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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摄影师 初识摄影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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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
嗡嗡的闹钟振动声不吵人却烦人,阳光透过床帘缝隙竟然照亮了整个床铺。你探头发现室友都还在睡懒觉,便蹑手蹑脚地下床,想到今天下午的约会有点小小的紧张和兴奋。
之前你给同专业的朋友当免费模特,拍出来的照片有些流量,社交平台上便陆陆续续有人来邀请你拍照,通常你看到这类消息便会下意识回避。一是因为你对自己其实没有那么自信,一直觉得这组照片有流量是因为朋友摄影技术好,二是怕被网上千奇百怪的人骗到。
但有一个人脱颖而出,这个男生在邀请的同时也给你发了很多关于拍摄的构想,预计拍摄的时间和地点是在下午的著名景区,这也消解了你担心被骗的忧虑,再加上他不厌其烦的沟通和保证看起来真诚极了,你看了看他全是摄影作品的主页,被吸引到之后犹豫没多久就答应了他并加了vx——尽管答应没多久又开始反复纠结。
拍摄的日期就在今天,你为了拍摄效果更好,翻出早就想画的妆教一步步收拾自己。
尽管这个景区很有名,但它离你的大学有点远,你还从来没去过,抱着期待的你早早出发,直到一看到景区的入口一便愣住了——这和你昨晚在“言情小说模拟器”里看到的一模一样!
明明是艳阳高照的晴天,你的后背却凭白生出一层细密的冷汗,“这个‘模拟器'到底是什么来头!”不过在惊诧后你很快调节好了自己——连这种奇异的小说情节都已经发生在你身上了,这个"模拟器"再神通广大一点好像也不奇怪?
你几乎是立马就想到了梦里那个还没来得及品鉴的苹果味冰淇淋,以及那个“男朋友”勾人下垂眼型和泪痣。
你不敢再细想这位男朋友和你即将见面的摄影师有什么关系。一想到可能要在现实里直面那张脸,你就开始脑袋空白。别看你昨晚在游戏里表现得非常“邪魅狂狷”,一到现实里你面对这种“半熟悉”的人简直就是怂蛋一个!更别提这个“半熟悉者”还顶着一张你无法拒绝的脸蛋。
在看到摄影师说路上堵车还要一会儿才能到的时候,你想了想打算先去看看苹果冰淇淋店。
不出所料,你顺着记忆里的路线走了没多久就看到苹果冰淇淋正在火热售出中,你已经不惊讶了甚至有些想笑。苹果清甜的味道飘散在空中十分诱人,你给摄影师发去了定位后,也跟着点了两个。
冰淇淋店员显然有些忙不过来,你刚好排到的时候,兜里的手机同时振动了一下,掏出来就看到你的摄影师发来了消息。
“回头。”
你心下一紧张竟然不敢回头,不是说“马上”吗?怎么真的是“马上”嘛!
你暗骂自己在三次元里太没出息,在心里偷偷流泪猫猫头,先收起手机接过了店员递过来的两个蛋筒,再假装自然地低头慢慢转身走出队伍。
不知道为什么,你的脑袋仿佛有千斤重,眼睛左瞟右瞟就是不肯往上瞟。
很显然你假装自然的招数太拙劣了,你听到来自头顶上方的一声抑制不住的轻笑,知道自己丢脸丢大发了。你有点崩溃地抬起头,果不其然被美颜暴击了一下。
你的摄影师双手撑着膝盖,正歪头笑眯眯地看着你:“这么紧张吗超级大苹果?”
你没想到他会把这么羞耻的网名直接叫出来,猝不及防听到这一称呼你直接笑出声,丝丝紧张和尴尬竟然烟消云散。
你不由地嗔他一眼,把一支冰淇淋递给他,一边假装胡诌一边往景区入口走:“我有帅哥恐惧症。”
你的摄影师自然接过,跟上你的步伐,自我介绍道:“我叫苏文俊,谢谢超级大苹果给我的苹果冰淇淋。”
“... ...楚优,叫我小优就好了。”
“好的超级小优女士!”
“无聊!”
... ...
你尝了尝冰淇淋,确实好吃,本就喜欢苹果的你很快就吃光了。你注意到苏文俊很顺利地通过了安检,微微挑了挑眉,果然模拟器终究是模拟器,和现实还是不太一样的。
那么他会不会有模拟器的记忆呢?他和模拟器里的男朋友到底是什么关系呢?你揣着满肚子疑问跟着苏文俊走,忍住了“我们之前是不是见过?”这种老套的发言。
“我昨天来踩过点了,我们可以先去拍外景,拍完再去咖啡馆,你觉得怎么样?”你注意到他正在捣鼓相机,看起来很专业
你当然无可无不可,跟在他身后时不时品味一下他的侧脸再假装不经意间玩会手机。
最近的天气越来越热,快要步入夏天,密集树林里已经隐约有蝉鸣。
你机智地尽量往树荫下走,没注意在你行走间下午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成一个个光斑在脸上跳跃。
你照常想抬头看眼苏云俊,却冷不丁对上正在快速闭合的快门。
“咔——”非常轻微的快门声没逃过你的耳朵,你知道他在拍你;但是此刻的你却心痒痒,看着对方轻轻眯起的眼睛、长长地垂在眼尾的睫毛、被阳光熏出的红晕的面颊……这一切你更想记录下来。
*
苏云俊几乎要沉溺在楚优眼神里,“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心脏蹦蹦直跳仿佛要脱离身体去远航。
从好几个月前他就一直梦到一个女孩,一开始他只是以为自己出生21年,空窗21年太空虚了,在梦里给自己捏造了一个女孩作女朋友,醒来感觉甜滋滋的还直乐呵。没想到是后面的梦越来越真实,真实到他越来越渴望见到那个可爱的、生动的女朋友。
那段时间他每天晚上都在期待睡觉、期待梦境,但每天醒来看到空空如也的怀抱都感到割裂异常。这种割裂感持续影响到了苏云俊的日常生活,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被突变函数折磨到分裂第二人格了,甚至已经咨询到了靠谱的心理医生。
不过还没等他成功约到医生,一组写真先闯进了他的视野。
看到写真里和梦里女孩一模一样的脸蛋,他恍然大悟——原来这就是天定缘分!这个想法使他顿时心花怒放,几乎是不假思索就笃定了这个结论,立刻注册小号关注“超级大苹果”——瞧,她们就连特别喜欢苹果这一爱好都是相同的。
起先苏云俊还在纠结到底要不要去打扰现实里的“苹果”,万一“苹果”并没有这些记忆呢?万一... ...此“苹果”非彼“苹果”呢?尽管他不愿意承认这个猜想,但不可否认的是其实自己一直在不安、不确定。
直到他梦见“苹果”的次数越来越少,相当于被梦里热恋的女朋友断崖式分手,以往对睡眠的期待竟然变成了担忧和恐惧。对于失去“苹果”的恐慌终于让苏云俊忍受不了,冲动间用摄影大号向“苹果”斟酌着发出邀请,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乞求。
在等待拍摄日到来的每一天里,苏云俊除了专业课就是在向摄影前辈讨教经验、写脚本。就算... ...就算最坏的结果是这种泡面番里才会有的缘分只是他一厢情愿,他也想把这个叫“超级大苹果”的女孩努力拍好,不让她失望。
即使苏云俊已经提前好几天给自己打预防针了,不断逼着自己想着最让人心碎的猜测。到了拍摄日那一天他还是不可避免地紧张起来。
他穿上在确定拍摄那一天晚上就搭配好的衣服,再三检查相机电池,从一大早起来就开始忙忙碌碌捯饬自己,在第九次追问"我这样奇不奇怪”的时候转头发现室友已经带上头戴式耳机不理他了... ...
只是没想到在他重复着“摘下、带上”对比动作,纠结要不要戴平光眼镜的时候,才发现此时已经超过自己设定的预计出发时间。
最终他在出租车里决定摘下眼镜框,他记得“苹果”好像很喜欢他眼下的一颗小痣,每次看向他,“苹果”的目光总最先到达那颗痣。
想到这里,那颗痣好像烧起来了。苏云俊摸了摸它,偷偷笑。
苹果冰淇淋店。
苏云俊这几天从来没有那么高兴过。
只要一个在排队的背影,他就能肯定这个“苹果”就是他梦里的“苹果”。
“怎么连排队时候的小动作都一模一样,好萌好萌的一颗小苹果!”苏云俊的血槽瞬间空了,在心里默默嚎叫。他忍不住刚见面就想逗逗她,用亲昵促狭的语气调侃她;他反复咀嚼着“楚优”、“小优”两个词,只觉得怎么念怎么好听——
他控制不住用最温柔最热烈的情绪包裹你,但也担心你觉得冒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