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沉醉的晚上》连夜语

38、案发当时 ...

　　程秋终于放过了许林望。

　　程秋这次的吻比上次激烈得多。一吻结束之后，两个人的呼吸都异常凌乱。

　　两个人依旧离得很近。许林望的手机铃声，那首轻柔的钢琴曲，还在演奏着。呼吸交错之间，程秋深情地看着许林望的眼睛。

　　“我要接电话。”许林望说。

　　程秋从许林望身上起来，有些不悦，“谁啊？这个时候。”

　　许林望站起身，拿出手机。

　　是莫泽洋打来的电话。

　　许林望调整了一下呼吸，按了接听键，“喂？”

　　“小望，你现在有空吗？”电话那头莫泽洋的声音听起来非常沙哑。

　　“有。”

　　“那你现在来我家一下。一个人来，别让程秋跟着。”莫泽洋说。

　　“有什么事吗？难道是……我姐的事吗？”

　　“总之是很重要的事。你尽快过来吧，我在家等你。”莫泽洋说完就挂了电话。

　　许林望对程秋说：“我得去泽洋家一趟。”

　　“我跟你一起去。”程秋说，“我听到他刚才说的话了，不让我跟你去。但我就要去。”

　　“他应该真有重要的事跟我说，你别去了吧。”

　　程秋皱起眉头，盯着许林望。

　　片刻后，程秋说：“我可以让你一个人去，但你要记着，让他别越界。你已经是我的人了，是我老婆。”

　　“我不是。”许林望感到非常不自在。

　　“都亲过嘴了，必须是！”程秋强硬道。

　　许林望：“……”

　　“是你非要亲我的。”许林望说，“我还没答应跟你在一起。”

　　程秋：“……”

　　许林望见他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黯淡了下来，便让步了，“程秋，我现在真的没心思想这些。等过段时间再说这件事吧，可以吗？”

　　程秋顿了顿，有些落寞地说：“那你要记得跟莫泽洋保持距离。”

　　“……我知道了。”许林望无奈道。

　　程秋又搂着许林望狠狠亲了许久，才依依不舍地放他离开。

　　.

　　许林望打车来到了莫泽洋的住处。

　　这里与许林望印象中的样子差不多，乱糟糟的。单身男人的住处通常不会整洁到哪里去，莫泽洋也不例外。

　　但与许林望的印象不符的是，莫泽洋客厅的桌上有不少酒瓶。莫泽洋以前很少喝酒的。

　　莫泽洋本人也胡子拉碴，眼睛红红的，似乎熬夜了，看起来很是颓废。

　　“泽洋，你最近怎么样？”许林望问出口之后又觉得有点傻。莫泽洋的近况看起来明显不怎么样。

　　莫泽洋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上来就道歉：“小望，对不起，是我害死了你妈妈。”

　　一提到祝珍，许林望心中立刻涌起了悲伤。

　　要说他心里没有责怪过莫泽洋，那是假话。但他也知道，那不是莫泽洋的错。莫泽洋当时只是想尽快找出杀害许琳的凶手而已。祝珍的死，是一场没有人能预料到的意外，许林望谁都怪不了。

　　“不怪你，是我没照顾好她。”许林望说。

　　“你别这么说，小望……”听到许林望的话，莫泽洋更难受了，“都是我的错，我不知道该怎样才能补偿你。”

　　“我真的没有怪过你。”许林望摇摇头，“我只恨我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把我姐的死告诉她。”

　　莫泽洋颓然地坐到沙发上，没说话。

　　“你叫我来，什么事？”许林望问道。

　　良久之后，莫泽洋才说道：“是魏东害死了你姐。”

　　“你们找到证据了？”许林望有些激动，“魏东他为什么要杀我姐？”

　　“他没有杀你姐，但你姐确实是被他害死的。”莫泽洋说。

　　“什么？”许林望不解。

　　莫泽洋拿出了手机，开始播放一段录音。

　　“啊——”录音的开头是一声惨叫。

　　“我问什么，你就答什么。老实回答我的问题，就能少受点皮肉之苦。”这个低沉的声音，是莫泽洋。

　　“你对他动手了？”许林望看向莫泽洋。

　　“对，我把他绑了。”莫泽洋说，“对不起，小望，我找不到证据。这个案子，已经再次陷入了僵局，为了找出杀害你姐的真凶，我只能用这个办法。”

　　“可这是犯法的，泽洋，你怎么能……”

　　“我顾不了那么多了。因为这件事，你已经家破人亡，我不能再眼睁睁看着你也……”

　　“可是你怎么办？我不能让你也因为这件事被牵连。”

　　莫泽洋摇头，“我害死了你妈妈，我是无法置身事外的，小望。”

　　许林望红了眼眶，无言地看着莫泽洋。

　　录音还在继续播放。在莫泽洋的逼问下，魏东终于说出了当年他犯下的罪行，以及许琳死亡的经过。

　　魏东其貌不扬，身材肥硕，一直没交到女朋友，因为没有女人看得上他。同龄人都结婚生子了，他却连恋爱都没得谈。

　　他对许琳可以说是觊觎已久。他追求过许琳，但许琳没答应他。虽然他没再继续追求许琳，但心里一直没放下她。

　　一天晚上，他跟一个朋友喝多了，说起了自己对许琳的心思。他那个朋友在道上混过，干过不少违法的勾当。那个朋友对魏东说：“你他妈真是个怂货，有贼心没贼胆。你要真有本事，就把她灌醉，强行把她给办了。”

　　魏东本来确实没这个胆子，但在朋友的怂恿之下，最终起了歹心。恶念一旦升起，便再也抑制不住。他那个朋友说可以帮他弄到药，放水里一滴就能让人睡上老半天，神不知鬼不觉。魏东从他那儿拿到药之后，便开始找时机下手。

　　那次同学聚会后，许琳和罗颖同意坐魏东的车回家。魏东提前把下了药的水放到车上，许琳喝过之后，很快就睡着了。魏东把罗颖送回家后，开车带着许琳回到了家里附近，但怕被人看到，于是又把车开到了一处偏僻的地方，然后在车上对昏睡中的许琳实施了奸.淫。之后他觉得不过瘾，又开车把许琳带回了家。当时他奶奶住院了，母亲和姑姑都在医院照顾，而他父亲也不在家，所以他可以在家里为所欲为。由于当时天已经黑了，所以没人看到他把许琳带回了家。

　　到家后，魏东把许琳放到了客厅沙发上。许琳仍然没醒，于是魏东再次实施兽行。中途许琳醒转，发现自己正被魏东侵犯，又怒又怕，拼命反抗。魏东与其扭打了起来，许琳拼死反抗，最终到厨房拿起了刀。魏东顾忌她手中的刀，不敢上前。

　　光着身子的许琳整个人都处于应激状态中，浑身都在颤抖。她愤怒至极，绝望至极，恐惧至极。她知道自己不会是魏东的对手，也知道魏东既然做了这种事，一定不会轻易放过自己。

　　她对魏东说：“你这个畜生，等着把牢底坐穿吧！”说完竟一刀刺向了自己。

　　鲜血自许琳胸口流出，瞬间就流得地上到处都是。魏东慌乱至极。他试图给许琳止血，但这一刀伤到了许琳的心脏，她很快就失去了生命体征。

　　魏东万万没想到许琳竟然会自杀。

　　魏东冷静下来之后，只能硬着头皮处理尸体。他把家里打扫干净，又趁着夜晚把许琳带到了荒野掩埋。他知道许琳的家人得知许琳不见了，最后一定会报警，于是他把许琳身上的所有物品都处理掉了，又威胁罗颖不许把许琳在他车上喝过水的事说出去，并想好了一套完美的说辞撇清自己的嫌疑。

　　.

　　许林望跟着莫泽洋来到了一处废弃已久的工厂。

　　“我把魏东关在了这里。”莫泽洋说。

　　莫泽洋带许林望来到一个破旧的房间门前，拿出钥匙打开门锁。

　　房间里光线昏暗，许林望适应了片刻，才看清房间里的景象。房间很大，但十分破败，几台废旧机器上布满了灰尘。

　　魏东被绑在椅子上，用胶带封着嘴。他脸上有很多淤青，衣服也破了，身上也有不少伤痕，看起来狼狈不堪。

　　看清来人是许林望和莫泽洋，魏东的神情顿时变得恐惧。

　　两人来到魏东面前。许林望盯着他，眼神中充满了仇恨。

　　“你们……你们想干什么？”魏东问道。

　　“是你害死了我姐？”许林望问他。

　　“不是我，不是我，她是自杀的。”事到如今，魏东仍在狡辩。

　　“你该死。”许林望咬牙切齿地说。

　　一旁的莫泽洋拿出了一把刀。

　　魏东连连求饶，“求你们放过我吧，我知道错了，只要你们放了我，我立马就去自首。”

　　“想让我们放了你？”许林望的声音冰冷，“你当初为什么不放过我姐？”

　　魏东不说话了，惊恐地看着许林望。

　　许林望要从莫泽洋手里把刀拿过来，但莫泽洋躲开了。

　　“泽洋，把刀给我。”许林望说。

　　“杀人偿命，小望，这种事，还是让我来做吧。”莫泽洋说着朝魏东走了过去。

　　“不行，泽洋。”许林望抓住了莫泽洋。

　　莫泽洋扭头看向许林望，“小望，我杀过人。”

　　许林望愣住了。

　　“我还在读警校的时候，曾经为救一个差点被强.暴.的女孩杀了人。”莫泽洋说着看向魏东，目光变得阴狠，“我手上再多一条人命也无所谓。”

　　魏东恐惧到了极点，惊慌地道：“别杀我，别杀我！我不是自己一个人埋的许琳，当时有人帮我处理的尸体，你们别杀我，我全都告诉你们！”

　　许林望和莫泽洋俱是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