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艾玛艾玛 您好，克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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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菲尔降临的第一个地点是多特蒙德。
那是一个晴朗的下午，暑气从地面下蒸腾起来，椴树叶子哗啦啦作响，泽菲尔稳了稳心神，随便走进一家木质装修的酒馆，要了一杯冰啤酒，不动声色的打探消息。
“您长得倒像个德国人，可是口音不太像。”
酒馆的老板是个莫约五十岁的中年男子，皮肤有点粗糙，可袖口和衣角都很利落。此时店里还有三三两两的几个人，听了这话，也转过头来看他。
泽菲尔想了想。
“我在波兰长大。”他这么回答。
酒馆一时间安静下来，随后产生了熙熙攘攘的骚动。老板忙从柜台里跑出来，把泽菲尔带到一边，神情有些焦急，拉着泽菲尔的手说。
“您怎么就直接说出来了啊。”
“为什么不能说呢？”
“先生，这里是多特蒙德呀！”
他看泽菲尔仍旧是一脸迷茫的样子，便加快了语速，德语像机关枪一样从他嘴里吐出，“两年前的世界杯，德国和波兰的球迷在市中心大打出手，事后警察抓了两百多个闹事者呢！若是只有这一件还好，可是今年欧洲杯又和波兰被分到了一起，他们那个媒体！唉，我不说了，您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呢！”
泽菲尔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可我记得，克洛泽和波尔多斯基不是都有波兰血统吗？”
“可这里是多特蒙德啊！”
“还好这里只有些德国人，要是再来几个波兰人，刚才保不齐就闹起来了！”
多特蒙德？多特蒙德怎么了？泽菲尔被老板客客气气请到了一个安静的靠窗位置，又给他补偿了新的啤酒和小食，他漫不经心地戳弄着香肠，目光注视着远处的电视塔，忽然，一张传单飘到了窗户上，径直糊在他脸前。
那是波兰的一家媒体发布的很“血腥”的PS照片——波兰队主教练本哈克手抓德国队主帅勒夫和队长巴拉克的人头，并配上文字，要德国队教练“提头来见”。
泽菲尔挑了挑眉。
这是2008年六月五日，距离欧洲杯小组赛德国对战波兰的比赛还有三天。
虽然波兰主流媒体和躺枪的本哈克对此表示了谴责，但气氛并未因此而缓和，举办国奥地利也是如临大敌，不仅加强了警力布防，甚至还准备安排战斗机在天上转悠。泽菲尔喝完啤酒，结完账刚刚迈出店门就被气喘吁吁的老板追了上来，往他手里塞了一个大黄蜂。
“今天实在不好意思。这是我们球队的吉祥物艾玛，欢迎你有机会来看多特蒙德的比赛。”
泽菲尔点点头，并未多说什么，径直离开了。
夕阳西下，大黄蜂艾玛被他不断在手里抛上抛下，如同真的飞翔，却又被现实的引力拉回地面，路过公园的时候，他的行为逗笑了一个在婴儿车里的孩子，听着孩子开心的笑声，那对父母也对泽菲尔报以微笑。他半蹲下来，拿着艾玛凑近婴儿的脸蛋，又在他笑着来抓的时候“呜呜”飞离，如是玩了两次，将这个玩具给了那对父母。
“留着吧，不过没消过毒，不要直接给婴儿触碰。”
“谢谢您，您的口音听着像外地人，是第一次来多特蒙德吗？”
泽菲尔点点头，不过心里有些犯嘀咕，自己的口音有那么重吗。
那对夫妻中的妻子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那您一定要好好看看威斯特法伦公园，这里有数千种玫瑰呢！”
泽菲尔听了起了些兴趣。“我记得，这里还有一座威斯特法伦球场？”
“您竟然不是多特蒙德的球迷吗？”
她显然有些惊讶。
泽菲尔摇了摇头，顿了顿，然后说，“我在波兰长大，之后也没回过德国。”
“原来如此。”她点点头，“我叫安娜”，随后，又把一直沉默寡言的丈夫从自己背后薅出来，“这是我丈夫，卡尔。”
“您好。”卡尔冲着泽菲尔羞涩的笑了一下，挠了挠头。
“我是泽菲尔，泽菲尔.埃俄罗斯。”
“您这名字听起来可真不像德国人，当然，也不像波兰人。”
“或许我身体里住着一个古希腊的灵魂。”泽菲尔耸耸肩，这么说到。
“太阳快下山了，天气要冷了，你们快带孩子回家吧。”泽菲尔抬头望了望天空，半边天已经被染成了墨水的蓝色，蓝和橙既不泾渭分明，也不相互交织，只是安安静静的存在着。
安娜和卡尔与他告别，泽菲尔继续向前走去。他渐渐进入了玫瑰的领地，据说阳光好的时候能这里能看见远方的黄墙，但现在已经太晚了，虫鸣逐渐响了起来，泽菲尔穿梭在玫瑰的小径里，偶然遇到了一抹金发的身影。
好吧，不应该说是一抹，毕竟那人十分高大，也并不瘦弱。那人至少有一米八五，脸上架着一副眼镜，泽菲尔隐约对这个人有印象，不过不像这般年轻，他记得的是很憔悴的他。
那人听到声响，转身过来看向他，笑容露出一排整洁的牙齿。
“您好，真是有缘，没想到能在这个时候碰见一同赏景的人。”
不，不算有缘。
泽菲尔心里想着，慢慢往前走，向他遇见的第一个关键人物伸出手。
“您好，我知道您，克洛普先生。”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艾玛艾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