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一辈子的事 ...
-
次日，凌晨五点。
许应榛在闹钟的呼唤下艰难睁开双眼，凭借高中三年锻炼出来的，还没彻底忘记的早起技能，一翻身从被窝里爬了起来。
昨晚，谢执聿在听到他的宣言后并未给他回答，许应榛知道，谢执聿这是还在权衡。
用冷水洗脸驱赶困意后，许应榛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加油打气。
他势必要让谢执聿知道，跟他做好兄弟可是有很多好处的。
走出卫生间前，脚步一顿，又回身照了下镜子，随手拨弄了几下自己的刘海，“啧”了一声。
“我怎么感觉我更帅了。”
他摸了下自己山根上的红色小痣，感觉自己跟原主还挺有缘分的，居然有一颗一模一样的痣。
许应榛有个关系很好的发小，就住他们家对门，俩人从小一块儿长大，可谓是无话不说的好兄弟。
他很希望自己跟谢执聿也变成这样的兄弟。
他一个人生活在小说世界，连个说真心话的人都没有，其实多少有点孤单。
他已经把剧情上的关键节点和信息告诉了谢执聿，是真是假，谢执聿自己去验证就可以了。
事业上的帮助也就到此为止，许应榛觉得，自己应该在生活上予以谢执聿无微不至的关怀。
他换了一身方便干活短袖短裤，趿拉着拖鞋到了一楼的厨房。
负责早餐的沈姨正在和面，准备发面做小笼包。
许应榛悄没声站在她身后，沈姨余光只瞥到一个人影，猝不及防吓了一大跳。
“哎哟我的妈妈哎！”
回过身来，见许应榛眨巴着大眼睛，无辜地看着自己，拍着胸脯松了口气，“少爷，你可吓死我了。这么早来厨房，是有什么事吗？还是你有想吃的早餐？跟姨说，姨给你做。”
许应榛羞涩一笑，“没有，我是想给大哥做早餐。”
沈姨：“啊？”
许应榛生怕沈姨误会自己是来抢活的，连忙解释道：“姨，你也知道，大哥跟我还不太亲，我就想对他好一点，拉近拉近距离。”
沈姨一脸了然，她昨天都听张伯说了，嫁进来的少爷一直示好，先生显然也有那意思，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肯给人家好脸色看。
张伯话里话外都透着对这一对新婚夫夫的担心，沈姨身为这个家的一分子，现在能帮上一点小忙，当然不会吝啬。
“你说吧，你需要姨做什么？”
许应榛：“您就告诉我食材和调料都放在哪就行，别的我自己来。”
沈姨上下打量许应榛一眼，不太相信他会做饭，转念一想，这毕竟是人家小两口两个的事，说不定先生就好这口呢？
把厨房整个介绍一遍之后，沈姨把空间让出一半给许应榛，继续做早餐。
如果许应榛做出来的东西能吃，那就让谢执聿早上吃许应榛亲自做的，如果确实不好入口，那还有她这边的小笼包呢。
许应榛找了围裙系上，盛了面粉，以冷水和面增加韧性，又打了一颗鸡蛋丰富口感。
先揉面，面团成形后醒发一会儿，趁着这工夫，就可以准备配菜了。
许应榛出自粮食大省，做面食一绝，加之从小父母工作繁忙，能够得着灶台了，就开始帮着做饭。上高中以后，因为学业过于繁忙，做饭这事就放下了，但手艺还是在身上的。
从擀面条到下锅煮，热乎乎的汤面端上桌时，谢执聿刚好洗漱完毕，下楼吃饭。
瞧见许应榛身上系着围裙，不由一怔。
许应榛热情地招呼：“怎么站在那不动，快来吃饭了！”
谢执聿将信将疑地走到桌边，瞧着面前这一碗再普通不过的热汤面，心中却陡然升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恍惚间，他回到了许多许多年以前，彼时他还是个颇为傲气的高中生。
那是个再平常不过的清晨。
奶奶叫他起床吃饭，一边说着要去楼下喂流浪猫，一边端着给小猫煮的肉下了楼。
当时桌上摆着的，就是这样一碗清淡的热汤面。
少年谢执聿嘟嘟囔囔地抱怨：“天天给猫吃肉，我早上也想吃肉。”
奶奶说昨天给他煮了排骨嫌腻，今天又嫌只吃面清淡，笑骂他是小混蛋。
谢执聿自知理亏，连连道歉，乖乖坐下吃完了面，就上学去了。
那是再普通不过的一天，也是一旦过去，就再也无法回去的一天。
那之后，奶奶的身体越来越差，勉强撑到谢执聿高考结束，在医院撒手人寰。
逝者已矣，生者总要向前。
但人这一生中，总有很多个当时只道是寻常的瞬间，在很久很久以后让你突然想起，心里就涌上一股难以言说的滋味。
谢执聿坐下吃面，手擀的面条口感筋道，每一根都吃进了鸡汤的鲜，配菜选用了最寻常的白菜叶子，咬一口，在唇齿间迸发出了令人无限回味的清甜。
谢执聿突然在想，也许过几年，他会像想起奶奶一样，想起今天这个早上。
现在，他已经没有奶奶陪在身旁。
那么未来的那一天，他希望许应榛陪在他身旁吗？
许应榛今天只能吃半流食，因此他面前是一碗自己煮的青菜粥，用的青菜正好是给谢执聿煮面剩下的白菜帮。
小火煨了许久，白菜帮一点也不硬，许应榛吃得心满意足。
二人同时落筷，谢执聿问：“你今天准备做什么？”
许应榛靠在椅背上休息，无意识地顺时针揉着自己的肚子，“不知道，等你吧。”
谢执聿道：“别等了。”
谢执聿已经想到了那个问题的答案，如果未来有一天他会怀念这个瞬间，那么，他的确是希望许应榛陪在自己身边的。
这个时候，许应榛联姻的目的，他明牌卧底的身份，都已经不在谢执聿的考量之中。
他是谢执聿，他有足够的自信可以掌控他想掌控的一切，即便未来真发生了一些无可挽回的事，他也相信人生会给他足够的容错率。
许应榛转头看着他，大眼睛眨巴得可怜兮兮的。
大概是以为自己辛苦一早上的示好，失败了。
谢执聿用餐巾擦了擦唇边，即使那里根本没有污渍，笑着道：“你要考虑清楚，这可是一辈子的事，将来你想走，我未必给你机会。”
许应榛听出他的言外之意，瞳仁一点一点放大，眸中满是惊喜。
“这还用想吗？说好了一辈子就是一辈子啊！”
能跟龙傲天做兄弟，他高兴还来不及，怎么可能反悔呢！
谢执聿点点头，起身道：“跟我走吧，带你出去。”
许应榛：“可以出去玩了？那我能上楼去换件衣服吗？”
他忙活了一早上，身上有股淡淡的油烟味，衣角还蹭到了一些面粉，这样就出去见人实在不礼貌。
谢执聿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颔首道：“当然可以，去吧，我在楼下等你。”
许应榛美滋滋地哼着歌，小跑着上了楼，直到钻进浴室，还感觉自己的心脏跳得非常快。
虽然和龙傲天变成好兄弟的过程稍显草率，但他的的确确是怀揣着真诚的心，想跟谢执聿做好朋友的。
既然目的已经达成，那过程稍稍不走寻常路了一些，应该也没问题吧？
一想到谢执聿很快就会成为这个世界的商业霸主，而他，则可以在谢执聿的庇护下，坐享超多分红，甚至能娶一个漂亮的妻子，生一个可爱的孩子，许应榛就笑得更开心了。
楼下。
张伯行至谢执聿身边，爽朗笑道：“先生，赵秘已经将您的行程发过来了，请您确认一下。”
谢执聿扫了一眼，“上午的挪到下午，下午的挪到明天。”
张伯：“好的先生，请问还有什么问题？”
谢执聿问：“你昨天为什么给我发榛榛的照片？”
张伯眼底浮现出一丝迷茫，“我不应该发吗？”
谢执聿一顿，“不是，挺好的，以后多发点。”
张伯爽朗笑道：“好的先生，那我先下去了。”
说罢，张伯转身离开。
谢执聿看着他的背影，直到他走出别墅大门，才收回目光，转而看向楼上。
许应榛动作很快，就是吹头发多花了一点时间。
原主的行李他昨晚已经整理过，从一大堆丝绸衬衫中，挑出唯一一件嫩黄色的卫衣套上了，下身随便配了条白色的长裤，一双笔直修长的腿一览无余。
他本身就嫩，这套衣服一上身，嫩得几乎能掐出水来。
想到楼下还有人等着自己，许应榛拿上手机，便风风火火地跑下楼去。
“大——哥——我来啦！你要带我去哪玩呀？你今天不上班了吗？那我们要在外面吃午饭吗？”
许应榛人未到，声先至，仰着一张青涩的小脸看着谢执聿，眼底的雀跃带着特有的青春气息。
谢执聿忽然有种自己已经老了的感觉。
他随手帮许应榛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发丝，一一答道：“先带你去见几个人，我的朋友。下午上班。嗯，午饭跟他们一起吃。”
末了又道：“如果你不想跟他们一起吃饭，我们单独吃也好。”
谢执聿的动作轻柔，指尖无意间碰到许应榛的脸颊，他痒得往后退了半步，小狗似的甩了甩脑袋，才整理顺的发丝就又乱成一团。
许应榛道：“那还是大家一起吃，人多热闹。”
谢执聿看他一眼，没多想他这话里的意思，带着人出门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