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未知数为你》季行乐

2、第一章 相遇问题 林响是

　　林响是他们学校人尽皆知的好学生，拼了命的学，最后保送去了理想的大学。他的努力被众人看在眼里，是个人人都羡慕嫉妒的对象。
　　大学时，他会利用课余时间去校外赚点外快，把钱寄给远在泉井镇的母亲张招娣，可每次都会被父亲发现把母亲威胁一顿抢去买酒喝，久而久之，张招娣也不再让他寄钱过来了。
　　历经几年时间，最后还是坐上了归故的高铁。山水相间，林木丛生，夕阳在山，落日余晖——一幕幕光景一闪而过，如走马灯，如幻灯片。绿叶上闪着点点的余光，反射着清清的露水，照耀着生机；窗外下着淅淅银丝，打在粽叶上，摔成好几瓣。
　　“泉井镇站，到了。”
　　这次回家不仅是办理父亲的后事，也是把自己那受尽了一生苦楚的母亲接到城里去。对于父亲的离世并不感到悲伤，更多的是为母亲感到庆幸。母亲出生在重男轻女的家庭，一直以来收到的都是家人的冷眼和苛待，后来父母诞下弟弟后就毫不留情地把她卖给了林建军——也就是林响的父亲。14岁，就以六分钱的价格卖出了娘家。“嫁”到林家后也不是好受的，每天充当免费保姆，晚上林建军回家还要忍受他耍酒疯的烂习惯，被玻璃碎片划伤都是常有的。

　　“妈，我回来了。”
　　“你嘞娃儿还晓得回来啊，等你好半天咯！”眼前的母亲早已大变了样，幼时仰望母亲美丽洁白的脸，可现在只能俯首看着驼背的身子和逐渐布满皱纹的脸，唯一没有变的，仍是手上的伤疤。
　　“林建军呢。”
　　“早送火化了——在城里有没有受啥委屈?过得还好吗？”
　　“一切都顺利。”
　　“你嘞，还是话少得很！”她一边说着，一边拉着林响进屋，“这次回家准备待几天啊?”
　　“妈，我领你去城里住。”他回握住母亲皱巴巴的手，等待她的回复。张招娣愣了一下，脸上溢着笑，但又马上换上了担忧的神情:“嗐，算咯，你爸现在没了，我也没啥好怕的了，再说，你现在生活不稳定。”
　　他明白母亲说到话确实不是无道理的，，现在应是先安定下来再议后事。林响看着面前的妇人，眼中有一丝的纠结，最后也只是叹了口气，应了她的话。
　　“妈去给你煮面哦！”
　　张招娣欢快地走进了厨房，林响一个人坐在客厅。还是老样子，脏兮兮的墙面，老旧的电视机，还有装着针线的饼干盒——一切都熟悉，只有母亲愈发苍老了。
　　“我出门逛会儿。”
　　“早点回来！”

　　乡里的空气真不是城市能比的：泥土的芳香、绿草的清芬，还有淡淡的月季的韵香，混在一起，形成了乡村里特有的气息。还是如常，红砖砌的墙壁，铁皮做的房顶，房梁处搭着一窝鸟巢，几颗鸟蛋静静躺在里面，落叶铺了一路，雨滴留在叶脉上。似乎什么都变了，又什么都没变，拎出来抖抖灰，有是小时候那样。
　　不知不觉又来到了秦秽的家门口，没人在，但看起来不想是长久无居的样子。回想起这位同学，心里还是止不住的奇怪，但这些想法已经得不到证实了。
　　“林同学，好久不见？”身后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他愣了一下，听出来声音的主人，微微一笑，回道：“嗯，过得如何？”
　　“还行吧，捡了我爸的老本，生意还不错。”秦秽缓缓走下楼梯，与其平视，“你呢？大学霸。”
　　“比你慢，在读硕士。”他低头自嘲般地笑笑，“大老板怎么有空来农村了？”
　　“听说以前的岳父去世了呗。”
　　林响只是看着他，并没有急着否认，轻笑出声：“你是”猜到我会回来，所以才来的吧？”
　　“这都被你猜到了，大学霸名不虚传啊。”
　　他有些无奈的看着秦秽，抬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脸：“你和以前一样。”
　　秦秽笑嘻嘻地说：“你也没多大差别嘛。”
　　秦秽伸出手，环住了他的腰身，在其颈间撒娇似的蹭蹭。
　　林响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无声地安慰着。
　　“我真的好想你。”
　　他没有马上回答，像是被逗笑了，只是继续一下又一下拍打着他的背。
　　“我得回去吃饭了。”
　　“我也要去!”他抬头直勾勾盯着面前的人，似在恳求，把“小狗”扮演地淋漓尽致。
　　“你先放开，我走不动道。”腰上的束缚逐渐减轻，“走吧。”
　　两人只是相默无言地走在路上，灯光映在脸庞，像以前一样若即若离的距离。
　　穿过大大小小的老巷子，终于走到门口，破旧的木门虚掩着，香味从门后溢出，仍是以前熟悉的味道。林响退开门，侧身，示意秦秽进屋，朝着厨房的方向喊：“妈，我朋友来蹭顿饭。”
　　张招娣端着两大碗面条从厨房走出，看见面门口的秦秽时愣了一下，随后讪讪地笑笑：“哎呀，做少了，我现在再去下一碗。”
　　“麻烦您了。”
　　“没事没事，好不容易有客来家里。”

　　饭后，秦秽端着自己的碗走进厨房，林响正站在洗碗槽前，用抹布清洗着手中的碗筷。秦秽把脏碗放在水池子里，转头看向他认真的脸。那人似乎察觉到了窥伺的目光，转过头，直直对上秦秽的视线。秦秽被盯得一愣，茫然地眨了眨眼，反应过来后，便是林响逐渐放大的脸。
　　…………！
　　他的唇落在秦秽的脸上，稍触即离，只是蜻蜓点水一般，然后回过头佯装无事发生的样子，继续搓洗着手中的物件。
　　“你……?”
　　“我妈应该吃完了，你帮我去收拾一下吧。”他的语气还是像往常一样毫无感情，洗碗的手没有停过，好像刚刚的那一吻只是秦秽的幻觉而已。
　　他应了一声，转身离开厨房，回到了客厅，再看到已经空空如也的面碗后，招呼了一声便拿起碗走向厨房。
　　“诶，我自己来就好。”张招娣从里屋走出，伸手像夺过他手中的碗筷，“怎么能让客人干活呢?”
　　“没事的，林响在高中没少帮我学习。”两人抢夺着碗，见拗不过他，也只好放任他去了。
　　秦秽拿起“战利品”回到厨房，放入水池，转头无意中瞥见林响脸上沾了滴水，伸出手擦拭。
　　“谢了。”他的语气永远平静毫无波澜，好像都事不关己。
　　房间里只剩下“哗哗”的水流声，林母在客厅静静看着电视，屏幕上正播放着抗日剧。
　　1999年，归根结底是个很好的年代，有烟花、生日、集会，和盛大的跨千年晚会。

　　第一章完

作者有话说

　　额其实这篇算是林响的幻想，幻想自己过上了正常的生活，幻想母亲和秦秽还活着。
林响:@#*!&#！！！（省略脏话10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