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墓园与茉莉 同去墓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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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深的车开了暖风，淡淡的松针薄荷冷香驱散了你心脏供血不足导致的困意，你错了措辞，谨慎的开口道：“你刚刚说‘你选的地方’是，嗯，你是...”
黎深接过了你的话头，“我提供了我爸妈和奶奶的日常联系记录和师生关系证明，开具了事后待办委托书。”
黎深偏头看了你一眼：“尸检和最后结果我无权干涉和查看，但后面的身后事和公共财产损失的补偿性赔偿以及后面的事务。”
黎深停顿了一下：
“都是我办的。”
你目瞪口呆，抓住了重点：“什么损失的什么赔偿？”
黎深解释道：“奶奶的房子属于临空ⅱ型类别资产，临空的土地公有化是这几年的事，奶奶的土地和房屋属于特殊类别，仍然属于私有，根据现行规定，这样的房屋发生火灾造成公共和他人财产损失的要依规进行补偿性赔偿。”
好的，你明白了，就是因为奶奶当时决绝了把土地上交给Evol政府，所以要为爆炸波及的公共绿化，道路，管道赔钱。
那是多少钱？
天地良心，你刚毕业进行动组工作，根本就没什么存款，夏以昼？他刚进DAA能有什么储蓄，就算有也都和奶奶的资产一起被冻结调查了好不好。
所以？
黎深不急不忙，像是看不到你迫切等死的眼神，十字路口的信号灯从60向下变化着。
3，2，1。
黎深拉手刹挂挡踩油门一气呵成，看着眼巴巴地你，心情不错的嘴角上升一个像素点。
“放心，奶奶有每年缴纳保险赔付了73.2%，我只交了34万零五百。”
你石化了。
黎深接着放炸弹。
“虽然奶奶作为高级研究人员，是有免费的骨灰存放处的，但我想奶奶可能更想在有风有树的地方休息，你觉得呢。”
这正是你这一个月焦急的事情，虽然你是个唯物主义战士，也很明白这些身后事都是给留下的人办的，但或许有时候人也会想问一句：“这世间可有魂灵的？”
你震惊于黎深的周到和心思，强装的客气礼貌的社交面具慢慢卸下，你往副驾驶装着小雪人腰靠颈枕一靠，枕戈待旦的肌肉松软下来。
一个月以来，你第一次在人前摆出悲伤疲倦惫懒的冷漠来。
柔和的热风附着负离子并不干燥，隔音良好的车将道路喧噪的杂音闷成远方的低鸣。
远方瑰丽的霞光渐渐消散，沉没在寂静的深蓝，黎深的车技非常不错，平稳的停在停车点。
你们默契的下车，两人都一言不发的走在墓园的小道上。
黎深的眼光很好，你没什么能挑剔的，你想奶奶和...哥哥应该都会喜欢。
墓园闹中取静，修剪精细的松树整齐的排列，一丝尘土都没有，深重的松绿背靠厚重的深蓝。
和有序的绿化不同，人们墓碑的排列十分随意，也没有统一的样式，墓碑和墓碑之间大多都相当松散，只是偶尔会有紧紧靠在一起的。
凯特尔十字架状的墓碑刻着三螺旋的凯特尔绳结，照片选的是奶奶获得临空科技贡献奖那天拍的一张。
你和夏以昼站在奶奶两边，挽着奶奶的手，夏以昼另一只手拿着巨大的捧花，你高举着奶奶的奖杯，奶奶穿着灰白色高级研究员大褂，胸前带着授勋的奖章，笑得一脸慈爱，背景是蔚蓝的天空和飞过的四只白鸟。
照片只截了奶奶的前胸以上，只看得到银白的交领和勋章。
极高分辨率的相机拍出的高像素3d影相就算只截取了一部分也丝毫不胡，好像故人音容笑貌犹在，仍然温柔慈爱的透过晶管看向你。
一阵风起，不知那块碑前的白花不堪风摧，打了几个旋落到张素的墓前，你突然意识到你没带花来。
黎深不知什么时候从从你侧后方离开了，此时他披着质地厚重的黑色大衣走在你们来时的小道上，怀里抱着两捆扎着丝带的小白花，旧式的黄铜街灯从侧上方沿着黎深刀削的颅面照下，猝不及防的和你对上眼。
黎深不自在的偏了偏头，又若无其事的转回来，走到奶奶墓前，俯身放下花，看向你。
黎深又不知道从哪掏出一朵茉莉，手在空中犹豫了一下，最后将花别在了你的耳朵上。
欲盖弥彰的清咳两声：“商家送的。”
还没说完就被扑上了一个拥抱。
黎深耳尖窜的一下红了，又渐渐的淡成粉色。心跳贴着湿润的眼泪。
黎深默默的抬起手，往你肩膀轻柔地拍着。
少顷，你觉得不好意思，从黎深怀里爬出来，转移话题：“那个，咳，我哥哥呢？就是夏以昼，他，他和奶奶一起那个时候，嗯。”
黎深也回归常态，手揣进大衣兜里。
“夏以昼是DAA飞行员，属于特殊保密人员，遗体作为重要信息源很快就被DAA方接管了，经过多方博弈，DAA方承诺会在180个工作日给临空调查组提供尸检报告，而临空也提高了调查的保密等级。”
黎深停下看了看你的反应，接着说：“所以夏以昼的遗体可能要等DAA方安排好，我们再去申请家属申领了。”
这和你预料的差不多，从你被留置调查一个月就可以感知到这次事件的复杂程度。
你看着黎深欲言又止，“那个…”你不好意思的摸摸后脑勺。
黎深好像知道你想问什么，眼睛里呷着一丝促狭。
“不知道临空行动组年度考核第一的猎人工资福利待遇和Akso比怎么样。”
“都是为人民服务嘛哈哈哈哈哈，钱什么的赚总赶不上花的，咳咳，那个，或许，我们可以分期吗？”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墓园与茉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