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 3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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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管事瞧着她的神色，见目的达到了，轻轻的提了一口气，又稍稍的放松了。
厉烬爹爹去世的时候，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厉烬。
厉烬爹爹临终前托付赵管事一定要想方设法的缓和厉烬和侯主的关系。而侯主，也确实一直对卫正主念念不忘。
“知道了。”厉烬推开正房的门，“准备一下，我稍后去给母亲请安。另外，让崔捷和青岚过来一趟。”
“是。”赵管事应下，连忙去安排。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崔捷和青岚便一前一后快步走了进来。
“将军！”两人抱拳行礼。
“坐，说。”厉烬言简意赅。
崔捷率先开口，“我们发现，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一辆马车，在深夜出入圣安观后门，停留时间不长。驾车的人身手不错，很警惕。我们跟过两次，但对方在城里兜圈子，最后都跟丢了。最后一次，马车消失的方向……靠近东城。”
东城，多是达官显贵皇亲国戚的府邸所在。
崔捷眉峰紧锁，面色凝重，“我们抓住的唯一活口……死了。他想尽一切办法求死，最终还是没能撬开她的嘴。
奇怪的是，她们的武功路数很像江湖人，招式繁杂各有不同，可是……能够对自己如此之狠，一心求死，极像是有人专门培养的死士。”
死士便不可能混迹江湖，若真在江湖上潇洒了，还如何能控制他们做死士？
所以江湖人和死士，本就是冲突的，不可能重叠。
可这两种可能，偏偏同时出现了。
厉烬的手在矮桌上敲了敲，“圣安观那边盯紧了。李玥两次遇袭，间隔时间不长，若背后之人是同一人，看来对方很急，定会短期之内再下手。若不是同一人，看来李玥……是挡了一些人的路了。”
厉烬忽然一顿，目光落在不远处，沉吟道，“自前太女过世已经四年有余，太女之位空到现在，看来有些人，已经坐不住了。”
说罢，厉烬看向青岚。
“自上次宴后，王书王大人来府上两次。”青岚小心道，“侯主亲自去查了，没能抓到对方把柄，也没有证据证明是他们做的。但是……王大人来府上，要侯主亲自带着将军您去提亲。说是给这件事一个了结……”
看着厉烬越来越黑的脸色，青岚赶忙说，“侯主把王大人给骂了一通，给赶出去了。”
？
这倒是出乎意料，厉烬挑起一边眉毛，不敢置信。这是她母亲能做出来的？
尤其，她母亲厉蒙和王书王大人是多年好友了。还在她年幼时，给她定下娃娃亲。
“真的！”青岚像是怕她不信，一手背在身后，一手置于身前，昂首挺胸，气质高昂，学着厉蒙的样子，说，“王书你个糊涂虫，亏我如此信任你的为人，你的内院简直是一片脏污之地，下作手段！你双目无神，盲目袒护！我绝不让你那内院夫儿玷污了我烬儿！”
青岚说完，收敛了刚才的气势，恢复平常的样子，继续说：“然后王大人就和侯主对骂起来，文人风骨都不要了。侯主就命人将王大人给送出去。王大人不走……被府上的侍卫给强行送出去了。”
厉烬一时哑然……
从小到大，母亲身为镇北侯主，不怒自威，每每见到她，不是问功课，就是试她的武艺如何。
母亲从未满意过，向来打骂多过平心静气的交谈。更不要说，在人前维护她。
想不到，居然有一天，母亲竟然能为了她和多年好友对骂起来，这画面，她是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出来。
厉烬看向她们二人，声音沉缓，“你们做的很好。但对方比我们想象的更狠辣，也更谨慎。一切行动，以安全为上，宁可慢，不可冒进。尤其是你，崔捷。”
“知我者，将军也。”崔捷承认自己有时心急，为了目的不顾安危，说完，她随即正了正神色，肃然道，“末将明白，将军放心。”
“去吧。随时来报。”厉烬挥了挥手。
崔捷和青岚领命，躬身退下。
屋内重新恢复寂静。
厉烬整理了一下衣着，抬眸，眼神尽显凌厉，该去拜见母亲了！
…………
镇北侯府主院，气势恢宏，陈设却古朴简单。
厉蒙端坐在上首的椅子上，她年过四旬，面容冷硬，眉宇间镌刻着经年风霜与杀伐沉淀下的威严。此刻正没什么情绪地看着走进来的长女。
厉烬上前几步，撩袍，单膝跪地：“女儿厉烬，拜见母亲。”
声音平稳，姿态恭谨，语气却带着明显的疏离。
厉蒙没有立刻叫她起身，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起来吧。”
“谢母亲。”厉烬起身，垂手立在一旁。
“身体……可好了？”厉蒙问，语气听不出多少关切。
“已无大碍，劳母亲挂心。”
“嗯。”厉蒙端起手边的茶盏，“那日与王家起的冲突，你是当事人，我虽没找到证据，但想听你说说。”
厉烬尽量简单但明了的将事情经过告知厉蒙，然后说：“不知王大人内眷为何如此，但这门亲事，定然是就此作罢。”
厉蒙没反对，但不知为何，似乎有些为难，她沉吟片刻，将茶盏放回去。
“你当时神志不清，即便事实如你所说，又有谁会信？王书那老糊涂已经去圣上那里参你了。自诩宽容，非要你对她那个蠢儿子负责不可。”
厉蒙指着她，气不打一处来，“就你，还是将军，带兵打仗！这么拙劣的手段也能栽了跟头？！”
厉烬脸上却依旧没什么表情，开口不过是常说的那几句，更像是应付：“女儿知错。定当铭记此次教训。”
厉蒙见她压根听不进自己的话的样子，更是气闷，抬起手，就要一巴掌打下去。
厉烬不仅没躲，还微微扬起下巴，站的笔直。
厉蒙的手就那么定在半空，最后气的“啪啪”的在桌子上拍了两掌，拍的手心一阵麻疼。
“你、你不回府，听说又住进三皇女那里去了？”
“是。李玥两次遇险，背后之人还没有揪出来。她请我帮忙，不好驳了面子。小住几日。”
李玥毕竟是皇女，既然是李玥要求的，厉蒙不好说什么，她眉峰锁的更深，语气也更加低沉。
“太女之位空缺已久，现在正是敏感的时候，你凡事小心些，切不可轻易站队。”
“女儿行事，自有分寸。”
厉蒙只觉得自己说一句，厉烬顶一句，没一句她爱听的。
她气呼呼的来回踱步，最后一甩袖子，“你给我滚出去！”
“是，女儿告退。”厉烬行礼，转身，步伐稳健地离开了镇北堂。
走出主院，冬日的阳光有些刺眼。厉烬微微眯了下眼，心中并无多少波澜。这样的对话，从小到大，不知有过多少次。她早已习惯。
…………
厉烬策马赶回三皇女府时，已近午时。
冬日阳光正好，驱散了些许寒意。她将马交给门口侍卫，径直往听竹苑走去，脚步不自觉地比平时快了几分。
刚到院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李玥清脆的笑声，还有云疏软软的，带着点急切的嗓音。
“……不是那样，阿姐，它会不舒服的。”
厉烬脚步微顿，走了进去。
只见院子里，李玥正蹲在地上，手里笨拙地抱着一只灰色的小兔子，旁边还放着个精致的竹编小篮，里面铺着柔软的棉絮。
而云疏则站在她旁边，微微蹙着眉，伸着手，似乎想接过兔子又不敢，只能小声地纠正：“要托着它的屁股，轻轻摸它的背，不能捏耳朵……”
李玥抓着兔子耳朵，看着小兔子四条腿乱踢，眉间皱起，“哎呀，这小东西，怎么这么不听话！”
“阿姐，给我吧。”云疏终于忍不住，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从李玥手中接过兔子。
他的动作明显轻柔得多，一手托着兔子的身体，一手轻轻顺着它的背毛抚摸。原本躁动的小灰兔在他怀里很快安静下来。
李玥站起身，拍拍手上的灰，用哄小孩的语气说：“还是我们小阿云厉害，这兔子到了你手里就老实了。看来它们很喜欢你呀。”
云疏抱着兔子，嘴角抿出一个浅浅的，带着点小骄傲的笑意，但眼睛还是专注地看着怀里毛茸茸的一团。
厉烬站在廊下，看着这一幕。颇有些岁月静好的感觉，一时间不忍心打破这个画面。
“阿烬！” 还是李玥先看到了她，笑着招呼，“回来啦？事情还顺利？”
云疏闻声猛地抬起头，然后笑起来，快步走到厉烬面前，眼神里满是欣喜：“阿烬，你回来了！”
厉烬“嗯”了一声，抬手，很自然地替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额发：“嗯，回来了。在玩兔子？”
“嗯！”云疏用力点头，“阿姐让人把兔子都抱过来了！有白色的，灰色的，可有意思了，它们可乖了！”
厉烬的目光柔和下来，顺着他的手指看向小兔子。三只毛茸茸的小家伙挤在一起，确实可爱。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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