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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报告不通过 复职评估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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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三个月除了兼职,看心理医生,扫墓,当“管家“,你还在想办法探查DAA,寻找夏以昼。
你总觉得这件事情后面说不出的奇怪,一个退休的临空大学外属研究院的高级研究员,一个DAA优秀青年飞行员的意外火灾,就算涉及保密,也不用这么晦若莫深吧。
还有对她这个新入职的猎人严苛的审查流程。
你甚至有一种隐秘侥幸的猜测,或许夏以昼没死呢?
这种猜测在你愈发深入的调查中逐渐根深蒂固,有时午夜梦回你甚至觉得夏以昼只是休假结束回远空了而已。
有次你和黎深走在墓园的小道上,不知道是那个被队伍落下的傻瓜鸟被凌寒的北风从枯枝上吹落,一鸟头从身后撞在你套着大兜帽的后脑勺上,你吃痛的扭头,脱口道:“夏以昼!”
只有被风摧折打弯的枯草。
你无措的回过头和身侧的黎深对视,黎深眼中是你读不懂的情绪,之后你们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祭拜了奶奶。
第三个月,你迎来了第一阶段的心理评估和素质测评。
你没当回事,因为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家庭火灾能引发什么创伤,这不过是猎人协会和Evol政府妥协后让你接受特调组监管三个月的借口。
猎人协会作为中立机构,和Akso关系亲近,这不过就是个流程罢了。
你很高兴,不仅为了回归本职,也因为在猎人协会里调查会更加方便。
但你没想到你的最终评估最后卡在了黎深这一环。
你怒气冲冲的找到黎深的办公室,被小袁告知黎深在做手术,可能还有八九个小时才能结束。
小袁看你脸色不好,给你倒了杯热水,你不好意思地倒了谢。
“谢谢谢谢,那个我没事,我,我就是来等黎深下班,宝你去忙吧,我自己可以。”
小袁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露出一股了然小情侣吵架的诡异微笑:“没事没事,黎医生嘱托过的。”
小袁轻快地走出房间,你隐隐听到护士台那边传来一些讨论声。
“我赌一支黑笔,绝对是因为最近手术太多冷落女朋友了。”
“呃…这么冷漠的嘴,就算不忙,也容易得罪女生吧。”
“可是再生气的女人看到这张脸也会笑出来的吧。”
“你确定会笑出来,不是哭出来?那可是赫赫有名的儿童杀手。”
“和get不到黎主任脸的人没什么好说的。”
“…”
随着手里的热水渐渐冷却到合适入口的温度,你也平静了很多。
你看着素质报告上,黎深填的评估结果:
心脏功能未能达到标准,战斗风险较高,建议继续观察。
你的芯源症说严重严重,说不严重也不严重,当初入学体检也没通过,但因为其他各项成绩突出,所以院方让你就读了流浪体防御系统工程专业,之后走直招进行动组。
美名其曰,让研究人员参与具体的防务实践,实现理论和实践相结合。
不过因为你各项素质都太突出,所以协会里很多人都忘了其实你是研究员来的。
庞大的系统里难免会有条例互搏,目前确实没有应对走直招通道当猎人的单独素质评估标准,所以理论上确实应该按照普通猎人的标准执行。
但是就Akso和猎人协会的关系,没道理不给你开绿灯。
如果不是熟识,你差点要以为黎深被特调组收买来整你了。
但也正因为是黎深,你才尤其的愤怒,你不相信黎深不知道你有多盼望回到猎人协会,多希望生活回到正轨。
为什么?
你百思不得其解,纸杯被你拆了又拆,折了又折。
时间飞逝至深夜,黎深疲惫的打开门看到你。
“纸杯招了吗?”
你停下手中无意识折磨纸杯的动作,看向黎深。“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要卡我的素质报告?”
黎深走到衣柜前开始换衣服,“因为评估没有通过。”
你猛的站起来,盯着镜子里黎深无动于衷的脸,“这不是理由!所有人都知道我心脏状态。”
“你知道吗?”
黎深停下整理领口的动作,看向镜子里你的眼睛。
“我的芯源症很稳定。”
“你的芯源症随时都可能发生变化。”
“没有数据证明它会恶化。”
“也没有数据证明它不会。”
“你的QT间期已经异常延长了,这和你脑电波异常放电有很大的相关关系。”
“心理科和神经科都通过了。”
“那是他们结论造假。”
你无奈了,我看着稳如泰山的黎深泄了口气,重新坐回椅子,好声好气的说:“退一万步说,这是我的身体。你,”
你抬头看到被黎深深压的眉眼,停住了脱口而出的后半句。
黎深向你的方向走来,“你想说什么。”
“我不是。”你话音被打断。
“这是你的身体,所以呢?我多管闲事了是吗?”
黎深宽厚的上半身在你身上投下一片黑影,你莫名的心虚。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黎深将手撑在你的椅手上,将你困在靠椅的一方天地中,你不自在的向后靠了靠,想避开铺面来的冷峻的寒意。
你气势全无,只能低头坦言:“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要做,我需要回去。”
你接着看向黎深:“我保证我会尽量避免劳累,一有不舒服立刻就来Akso可以吗?”
黎深起身绕过你坐回自己的椅子,伸手将你转过去,然后双手交叉放在身前,向后靠。
“什么重要的事?我可以帮忙。”
你觉得有戏,“不用麻烦不用麻烦,我自己可以,那个。”
“那个我一个人就好,这个事还是不要牵扯到你了。”
你接着保证:“绝对不危险真的!”
你还想接着保证,但被打断。
“麻烦?牵扯?不危险?”
你不知所以应道:“昂。”
“是调查夏以昼吗?”
你被冷不丁的拆穿,有些尴尬。
“你觉得夏以昼没死,是吗?”
你神色冷淡下来。
“你什么意思?”
办公室内透着蓝的白灯映着你们冷滞的对视,少顷,黎深缓慢的开口:
“一部分人目睹过亲人的意外离世,为了应对突如其来的死亡造成的关系中断产生的未完成感,大脑会抓住一些细节放大为“可能还活着”的证据,从而推动继续调查来维系与亲人的连接。”
你盯着黎深无机质一样的黄绿色眼睛,心里生出一种即将被戳破的恐慌,你维持着镇定,黎深微妙的停了几秒,接着开口。
“只是我很好奇,你能接受奶奶的离开,也不调查这场火灾,而是只刺探DAA,到底是出于特调组监管太死,还是你更不能接受夏以昼离开。”
“这是我的事,与你无关。你”
“为什么?”
“那是我哥哥,而且”
“你哥哥喜欢你。”
你噌的一下站起来,红色窜上你的脖子,长时间的不眨眼让生理性的一些泪水刺激上你的眼眶,你避开黎深像是能看穿一切,带了一些近似毁灭的痛苦和快感的眼神,转身就要离开,大声道:“你胡说什么!”
“你喜欢夏以昼!”
黎深也站起,像是教堂里主教宣判信徒的罪行厉声,正对上斜对角线的镜子里你落荒而逃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