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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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早上池晓忆被一阵急促的铃声吵醒。她睁开眼，不知何时自己身上盖了一条薄被子，而身旁不见顾雨琴的身影。
她跟随铃声，四处摸索自己手机，最终在裤子口袋里找到。刚接通电话，刺耳的声音在耳旁响起。
“我*，池忆，搞闪婚啊，你真是什么都搞在前线呢。诶，听说那人就是之前你不惜改变公司决策也要帮助的人？真假的？”
池晓忆还没完全清醒，被这么一吼不禁皱眉。她放下手机，看了看备注。
魏今挽
呆楞的看了半秒，才缓缓记起。
这人是原身的狐朋狗友之一。
话筒那边半天没有反应，魏今挽还以为池忆沉浸在某个omega的温柔乡呢。
“池忆，你在干什么？”
“怎么不说话？”
池晓忆捏着手机，还沉浸在被吵醒的恍惚中。
“什么事？”
“什么啊？你听我说话了吗？”魏今挽语速很快，像连珠炮，“我和你说，你闪婚这事儿，圈子里现在都传遍了，夕欲善昨晚约我们在酒吧，到处说你疯了，我寻思你不是最讨厌婚姻的束缚吗？怎么说结婚就结婚了？还是闪婚。”
池晓忆慢慢坐直，被子从肩头滑落。
她下意识往画室门口看了一眼。走廊空荡荡，顾雨琴不在。
“……没有束缚。”她说。
魏今挽疑惑池忆关注点的奇怪，但也接了下去。
“呵，那是什么？”
池晓忆想了想。
“家。”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然后魏今挽发出一声很长的、充满嫌弃的“噫”，尾音拖得老长。
“完了，看来夕欲善说得没错。”她啧啧称奇，“从你嘴里说出这话，我能吓得连夜报警了。算了，我不问了，什么时候把嫂子带给我们看看。对了，夕欲善昨晚喝酒一直在说你…”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你们之间没什么吧？”
池晓忆眉头微皱：“没有。”
“行。”魏今挽似乎松了口气，“你继续睡你的美觉吧，挂了。”
电话挂断。
池晓忆握着手机，在原地坐了一会儿。晨光从画室的落地窗斜斜照进来，投在她赤着的脚背上，温温的。
她低头看自己，昨晚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衬衫皱巴巴的，领口敞着，整个人靠在椅背上。
池晓忆站起身，揉揉眼睛准备下楼洗漱。
“起来了？”顾雨琴坐在沙发上，听到下楼的脚步声扭头，一眼望去，池晓忆一副没睡醒的憔悴模样：“怎么了？没睡醒吗？”
“嗯…”池晓忆回复完，向卫生间走去。
洗漱好，她倒在顾雨琴怀中，活像个没有骨骼的小孩，撒娇般在她怀中蹭了蹭。顾雨琴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莞尔一笑：“小孩子吗？”
“对啊，雨琴。你喜欢小孩吗？”池晓忆埋在她胸里，声音很闷。
顾雨琴明显怔住不说话。
此时的池晓忆还疑惑对方怎么不说话了。脑中仔细一转，心头一颤。
她忘了，这是abo世界。
她们可以生孩子啊！
我丢！
池晓忆连忙起身，慌不择路地解释。
“不是，雨琴，我没有那个意思的。只是打趣，不是，是开玩笑，我没想到那个地方去。”
万一对方不是想的那样，那自己这么解释岂不是像不打自招？
就在池晓忆内心崩溃捂脸时，顾雨琴的声音吸引了她的注意。
“没关系。”顾雨琴轻揉她的头发，像是在摸一只害羞的小猫。
气氛正好。池晓忆整个人僵在原地，她能清楚的感受到，顾雨琴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压在她的头上。
心跳声震耳欲聋，她分不清这是属于她的还是顾雨琴的。
是自己的，但很希望是她的。
顾雨琴身上的柚子香将她包裹，不能言喻的想法在她脑海中浮现。
好像妈妈。
想法刚蹦出，脑海中的小池晓忆就赶忙胡乱把它打散。
“咳…雨琴，你吃饭了吗？我去给你做吧？”池晓忆轻咳一声用来减轻刚刚想法给她带来的羞耻感。
“我吃了，桌上有我给你做的早饭，你先去吃吧。我要去收拾下画廊的事。”
“我陪你一起吧？”池晓忆说。
顾雨琴笑了笑，拒绝了：“你还有工作要忙吧，没事的，我自己可以的。你不记得了吗？我可不是什么都需要alpha的omega，我可以自己解决。”她起身准备离开。
“那你早点回来，或者我去接你。”池晓忆喊住她。
顾雨琴宠溺地笑道：“好。”
吃完早饭的池晓忆收拾好衣服，出门上班。
刚到公司门口，一窝蜂记者涌了上来，七嘴八舌地一通询问，懵逼的池晓忆什么都没听清，状况还没搞清楚就被保安簇拥下走进公司。
岳秘书焦急地来到池晓忆身旁：“池董，您怎么来公司了？”
“我不能来吗？”池晓忆疑惑。
“能，但您今天不能来啊。”
“？”池晓忆不解，“为什么？怎么了？为什么外面到处都是记者？”
眼看保安快拦不住门口的人群，岳秘书赶忙请池晓忆坐电梯去办公室。
他拿着手机递给池晓忆。
手机上热搜第一的瓜条就是：
#独家爆料！渣A池忆传闻后，竟被曝与神秘Omega闪婚！
“这怎么回事？”池晓忆猛的转头看向岳秘书。
岳秘书神色凝重：“今天早上六点左右，有营销号发布了您和顾小姐在民政局门口的照片，还有你们逛珠宝店出来的画面。现在网上基本都在讨论这件事。”
池晓忆手指僵硬地滑动屏幕，往下翻看评论。
“这不是不久前被爆的那个有钱渣A吗？这是又祸害哪个omega了？”
“等等，这个omega好漂亮啊，为什么想不开要嫁给这种人渣呢？”
“多半也是有目的的，毕竟池忆这么有钱有势，还是顶级alpha。”
“听说池忆最近转性了，好像就是为了她，不惜违背公司最初计划，和董事会对着干呢。”
“呵呵，这是看到网上的评论想装深情吧？说不定过两个月就离婚换人。”
池晓忆的手越攥越紧，指节泛白。
“池董，”岳秘书小心翼翼地说，“公关部已经在处理了，但…热度太高，压不下来。而且，顾小姐的身份信息也被人扒出来了。”
“什么？”池晓忆猛地抬头，眉头紧锁。
岳秘书犹豫了一下，把手机翻到另一页。
屏幕上，是顾雨琴的照片和一些文字资料。
“顾雨琴，27岁，父亲在五年前的不堪忍受巨额负债而去世，母亲也随之跳楼自杀。独自一人创办‘情忆画廊’……”
“……”
池晓忆继续往下翻。
“好可怜，难怪要和池忆结婚。”
“谁说不是呢？”
“不过也还是很好了，身为omega居然能一个人创办画廊，也是很努力了。”
“是啊，努力上有钱人的床。”
“确实。长这么好看，一看就是靠alpha的资助才成功的。毕竟把池忆迷的鬼迷心窍，一看床上功夫就不少努力吧。”
握着手机的手不自觉地颤抖。
旁边的岳秘书已经紧张到冒汗，他的老板现在的脸色，别提有多差了，感觉能把人活生生吃掉。
而池晓忆现在真的想把这些不算人的东西给揍一顿，让他们给顾雨琴道歉。
“给这些人发律师函，告他们损害他人名誉。”池晓忆声音低沉，不容置疑地压迫感扑面而来，“任何损毁顾雨琴名誉的人，都别放过。”
“好的，池董，马上去办。”
池晓忆将手机递给他：“岳秘书，帮我备车。”
“池董，现在外面全是记者，您出去…”
“我让你备车。”池晓忆的眼神锐利得让岳秘书不敢再多言。
“好的。”
岳秘书乖乖退下。
她走到落地窗前，眼神黯淡，垂眸俯视下面如潮水一般想要涌入公司的记者。心中的愤恨顿时滋生，洪水般蔓延开来。
愤怒不光是因为顾雨琴被人造谣污蔑，更是情绪知晓，abo世界和本来世界的社会讨论都是别无二致。
omega和女性一样可以随意被造谣，明明是靠自己的努力而换来的成就，到他人的眼中就是依附alpha和男性的存在。
在他们眼中好像弱势群体就应该是强大群体的附庸，就应该是没有自我价值的傀儡。
她心疼自己的爱人，也是心疼曾经的自己。
以前她只能默默承受这些虚拟的言论，但现在她不会让顾雨琴承受这些荒缪的指控，是保护她也是保护过去的自己。
五分钟后，池晓忆从地下车库悄然离开公司。她拨通顾雨琴的电话，响了两声后被接通。
“雨琴，你在哪里？”池晓忆的声音很急切。
电话那头的背景音有些嘈杂，但顾雨琴的声音依旧平静：“在画廊这边整理东西，怎么了？”
“我马上过来接你。”池晓忆顿了顿，“你…看到网上的消息了吗？”
短暂的沉默后，顾雨琴轻轻“嗯”了一声。
池晓忆的心揪紧了：“你别担心，我马上到。”
“好。”
挂断电话，池晓忆催促司机加快速度。
窗外的街景飞速后退，她的脑海里却全是顾雨琴的模样。
她今天早上离开时温柔的笑容，她揉自己头发时宠溺的眼神，她说“我可以自己解决”时的自信。
这样一个女人，凭什么要被那些素不相识的人用最恶毒的语言诋毁？
池晓忆的手下意识攥紧。
车子在画廊门口停下。池晓忆几乎是冲下车，跑进画廊，一眼就看到站在门边等待的顾雨琴。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风衣，长发被风吹得微微凌乱，神情却比池晓忆想象的平静许多。
“雨琴！”池晓忆快步上前，上下打量她，“你没事吧？”
顾雨琴看着她这副紧张的模样，唇角微微弯起：“我就在画廊，怎么会有事呢？倒是你，怎么过来了？公司那边。”
“没事。”池晓忆握住她的手，发现她的手微凉，心疼地立刻用掌心包住，“我们先回家。”
“我才来呢，这么快就要回家？”，顾雨琴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被温柔掩盖，“好吧。”
车上，两人并肩坐着。池晓忆一直没有松开握着她的手，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确认她的存在。
“网上的评论……”池晓忆斟酌着开口，“你别在意。我已经让法务部处理了，他们会为自己说的话负责的。”
顾雨琴侧头看她，眼中带着几分意外：“你这么生气？”
“当然生气。”池晓忆皱眉，仿佛他们说的是自己，“他们根本不认识你，不了解你，凭什么那么说你？什么‘床上功夫’这种话也说得出口。”
她越说越气，握着顾雨琴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些。
顾雨琴静静看着她，过了几秒，忽然轻笑一声。
池晓忆被她笑得一愣：“怎、怎么了？”
“没什么。”顾雨琴摇摇头，反握住她的手，“只是觉得……被人护着的感觉，挺好的。”
池晓忆的脸微微一热，但这次她没有躲开，而是认真地看着顾雨琴的眼睛：“雨琴，我说过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顾雨琴盯着她的眼睛微微一颤。窗外的光线在她脸上投下流动的阴影，让她的表情变得有些难以捉摸。
顾雨琴没有回答，只是微微倾身，在她脸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蜻蜓点水，一触即分。
池晓忆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咒，呆呆地坐在那里，脸从耳根红到了脖子。
前排的司机目不斜视，专注地开着车，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回到家后，池晓忆让顾雨琴先去休息，自己则打开电脑，开始处理公司的事务。
公关部的报告陆续发来，律师函已经发出，几个最恶毒的营销号被警告，热度正在慢慢下降。
但她的眉头始终没有松开。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