的牙釉质只剩一层了。

　　我牙疼。我去医院挂号，人很多。

　　我拿到了号，牙科门诊没有给我指派医生。

　　一个女医生接待了我。

　　“你什么问题啊？”她的头发盘在脑后，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眼睛像玻璃珠子一样清透、狡黠。

　　“我牙齿不舒服，这里好像起了个小包。”我张开嘴，指了下不舒服的位置。

　　“有指派的医生么？”她看了一眼，脚步匆匆地穿过人群，我只能落后半步跟着。

　　“没有。”

　　“那我来给你看吧，不过你得稍等一下。”她进入一个房间，里面摆放着很多的牙科专用椅，蓝色的床位隔断帘将大通铺分割出一个个大小不一的空间。

　　隔断帘外站满了等待看诊的人。

　　走到房间尽头的角落，那是她的工作区域。牙科专用椅上坐着一个病人，年纪不小了。旁边摆放着一张床，上面坐着一个中年女人，像是牙科专用椅上那位病人的家属。

　　“你确定让我帮你看吗？先坐等一下，下一个到你。”她穿戴整齐，拉上隔断帘。

　　“我们本来想挂X主任的号的，太满了，约不上。但老人实在难受，只能来紧急处理一下。那小丫头片子，还是年轻......”病人家属不知道在和谁聊天，或许是躺在牙科专用椅上的患者，或许是在X主任那排队的大妈。

　　“好了，阿姨。”她拉开隔断帘，声音带着笑意，眼睛弯弯的。

　　微笑着送走病人后，她斯条慢理地收拾台面。

　　消毒水和酒精的味道弥散开，房间像手术台一样冰冷，又给人一种诡异的安全感。

　　处于无菌环境的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