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暖你我》墨里风霜不得闲

7、情窦初开

　　第七章斗嘴间藏的小心思

　　补课的日子一久，李恒逗温暖的心思就没断过，仗着自己随性又爱闹，总变着法儿惹她脸红，偏生温暖性子软，甜丝丝地忍了，眼底却藏着旁人看不出的软意。

　　傍晚的补课照例在李恒家，时间埋首整理错题，张颜啃着薯片刷题，李恒却盯着温暖的笔头发呆。见她认真圈画英语阅读的重点，指尖纤细，他忽然伸手抽走她手里的笔，挑眉晃了晃：“这题都讲三遍了，还错？笨不笨啊。”

　　温暖抬头，大眼睛弯成月牙，伸手去抢：“才没有，我再核对一遍！”她起身够笔，个子刚到李恒肩膀，抬手时发丝扫过他胳膊，李恒指尖一麻，故意把笔举得更高，笑得欠揍：“求我啊，求我就给你。”

　　“李恒！”温暖脸颊泛红，气鼓鼓地瞪他，却没真恼，转身去拿备用笔，刚坐下就发现课本被他挪到了另一边。她无奈地看他，他却撑着下巴挑眉笑，眼里的得意藏都藏不住——他就爱看她脸红气嘟嘟的样子，比巷口的糖糕还甜。

　　张颜嚼着薯片凑过来：“恒哥你别总欺负暖暖，人家可是给你划重点的功臣！”时间也推了推眼镜：“耽误学习，要闹考完再闹。”李恒耸耸肩，把课本和笔都推回去，却还是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指尖蹭过发顶的软绒，又飞快收回：“知道了，不闹了。”

　　温暖的头发软软的，被他揉得有些乱，却没拨开手，低头做题时，耳尖一直红着。她早发现了，李恒的逗弄从不是恶意，他会在她拎着重物时顺手接过，会在她讲题嗓子干时默默递温水，会在张颜调侃她时悄悄帮她解围，那些大大咧咧的捉弄，更像是想引起她注意的小笨拙。

　　夜里补课结束，四人骑车回家，胡同里没路灯的路段，李恒总故意放慢速度，跟在温暖身侧。见她车把晃了晃，立马伸手扶了一把，嘴上却损：“骑车都不稳，小心摔了。”温暖小声说“谢谢”，他又别扭地转开头：“多大点事，别总谢来谢去。”

　　张颜和时间走在前面，偶尔回头看他俩斗嘴，相视一笑——这俩人，一个装大大咧咧，一个藏着心思，偏偏谁都不点破。

　　周末午后，阳光晒得人犯困，李恒在阳台弹吉他，温暖坐在小凳上帮他整理错题本。他弹着流行情歌，指尖拨弦的节奏慢下来，余光瞥见她认真的侧脸，忽然开口唱得更清楚，歌词里的“满心欢喜”飘进温暖耳朵里，她笔尖一顿，错题本上多了道墨痕。

　　“唱错了，这句调子不对。”温暖抬头掩饰慌乱，李恒却放下吉他凑过来，距离近得能闻到她头发上的洗发水香味，他故意挑眉：“哦？那你唱一遍我听听？”温暖被他看得心跳加速，起身要走，却被他拉住手腕，他指尖温热，拉得轻轻的，没一会儿就松开，嘴上还硬：“逗你的，慌什么。”

　　那天之后，李恒的逗弄更明显了。早上温暖送早点来，他会故意说“鸡蛋灌饼太咸，不如昨天的好吃”，看着她懊恼的样子，又笑着补充“骗你的，超好吃”；上课她传笔记给他，他会在纸条背面画个歪歪扭扭的小太阳，再递回去；体育课她跑步落后，他放慢速度等她，却嘴硬“我鞋带松了，不然早到终点了”。

　　温暖都一一接着，偶尔也会反击。见他数学题算错，会笑着说“李大学霸也会错啊”；他揉她头发时，她会伸手挠他胳膊，看他怕痒躲开的样子笑出声；晚上补课他犯困打哈欠，她会递上薄荷糖，轻声说“别睡，还有两道题”。

　　一来二去，两人之间的氛围就变了。张颜总故意打趣：“恒哥，你跟暖暖凑一对得了，天天斗嘴跟小情侣似的。”李恒会佯怒“别瞎说”，耳根却悄悄泛红；温暖会低头抿嘴笑，不反驳也不承认。时间也看在眼里，某次讲完题，悄悄跟李恒说：“别总逗她，女孩子要哄。”李恒愣了愣，没说话，却在之后的逗弄里，多了几分小心翼翼。

　　有天晚上补课下雨，李恒把自己的外套递给温暖：“披着，别淋感冒了。”温暖接过，外套上有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她小声说“谢谢”，他别过脸：“别感冒了耽误补课，我还得靠你划重点呢。”

　　送温暖到家门口，雨还没停。温暖要把外套还他，他摆摆手：“明天再还，我家近，跑回去就行。”说完转身冲进雨里，跑了两步又回头，看见温暖还站在门口，朝她挥挥手。温暖看着他的背影，把外套抱在怀里，心里暖烘烘的。

　　第二天早上，温暖把洗干净的外套递给他，还带了热乎乎的豆浆：“给你，暖暖身子。”李恒接过外套，鼻尖萦绕着洗衣液和豆浆的香味，看着她甜甜的笑，忽然觉得，天天逗她、跟她斗嘴，好像成了最开心的事。

　　他还是那个大大咧咧的骄傲少年，却只愿意对着她耍小性子、逗她笑；她还是那个温柔甜美的姑娘，却只愿意对着他卸下防备，偶尔反击。爱意藏在一句句斗嘴、一次次关心、一个个眼神里，不用明说，却彼此都懂。

　　早读课上，李恒接过温暖递来的笔记，纸条背面画着两个并肩的小人，他嘴角忍不住上扬，悄悄把纸条夹进课本里。阳光落在两人身上，暖得刚好，少年少女的心事，像胡同里的花，在朝夕相处里，悄悄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