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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再见 恨比爱更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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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束白光照在沈姜的脸上刺得她想拿手挡眼睛,却发觉自己的手挣脱不开。待到适应白光后,才看清周围的情形与眼前的人。
沈姜:“周清则……”
被叫住名字的男人瞬间转过身,脸上的笑愈加狰狞:“姐姐,你分得清爱和恨吗?”
不等沈姜回答,就自顾自地朝门外走去,独留沈姜一人在这里。
沈姜:“周清则,周清则……”
“周清则!”沈姜大喊一声从床上坐起来,却看到床边坐着一个不应该出现在这个地方的女子。许绒绒刚摘下耳机,就被 沈姜吓了一跳:“怎么了,你又梦到他了?”沈姜端起桌子上的水杯就是猛灌,不作回答算是默认。
许绒绒:“这次是好的坏的?”
沈姜平息自己的情绪,白了她一眼:“你这不是废话么”
许绒绒看着床上惊魂未定的沈姜,苦口婆心道:“当年你就不应该跑路跑得那么快,我觉得周清则不像那种牙呲必报的 人。”看着喋喋不休的许绒绒陷入了沉思,无厘头地来了一句:“如果让你和你的仇人在一起一辈子,你会怎样?”
许绒绒:“什么?”
沈姜苦笑道:“没什么,你怎么来了?大明星都这么闲吗?”
许绒绒:“哪有,你是不是忘了?今天要去看望辛老师啊,你不会又要反悔吧!”
沈姜:“怎么可能,我马上起了,马上!”说着又往被子里面钻。
许绒绒一把扼住沈姜命运的喉咙:“你快点给我起来啊!”
“家暴啊,家暴!当红女星家暴啦!我要曝光你!”
“没事,还没红到人尽皆知呢。”
坐在一辆车的二人有说有笑,回忆起高中的点点滴滴。一通电话扰了此刻的宁静,许绒绒一看来电是经纪人柯姐。
许绒绒战战兢兢地接通电话:“怎么了,柯姐?”
这个被叫做柯姐的女人不知在电话里说了什么,使得许绒绒大惊失色。待他慌乱挂断电话时,已经到了安城二中的校门
口。
许绒绒满怀歉意地望向沈姜:“对不起啊,宝贝儿。公司那边出了点事情,我现在得马上赶往A市。”
沈姜:“好,等我休完假就去找你。”说着便下了车,嘱咐司机要安全送到机场这才进校门。
现在这个时间点学校还没下课,外面充斥着学生的朗读声。沈姜决定在学校里逛逛,安城二中就像一座巨大的迷宫。翻修的楼宇和交错的连廊,早已将沈姜记忆中的记忆轮廓切割的支离破碎。她手中拿着来看望辛老师的礼物,在这空无一人的楼梯游荡,手机信号在这里仿佛失了灵一般。
礼物盒的绳带勒得她手指间通红,明明是来找辛老师叙旧的,现在连辛老师的办公室都找不到了。终于在她即将暴躁之前找到了一个开放式连廊,这里的信号要比在楼梯上好得多。虽然不太情愿打扰正在上课的辛老师,但他如果再不求助的话沈姜觉得自己会被当成可疑人士被保安带走。
她停下脚步站在光影斑驳的走廊尽头,手指在屏幕上轻点,听筒里嘟嘟两声便再没了声响,沈姜这才想到辛老师上课时是不爱拿手机的。看到这堪比迷宫的学校,还有礼物袋子所带来的痛觉,心中的急躁如同这午后的热浪,一波波涌上来。她有些无奈,心想大概是这学校克自己,手腕一翻,正准备将手机塞回兜里
就在她扭头之际,余光看到连廊另一头似乎立着一个人。沈姜有些近视,大概也是来看望母校的学生,并没有多想便朝那人走去,一句“请问……”话刚到嘴边,却硬生生地卡在喉咙里。
面前的这个男人穿着着一件灰色长款风衣,单手拿着手机,眉头紧蹙,似乎在处理什么要紧事,丝毫没有注意到身边人的到来。他身形清隽,身姿挺拔,午后的阳光透过连廊顶棚的藤蔓,筛下细碎的金箔,恰得落了他满身。
周清则比她印象中又高了一些,如今的他早已褪去了少年的青涩添了几分成熟男人的疏离与沉稳,恍惚间她才发现这是当年他们相遇的连廊。
“周清则怎么会在这里?偏偏是在这个地方?他,还恨我?”沈姜心中浮现了很多问题,搅得他心乱如麻。丝毫没注意到身旁的人已经忙完了自己的事情,此刻正侧着头,目光落在她脸上。那双清冽的眸子显得格外深邃,像是一汪浸润了月光的潭水,含着太多道不出诉不明的情愫。
等到沈姜理好情绪,打算随意找个理由搪塞溜走。她抬起头来,正巧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在那一刻凝固了。沈姜的心跳像是按了暂停键,紧接着又以加倍的速度狂奔起来。她看着那张在梦里都曾清晰浮现的,让他又爱又恨的脸。看着他眉宇间那熟悉的丝丝桀骜,一时间竟忘了呼吸。
周清则看着她依旧一紧张就忘记呼吸的坏毛病,一把捞过沈姜到自己的怀里,强硬的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张开嘴巴。
周清则:“呼吸。”
他说的话不轻不重,但足够使沈姜意识回笼。沈姜没有多言,只是眼中怒火一闪,身体猛然一撤,挣开这充满束缚的拥抱,右手带着凌厉的风声,毫不留情地扇了过去。清脆的耳光声在空旷的连廊里显得格外刺耳,周清则被打得脸颊偏向一侧,待他扭过头去却发现沈姜的手微微发抖。课间铃声在这时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学校瞬间被吵闹声所充斥。这两人的气场与之完全不符,沈姜白皙的小脸被气得通红,眼泪盘旋在眼眶中迟迟不肯下来,似有不甘、似有怨恨、又有些许愧疚。
沈姜:“周清则,你是不是恨透我了。”话落,眼角的泪顺流而下,更显得沈姜楚楚可怜。
周清则在看到沈姜眼角的那滴眼泪时,内心瓦解。他叹了一口气,高大的身躯微微俯下,修长的手指带着一丝不易被察觉的颤抖,极其轻柔地拂去脸颊的泪珠,像是对待什么易碎的瓷器。
周清则为她擦去眼泪后盯着沈姜:“沈姜,我恨,恨透你了。”恨你五年前的落荒而逃、恨你的愧疚、恨你认为他们口中的我,当然后面的话他并没有告诉沈姜。
或许,恨比爱更长久。
“嘟……”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僵局,沈姜拿起手机看到来电是辛老师,平复了一下心情接通电话:“喂?辛老师。”
辛老师:“沈姜啊,我刚上课呢。怎么有事来不了么。”
沈姜:“没有没有,我就是迷路了。”
辛老师: “就是德轩楼啊。你是不是走错了? ”
沈姜:“德轩楼吗?我找找啊。”
在旁一直沉默的周清则开口:“我带你去吧,我知道在哪里。”
沈姜听到周清则这样说虽然心里有一百个不情愿,但等她找过去门卫大爷都要下班了。她挂掉辛老师的电话,手机映射着她的脸,今天早上精心化的妆,已经花的不成样子,一想到之前的旧情人在身旁更加无地自容。
周清则:“要去厕所吗,我等你。”顺手接过沈姜手中的礼物,沈姜这时候才发现手已经被勒得发紫了,索性也没拒绝。
幸亏沈姜有随身带卸妆膏的习惯,其实今天她画的妆并不是很浓,清水拂过她的脸上,才使她的理智回来几分。这个地方承载了太多回忆,不管是对于沈姜还是周清则。等沈姜卸完妆从厕所出来时,发现周清则正在外面等候,拿着手机摆弄着什么,他似乎很忙。
周清则看了看时间,抬头就发现沈姜望着自己出神:“走吧,别让辛老师等急了。”
沈姜连忙应好,跟在周清则身后,心思已经飘到了天空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