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七日寂静 计划其实很 ...
计划其实很简单,甚至有些笨拙。
下午,当那个沉默的女佣推着清洁车例行打扫时,由王铁“不小心”在二楼走廊打翻了一个事先准备好的、装着污水(从花园水洼里弄来的)的盆子。污水泼了一地,还溅到了女佣的裤腿上。
女佣停下手里的活,看着地上的水渍和王铁笨拙的道歉,脸上依旧是那副死板的表情,但眼神里似乎掠过一丝极细微的、类似厌恶的情绪。她没有说话,只是转身走向楼梯口。
“她……她是不是去拿拖布了?”躲在拐角偷看的苏雨小声说。
“应该是。”林静点头,“按昨天观察,清洁工具通常放在一楼楼梯下的杂物间,来回至少要两三分钟。”
这就是机会。
叶数和张浩早已悄悄下到一楼,躲在通往地下室那条偏僻走廊的入口附近。看到女佣的身影消失在主楼梯方向,两人迅速行动,直奔地下室入口。
这次没时间再钻管道。叶数拿出从王铁那里拿来的细铁丝,在昏暗光线下,凭着感觉小心地探入锁孔。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张浩紧张地望风,额头上渗出细汗。
“咔。”
一声轻微的弹响。锁开了。
叶数也松了口气,轻轻推开门。两人闪身而入,迅速关上,但没有锁死,留了一条缝。
再次踏入阴冷的地下走廊,感觉比上午更加压抑。两人目标明确,直奔那扇打不开的门。
门框上方,果然有一个小小的金属铭牌。叶数用手擦去厚厚的灰尘,露出蚀刻的数字:
“202”
一个房间编号。但为什么会在楼下?难道地下也有房间序列?
他们记下数字,没有多作停留,立刻返身撤离。重新锁好门,快速回到一楼,刚好看到女佣拿着拖把和水桶从杂物间出来,面无表情地走上楼梯。
两人回到二楼休息室,其他人已经等在那里。王铁正在用抹布擦地——做戏做全套。
“202,”叶数说出编号,“门上的牌子写的是202。”
林静立刻拿出那本值班日志,翻到有印痕的最后一页背面。“印痕很淡,但第一个数字‘2’能确认,第二个有点像‘0’,第三个……现在看来,很可能就是‘2’。”
“202……会不会是密码?那扇门上的锁,或者某个抽屉的密码?”周梅猜测。
“很可能。”叶数沉吟,“但我们现在没法验证。女佣已经起疑,短时间内不能再下去了。”
“那怎么办?难道要等到第七天?”李鸣有些绝望。
“不,我们需要更多信息。”叶数环视众人,“日志提到了‘院长’,提到了‘特殊案例’。这个疗养院的核心秘密,可能不仅仅在地下室。这栋楼本身,尤其是三楼,我们还没有仔细探索过。”
三楼。除了他们的房间,还有几间一直紧闭的房门,以及走廊尽头一扇被封条(已经残破)贴着的门。
白天探索三楼,风险比地下室小一些,但依然需要避开陈伯的视线。
下午剩余的时间,他们分组行动,利用陈伯似乎固定时间会在后院小花园站一会儿的习惯,快速探查了三楼。
三楼比二楼更加破败。墙皮剥落得更厉害,几扇紧闭的房门上了锁。走廊尽头那扇贴着残破封条的门,看起来像是被从外面钉死了,门板上还有暗色的污渍。
“这里……发生过什么?”苏雨不敢靠近那扇门。
在一间没有上锁、似乎是废弃储藏室的房间里,他们有了新的发现。房间堆满了各种破烂,但在一个翻倒的档案柜后面,张浩发现了一个被丢弃的相框。相框玻璃碎裂,里面的照片已经发黄褪色。
照片上是一群穿着白色制服的人的合影,背景就是这栋“静养苑”的大门,那时候看起来要新很多。站在中间的是一个穿着深色西装、戴着眼镜、面容严肃的中年男人。他胸前别着一个名牌,放大仔细看,能模糊认出“院长”字样。
“这个人,应该就是日志里提到的院长。”林静指着照片中间的男人。
叶数的目光则落在院长旁边一个稍矮一些、同样穿着白大褂、脸上带着一种古怪微笑的男人身上。那笑容看似温和,却让人感觉有些不舒服。
“这个人的表情……好怪。”苏雨也注意到了。
照片背面用钢笔写着日期和一行小字:“1985年夏,与疗养院全体医护人员合影。愿静养之地,抚慰所有不安的灵魂。——魏仁哲(院长)”
另一个发现,是在一本被丢弃的旧病历夹里,找到几张零散的记录单。记录单上的字迹和日志不同,更加工整,却透着一股冷酷。
“患者编号:202。姓名:(涂黑)。诊断:重度妄想症伴攻击倾向,顽固性失语(疑似伪装)。治疗方案:深度静默隔离,必要时采用‘终极安宁’疗法。”
“终极安宁”疗法,这几个字让看到的人都感到一阵恶寒。这绝不是医学术语。
“编号202……”李鸣声音发抖,“和那扇门……还有那个罐子房间……”
所有的线索,似乎都在指向那个神秘的地下室202房间,以及那个被抹去名字的“特殊案例”。
晚餐时,气氛格外沉重。每个人都心事重重,食不知味。陈伯依旧站在阴影里,但叶数感觉到,他那双空洞的眼睛,似乎更多地在他们几人身上停留。
夜幕,再次不可抗拒地降临。
有了前一晚的经验,大家各自回房前,互相鼓励了几句,但恐惧并没有减少。
午夜钟声敲响,绝对的寂静再次笼罩。
叶数躺在黑暗中,努力让自己平静。第一夜的经历让他知道,恐惧是那些“东西”的食粮。他尝试回忆一些无关的、平静的事情,分散注意力。
低语声再次响起,比前一晚似乎更清晰了一些,但他仍然听不清内容。
时间一点点流逝。就在叶数以为这一夜可能就这么“平静”度过时,变化发生了。
他感觉到房间里的温度骤降,比昨晚更冷。然后,他闻到了一股气味——淡淡的、类似于廉价消毒水和某种陈旧香料混合的怪味,像是从通风口或者墙壁缝隙里渗出来的。
紧接着,他看到了。
不是影子,也不是模糊的轮廓。在床尾正对着的那面白墙上,毫无征兆地,出现了一片暗红色的污迹。那污迹像是凭空渗出,迅速扩大、变形,勾勒出一个扭曲的人形!
那人形仿佛被束缚着,双手高举过头顶,身体扭曲成痛苦的姿势。污迹还在蔓延,像是鲜血,又像是更污秽的东西。
更可怕的是,叶数感到一股强烈的情绪冲击——不是恐惧,而是无边无际的绝望、愤怒,以及一种被长久禁锢、渴望被听见却发不出声音的疯狂嘶吼!这股情绪直接冲击着他的意识,让他头痛欲裂,几乎要窒息。
他想移开目光,却发现眼睛无法从那片污迹上挪开。那扭曲的人形,仿佛有某种魔力,要将他的灵魂也吸进去。
与此同时,他感到有什么冰冷粘腻的东西,正在沿着床脚,一点点向上蔓延,触碰到了他的脚踝。
不行!不能这样下去!
叶数用尽最后的意志力,猛地闭上眼睛,同时狠狠地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剧痛让他瞬间清醒了一丝,那股情绪冲击和冰冷的触感也随之一顿。
他抓住这瞬间的机会,在心中疯狂地默念:202!202!魏仁哲!终极安宁!
他不知道这样做有没有用,但这是他能想到的、与当前困境最可能相关的“信息”。
奇迹般地,当他反复默念这几组词时,那股冰冷的触感和绝望的情绪冲击,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墙上的污迹也开始变淡、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房间里的温度逐渐回升,低语声也渐渐平息。
叶数瘫在床上,浑身被冷汗湿透,大口喘着气,心脏狂跳不止。刚才那一刻,他觉得自己离彻底崩溃或者被“拖走”只有一线之隔。
但他活下来了。而且,他似乎验证了一件事:这些怨灵,并非无差别地攻击,它们与这里的过去,与特定的数字、名字和事件,有着强烈的联系。揭示真相,可能是平息它们怨念的唯一方法。
凌晨三点,钟声再次响起。
当叶数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走出房间时,他看到了同样脸色惨白、眼神惊惶的其他人。
“你们……也遇到了?”林静的声音干涩。
张浩点点头,手臂上有一道明显的、像是被冰冷手指抓过的青紫痕迹。苏雨在低声啜泣。王铁紧握着拳头,身体还在轻微颤抖。周梅和李鸣也是一副劫后余生的样子。
“我看到了血……墙上……”李鸣语无伦次。
“我感觉到有东西想把我从床上拖下去……”王铁闷声道。
“我好像……听到了一个很清楚的词……”周梅颤抖着说,“……‘痛’……”
显然,第二夜的“拜访”,比第一夜更加直接、更具攻击性,而且似乎针对每个人的恐惧点有所不同。
“我们不能这样坐等第三夜了,”叶数的声音虽然疲惫,但带着决断,“那些‘东西’在变强,或者耐心在减少。白天,我们必须想办法进入202房间,搞清楚‘终极安宁’和那个编号202的病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怎么进去?陈伯盯得更紧了。”张浩忧虑道。
叶数看向窗外开始泛白的天空。
“也许,我们不需要偷偷摸摸了。”他说,“是时候,去和那位‘陈伯’,或者说,和这座‘静养苑’残留的意志,做个直接一点的‘交谈’了。”
他的目光落在从地下室带上来、一直小心保管的那本值班日志上。
真相,往往比鬼怪更可怕。但有时候,直面真相,是唯一的生路。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文章逻辑不完善,有问题,作者已经跑路,明年再改,有缘再见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