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浪星海（前传）》霍童祥璞

10、第 10 章

　　深秋地清晨，祥璞的红色战衣已浸透汗水。电子屏滚动着“第十三届全省青少年武术竞赛”的金色字幕，1.55米的身影在镜墙前调整护腕，星云刺绣随肌肉起伏明灭，仿佛银河缠裹在少年腕间。
　　苏特坐在前排观众席，他膝头摊着《天鹅湖》编舞笔记，笔尖描摹着弟弟虎形拳的轨迹，冰晶挂坠在晨光中折射出七色光斑。
　　铜锣震响的刹那，祥璞如离弦之箭射向赛场中央。少年脊柱似弓弦绷紧，足尖碾地转出五道圆弧。当“饿虎扑食”衔接“黑虎掏心”，观众席爆发出掌声，穗一诺传授地拳法引来阵阵惊叹。
　　祥璞旋身定格，他瞥见裁判亮出9.85分的电子牌，红色战衣后背的北斗七星已被汗水洇成暗红。
　　第二轮的兵器使用，祥璞的九节鞭在空气中抖出龙吟。穗一诺特训时的叮嘱随鞭影浮现：“九节非九段，要当十方链！” 鞭梢扫过桌角的瞬间，祥璞忽然变招，本该直击的“蛟龙探海”化作圆弧，评委席的老武师猛然起身，9.90分的灯牌映亮他颤动的白须。
　　三节棍登场时骤雨突至，棍影织成银网。当“横扫千军”接“夜叉探海”，他忽然想起那个暴雨夜，穗一诺的九节鞭就是这样绞住混混的钢棍。最后地“流星赶月”与雨声共鸣，电子屏跳出9.88分的瞬间，观众席爆出潮水般的掌声。
　　双人对峙，对手身着白袍，手握长剑出场时，观众席传来赞叹，这位市级冠军英姿飒爽。决赛开始，祥璞的三节棍在头顶转出残影，星云运动鞋在地面划出北斗阵型，金属碰撞声此起彼伏，观众席里鸦雀无声。当剑锋刺向咽喉的刹那，祥璞矮身闪避，棍端却精准击中对方剑刃，对手的剑花突然化作“白虹贯日”，少年忽然以棍代鞭使出“九龙摆尾”，三截棍合成银龙，打掉对手地长剑。
　　裁判举起祥璞的右手，1.55米的身量站在冠军台，竟比身后的锦旗还矮半头。奖杯折射的虹光中，祥璞仿佛看见穗一诺在武馆的背影，青龙纹身随呼吸起伏如浪。
　　更衣室的镜面蒙着水雾，苏特倚着门框，递上温热的姜茶，瞥见弟弟后腰新增的淤青，形似北斗第七星。
　　少年组候场区，穗一诺已站在选手通道，青龙纹运动服裹住1.80米的身量，檀木珠串在腕间泛着幽光。电子屏滚动着“少年组三连冠”的标题，他屈指弹去肩头银杏叶，昨夜特训时沾上的武馆秋意。
　　观众席第一排，母亲颈间的吊坠晃过流光，父亲握紧单反相机，镜头对准儿子锁骨处，那里新增了道淡红擦痕，是上周暴雨夜特训时留下的勋章。
　　铜锣声荡开薄雾，穗一诺的龙形拳起手式惊起檐下燕群，脊柱如游龙摆尾，右足碾地转出七道圆弧，正是“龙战于野”的改良版。当“青龙探爪”接“云龙三现”，裁判席的老宗师猛然扶正眼镜，这少年竟将九节鞭的绞杀劲融入了拳法。
　　收势时檀木珠串突然绷断，二十七颗木珠坠地成北斗阵型。穗一诺面不改色踩过星阵，9.92分的电子牌映亮他眉骨旧疤，那是三年前初夺冠时被留下的印记。
　　兵器架泛着青芒，穗一诺的软剑破空如龙吟，在空气中抖出十八道残影。当“灵蛇出洞”化作“龙衔烛照”，他突然想起教祥璞的鬼泣连招，那个红衣少年此刻该在隔壁场馆挥动三节棍。
　　长枪登场时骤雨突至，穗一诺的“暴雨梨花枪”织成银网，当电子屏跳出9.91分，观众席发出阵阵喝彩。
　　决赛对手的苗刀映着秋霜，穗一诺的齐眉棍在掌心转出风啸，檀木香气混着铁腥漫开。当刀光化作“力劈华山”，他忽然矮身使出“龙潜于渊”，棍端精准击中对方足三里穴。 对手的“横扫千军”卷起满地尘灰，穗一诺忽然旋棍成盾，九节鞭的绞劲与长枪的刺击在此刻合流，木棍擦过苗刀迸出火星，他仿佛看见祥璞在暴雨中摆出白鹤亮翅。 当“飞龙在天”凌空劈下，裁判的铜锣与檀木珠坠地声同时炸响。穗一诺的棍梢停在对手喉前三寸，青龙图案被汗水浸得发亮。9.95分的灯牌映出父亲微红的眼眶，母亲的吊坠沾着飞溅的银杏碎叶。
　　更衣室的镜面出现一张俊俏地面孔，穗一诺将染血的纱布换成星云创可贴，锁骨处新添的淤青。檀木珠重新串起时多出颗玛瑙，刻着"衡"字的石珠正是生日礼物里的那颗。
　　走廊传来工作人员议论：“听说少儿组有个红衣服的，三节棍使得像银河...”暮色漫过冠军奖杯，穗一诺在选手名册看到：“天蝎座α星 18:00”。
　　雨后的霓虹将玻璃幕墙染成星海，父亲抓拍的瞬间里，穗一诺持棍的身影与祥璞的三节棍残影在时空深处重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