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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好心坏意 出丑了,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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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这是我今天早上摘得一些菜,给你们家送点过来。”
大早上,一股子熟悉的流子声音传进林时的耳朵里,他的眼睛还没有完全睁开,还在往楼下走,嘴边还在打哈欠。
刚下来,林奶奶就发现了。
“小时,你怎么起这么早,哎呦,是不是还没刷牙,头发都乱了,快梳梳。”林奶奶一如既往的操心。
!
视线相撞,淮尚清看清了那个人。
林时抬脚就要回房间。
“哎哎,刚下来怎么就走了。”
林奶奶还疑惑。
“那我也就先走了奶奶。”淮尚清说。
“清清啊,真是辛苦你了。”林奶奶说。
“没事奶奶,还有啊,以后,能不能别叫我清清了?听着像个女的,之前发达来我家玩听到了,笑了我一周。”
林奶奶笑了,“好好好,清清长大了,变成注重细节的小男生了,一转眼都长这么大了。”她拍了拍淮尚清的肩膀,“人也是越来越靠的住了,奶奶呢,也有个忙想要清清多关照一下。”
得,清清这个词果然是改不了了,算了,被笑就被笑吧。淮尚清心里也只是叹了口气就没在在意这个事了。
面上,他充满笑容的看着林奶奶,“奶奶你说,我能力范围之内都会尽力帮。”
“刚刚那个上楼的,是我孙子,叫林时,他是昨天才来的,后面他也会……”
林时躲在楼上,尽力偷听着他们的对话,基本说一句什么,他都要吐槽几下。
目前他对那个流子,都已经是流子了,还能有什么想法,流子样,没个正型。
因为转校,他根本就不用做什么暑假作业,这乡下的网也不怎么样,怪卡的,林时盯着手机上不断旋转的圈圈看的有些烦闷了,不过圈圈转出来了,他一样烦闷。
之前要练各种东西,也没时间玩手机,也不觉得有什么好玩的,现在一身轻松,有手机玩也玩不了,他也不知道自己能玩些什么。
淮尚清走了后,他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林时笔直的让自己倒下去,正中床中心。
他很困恼,现在好无聊,不想看书,要有厌书症了。
“哎呦,我滴乖孙啊,你咋了。”刚进来的林奶奶倒是吓了。
林时是整个脸闷在床上的。
“乖乖啊,快起来,或者换个姿势,你这样会把自己憋死的。”林奶奶走过来要拉他。
“下次进来前记得敲门。”
林时说。
“敲什么敲啊,有什么见不得的。”林奶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你是我孙子,你有啥事是不能让我知道的?”
“不行,总之,你下次必须这样,不然我就生气了。”林时闹了些脾气。
林奶奶倒是一直笑着,“好好好,奶奶敲门,奶奶敲门好不啦?”
语气很是哄小孩,林时很吃这套。
“小屁孩。”
哄着哄着,情节的发展好像有些奇怪了?
为什么我现在要在这!
林时看着面前的一段通向菜园的路,泥巴路,还是个坡,两边长满了草,到他膝盖的长度,茂密的,泥巴看着也滑。
这还是段位一,走上去后上面还有许多树,这个小小的土堆都有一个蓝色小棚那么高了,没加上上面树的高度的话,茂密,哪里都。
林时再丰富的词看到这样也被吓得只能说出这句话。
回忆:
“奶,你别卖我,这真不会有蛇吗?”
“没有。”
“我真的不会从上面摔下来吗?”
“不会,没事的,你加油。”
回忆结束,林时就这么领下了去菜园摘菜的任务。
他咽了一口气,给自己做好了充足的心里准备,走了过去。
“啊,还是不行。”他才刚踩上一脚,又缩了回去。
这时,他想到上课时老师说过的话:把难题当做游戏难关,闯过收获的喜悦是一致的。
林时又一次踩了上去。
新奇的体验。
虽然很滑,但他似乎还能接受,越往上面走,他心里倒是又想到一句话:世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
上面的路面很窄,更滑,被人踩着腰的草还印在泥上,随时又会翘起来,更像不久前就有人来过。
“啊!”
林时还是没有办法适应,他滑了下去,吃痛的忍住声音。
膝盖滑上了一块棱角分明的石块,现在已经擦出血来了。
他倒在地上,双手抱着右腿,强忍着泪水想要流下去。
又想着现在没有人,他又想真的就这么哭出来,也不会有人知道。
坡上,露出来了脑袋。
熟悉的声音没来,倒是已经熟悉那个脸了。
林时的泪水还在眼眶打转,他不想被人看到自己这般样子,努力的想要强迫自己站起来。
好难。
他看着别人轻车熟路的滑了下来,很轻松,心里有些不甘。
“手给我。”
林时已经很屈全的闭上眼睛,只希望对方当做无事发生快点走,不要再来讹上他了。
他承认,这确实很掩耳盗铃。
流子说的话,意料之外的事。
林时睁开眼看向他,脚更加清楚的映在了他瞳孔内,还在放大,那个流子般的表情找不到了,表情有些太认真了。
见对面伸过来的手。
林时别扭的将头又转过去,不看他,“不用你管。”
淮尚清没办法,他直接过去把人拉起来。
“疼疼疼。”林时叫了出来。
淮尚清就只把他拉的坐起来。
膝盖上破了一个大口,手臂上零零散散有些,这应该叫花臂?脚踝这里也有些,浑身都沾着草屑和泥巴。
“你把上衣脱了。”
仍然是一股流子气,但是语气没那么散漫,更有些严肃?
“你干嘛?”林时的语气没那么好了,他不喜欢对方看他的眼神。
他说不出来那是什么眼神,只是觉得自己这个样子被看,别说被看了,只是被知道他就已经很难堪了,更何况被看了?还看这么久。
“我给你检查一下还有没有其他的地方伤着了。”说完淮尚清直接摸过来了。
“你…你,你别摸我,我自己脱。”林时衣服一脱,他背后的伤也不少,红了几块,可能再过会就会紫了。
真白,这皮肤看着就经不起这种事。
淮尚清的脑子一瞬间闪过这句话。
中邪了一样。
林时被盯的耳朵和脖子都红了,淮尚清以为这也是摔出来的,想上手碰一下。
“你别碰我。”林时语气很糟糕。
淮尚清马上停止了动作,他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瓶子,绿色的。
“我先给你涂些,会有些痛,你忍着。”
随着淮尚清的动作,林时就感受到一阵又一阵的酸痛,又有些凉意。“嘶。”
这哪是一些痛啊,痛死个人,会死人!
淮尚清的动作变轻柔了一些。
林时死死的攥着自己脱下来的上衣,药涂完,他上衣都成一坨了,还全是泥巴。
“你能动吗?”淮尚清停顿了一下,看着林时,他眼周边红红的,眼眶湿润又不屈服生理性反应。
涂药时也在哭?
“当我白问。”
淮尚清蹲在了林时前面,林时眼下被一片阴影笼罩。
“你爬到我背上来。”流子声出现了。
“不要。”林时拒绝。
“那你。”淮尚清的眼神在林时肚子上停留了一下,意味很明显了。
经过几次聊天淮尚清倒是有些摸准了对面这个人的性格了,好面子,别扭,这样的他,应该不会想就这么一副邋遢的样子一直这么坐着,淮尚清很笃定。
林时又不看他了。
淮尚清叹了口气,他将自己的上衣脱下来罩在了林时身上,“算干净的,我送你回去。”
林时倒是把衣服穿上了,“不用你管了,我还要摘菜。”
“我帮你。”
话毕,淮尚清直接来了个霸王硬上弓,直接将林时抱了起来。
“我靠,快把我放下来!”林时慌了。
怪了,要被流子讹上了,他不想交保护费。
“你要带我去哪啊,这条路我不认识,你快放我下去!”林时想要挣脱。
“你傻吗?又不是只有那一条路能上去。”淮尚清说。
人抱起来怪轻的,看着瘦胳膊瘦腿的,这是不好好吃饭吗?比一筐子萝卜要轻松多了。
…头发好香。
靠,又中邪了。
“那你也别这么抱我,我自己有腿!”林时还在嘴硬。
“有两只眼睛,不,就算没有两只眼睛的看到你,也知道你有腿,你要是真能自己走…”说到这,淮尚清将林时放下。
林时伸直一点点腿,酸痛感如电流涌上。
“靠靠靠,痛。”
眼见淮尚清要将两只手都松开,林时慌了,想都没想自己刚刚说过的话,立马扑过去。
“投怀送抱?但我只对女生有兴趣哦。”
淮尚清笑了,语气很有挑衅的意味。
“滚,你以为我就对你这么一个流子感兴趣吗?”
话出口,林时意识到自己把对人家心里的评价说了出来。
糟糕。
“你的意思是,我不是流子你就对我感兴趣了?想不到啊,原来你好我这口。”
林时气恼了,他决定今天就破例,什么死面子,爬他也要爬出去,这个傻逼的衣服回去就丢了,也不还了。
他必须出这一口气!
淮尚清一直在笑。
林时的心情咋这么好猜呢,全都这在脸上了,跟个野地里打滚的花猫一样,炸毛。
不对不对,淮尚清又马上调整自己的想法。
应该是农夫与蛇。
“生气伤身体,因为一个混的不值得。”淮尚清安慰到。
“你是傻逼。”林时说。
“可不能这么玩,我安慰你你也要有个限度啊。”
淮尚清看着林时那倔强的表情。
“我是傻逼。”他妥协了。
淮尚清背着林时走的这条路跟上一条路比,要轻松多了,又宽,又平坦,连脚印子都深很多。
“你坐在这。”淮尚清将林时放在一个木板上。
说是木板,其实更可以说是一个简易的秋千,这旁边有俩颗长得粗细很相近的树,被麻绳和一块木板连接起来的。
淮尚清摘完菜出来,就看到林时这么认真的观察自己做的东西,内心有些得意。
“怎么样?我手艺不错吧?你叫我一声清哥,我还能考虑一下把这个技术传给你。”
“不要。”
林时秒拒。
清哥?林时也不知道是哪个清,但绝对不是亲哥。
没血缘关系。
“哦~”淮尚清那股子流子气又来了。
“那我只能把你拐了出去,跟别人对接了,反正你也走不了了,就你这身板…”
“哥!”
“乖,哥会好好待你的。”淮尚清喜悦度马上上升。
林时翻了个白眼心里一直在吐槽,居然被人给威胁了,他果然不是什么好人,为什么奶奶还想要这种人来帮助我?别以后她得去垃圾场找她孙子了,或者是各大违法卖器官的地方,然后到处分布她孙子的人体器官。
林时想到这都毛骨悚然。
“你放我下来。”
“咋了祖宗?没拐你,这条路上没啥人走,你别担心。”
“不就是没啥人走我才要担心吗?你都这么喜欢讹了,上次讹我钱,这次呢?”
“你想说讹你人?卖不出去吧?”
“你再说一遍!”林时拧淮尚清肩上的肉。
“痛啊祖宗。”说这句话时,淮尚清还是一副嬉皮笑脸的表情。
“难道你想卖出去啊?这我很难办啊,也不是做不到,还能改善一下我的生活水平,你成绩好,你说我这要是真把你卖出去了,我也才15岁,要不要坐牢?”
林时听不下去了,他一挣扎的想要下去,很想!
“卖你妈。”
淮尚清还是笑笑,说话开始收敛了些,他知道背上那个炸毛,随时随地都可能到处扎针。
“不卖不卖,把我卖了,给你赔罪,明天晚上,我骑车带你去玩怎么样?你城里来的,肯定没见过的。”
“你觉得自己可信吗?”
林时冷哼。
“全村人可以为我作证,三有人士,有品德有体力,还有颜值,童叟无欺,尤其是城里的,像你这种的。”
林时不想搭理他。
“还有一些这里随处可见的东西,你应该也很少见。”淮尚清顿了顿,又说:“你跟着我,我能告诉你这哪有野生果树,哪儿花开的最密,哪找的到更清澈的溪流,那些地方龙虾最喜欢去了,把脚放进去就让水这么流着,贼舒服,还有哪有猪,不过你可能不太想去,隔老远都能闻到臭味,插秧的时候裤子卷起来,有时候腿会被那种红色虫子吸住,那玩意就是纯吸血的,贼麻烦,稻子长成了往远处一看,虽然累是累,但看着也还是挺有成就感的,哦,我家还有一群鸡你要不要看,已经被训练成自己会固定地下蛋了…”
淮尚清就这么无厘头的,讲一堆事情。
他好像也没有在意林时是否听到了,不知道为什么,但他告诉他自己,是他答应了林时的奶奶照顾的事,这些事林时听不听都无所谓,反正都会带他去看,去做的,相当于他已经给他俩的相处列好了一系列清单。
时间,还很长。
林时的衣服遮住了自己摔了一屁股的灰和泥巴,没什么好在意别人目光的事了,脑子里的别扭都融进了淮让清的讲话声中去了,那声音,隔绝了许多。
淮尚清能很清楚的感受到肩膀下不断增加的重量,林时的脸贴在他肩膀上,呼吸很均匀。
安静的很让人省心。
路边的野花开的真茂盛,有些上面沾了些土,今天的风吹的挺暖的,要是在冷一点就好,蝉又在叫了,太阳可真大,井里的水干了吗,等会还要去打水。
热。
淮尚清又在想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但这次,身旁还有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