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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没有多逗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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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多逗留,宴初去往最近的一个报案地,那是一个比较老旧的小区,楼顶上立着友福小区几个字,大门就是个普通铁栅栏门,门后坐着一个大爷。
暑气正浓,大爷拿着一把蒲扇坐在靠背椅上慢悠悠的扇风,地上还放着一个带盖的搪瓷杯子,夹白的发丝理成寸头,大爷黝黑的脸颊很是悠闲,看到宴初走过来好奇的问“小伙子来有事啊。”
宴初对大爷点点头,“你好,我来找8栋的方晓凯先生。”
“我知道,他今天没出门,你进来吧。”说着大爷腰杆挺直的站起身拉开一边大门。
宴初对大爷欠了欠身走进小区“多谢。”
“唉,小伙子客气了。”大爷目送宴初转过弯又坐在靠背椅上扇风,一边嘴里嘟囔“小伙子长得好就是看着不太好说话啊。”
宴初找到8栋,按照资料所示是8栋4单元602。这个老小区的楼梯很窄,仅能容纳一个半人上下楼梯,如果两人相对而立还需要侧着身体让行。一进楼道就有一种闷热的感觉,楼道的窗户很小,且位置很矮,拐角处的窗户在成年人膝盖的位置,白天都感觉楼道里并不敞亮。
上到6楼,这一层是顶楼,且只有三户人家,一扇正对着楼梯,两扇门对门,左边一户人家门口什么都没有,非常干净,右边门口贴着对联福字,宴初走向右边的602,看了看门口并没有门铃,大门上也仅有一个猫眼,他面无表情的抬手敲了敲门,并不是很隔音的房子里穿出一声叮咣声,好似有人打翻了什么东西。
咚咚咚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似乎有人从猫眼往外看,宴初看了一眼猫眼镜头,咔呲一声,门从里面打开,一个有些邋遢的年轻人顶着油头黑眼圈探出头看宴初,看到外面站着一个略显清冷的帅哥,他奇怪的问。
“你找谁?”
宴初平静道“你5天前报的警,说是好像有诡异,我来调查。”
年轻人的眼睛瞬间有神起来“好好好,快进来,我慢慢和你说。”说着他一把把门打开。
宴初走到玄关处,年轻人碰一声把门关上,匆匆走进来,“你不用换鞋,我这也好几天没打扫了。”
“你喝什么,我这有茶,可乐,咖啡。”年轻人钻进冰箱翻找。
“茶就好。”
年轻人关上冰箱门挠了挠头,进厨房端了杯茶出来,“慢用。”
“那什么我该怎么称呼你,我叫方晓凯,我慢慢和你说吧,这事也比较怪,我怕是诡异的话我就性命不保了。”他苍蝇搓手有点尴尬的说。
宴初接过茶,箱子放脚下,点头,“宴初,你先说是什么怪事,我再评估是不是诡异。”
看着宴初年轻的面容,心理打鼓的方晓凯又看了他几次,见他还是神色冷峻,面无表情,他想着看着是很强应该能解决吧。
“行,宴先生这还要从一年前说起,可能有点长,但是我觉得应该是相关的。”他有点不好意思。
宴初很有耐心的说“没事,你继续讲,有没有用我来判断。”
“行,事情要从对面那家人搬过来说起。”
方晓凯的这间房子是他父母年轻时候买的,他一直住在这,一年前对面搬过来一家人,一家三口,两个成年人都是上班族,还有一个5岁左右的小男孩。在城市里生活的人,大家早出晚归,邻里之间不认识甚至面都没见过是常态,点头之交能说上话都算交际能力不错的。
方晓凯一个人生活,但是小区里大爷大妈多,平时喜欢唠嗑招呼人,氛围比较好,所以他碰上了也会和对面那家人打招呼,时间长了见面也可以聊上几句。
半年前对面那家女主人辞班在家专职带孩子,方晓凯就很少见到人了,日常还是见到男主人比较多。
就在两个月前,对面那家人莫名其妙搬走了,搬家的时候他没有看见,只是听小区的老年人们聊天说那家人把房子的钥匙交给了小区的物业,走的时候他们都没见到人,连夜匆匆忙忙就搬走了。
方晓凯也就是听了一耳朵八卦,他不爱参与八卦这些事,也就没有理会,不说对面只是租户,就是房主他都没见过几次。
在那家搬走后他依旧照常上下班,只是小区里老年人多,晚上睡得都早,他晚上回来时在小区里也很难见到人。
一个月前,他开始感觉不对劲,那天,他一个人回到小区,小区的路灯是几十年年前的款式,那时候流行比较华丽的西式装饰风格,这个小区也不例外,这种灯美观但是实用性不高,昏黄的灯光营造出一种静谧的氛围。
平时方晓凯很喜欢一个人晚上走在小区,会有一种放松感,让他感觉回家了,整个人都从班味活过来。
但是那天他走进小区就感觉不对劲,周围的灯光明明是暖色却透着一股让人害怕的阴森感觉,好像一双双眼睛躲在灯罩里草丛里黑暗处,但是一瞬间又正常了,方晓凯本身算是个大大咧咧的人,一时的异样他没有在意。
听到这宴初猜测是灵子的变化导致的。
方晓凯并不清楚他在想什么,只是继续说。
过了几天,晚上他走进楼道,下班后他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拖着身体上楼,脑子一片空白,只想回家躺在沙发里放松放松。
这次变化是他准备开门的时候,空气中有一种浓烈稠密的窒息感,他掏钥匙的手一僵,呼吸停滞,‘有一双眼睛在看我,’他脑子里对自己说想,那双眼神好像贴在他身上,充满恶意的,贪婪的,好像他一动就会被一口吞吃淹没掉,他感觉自己像是盛放在餐桌上的肉,被什么东西用眼神挑选品评。
他用最大的力气斜着眼球看楼道的窗户,玻璃外面漆黑一片,他突然觉得小区里老年人多也不好,他多希望看见一个亮灯的房间。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他觉得自己的身体如同琥珀里的虫豸,眼球干涩到无法转动。直到空气里满溢的浓稠化开,头顶的声控灯熄灭,方晓凯才转头看向窗外,玻璃里影影倬倬的显出他的身影,整个楼道只有一他个人。
他迅速掏出钥匙,开门关反锁一气呵成,坐上沙发的时候方晓凯感觉自己在发抖,心脏的咚咚声震得他头疼,直到他去厨房倒了热水喝了一口才感觉自己的身体平复下来,但是他的脑子还沉浸在恐慌中。
听完方晓凯的描述宴初冷静的看着他,“你为什么觉得这件事和对面搬走的人有关,后面还发生了什么。”
“本来如果只是这样我也不会立刻去报警,毕竟我什么都没有看到,现在这个世界不好说,说不定就是我自己的问题。”说着方晓凯有着浓重黑眼圈的眼睛更显颓丧。
“因为后来我听见了......”他显得有些抓狂。
那次之后他都尽量在天黑之前回到家,天黑之后锁好门窗上床睡觉,但是半夜他听到了有东西在砸墙,声音从轻到重,就好像对面有个人在招呼他。
他怀疑自己在做梦,那声音一开始只是隐隐约约,但是每一天声音都在变大,这种感觉就好像他每天算日子自己还有多久好活。
他的卧室旁边是他父母的房间,而他父母的房间现在什么都没有,隔壁就是搬走的那家空房。
直到前两天的一个晚上他感觉自己从砸墙声里听到了破碎声,说着方晓凯开始一把鼻涕一把泪,指着自己的黑眼圈说道“宴先生你们再不来人我感觉我熬不过这几天了,我晚上都不敢睡觉呜呜呜...”
听完他的描述,宴初思索片刻,平静的说:“你不要急,我先去你父母的房间看看。”
“好好好,你和我来,我爸妈他们去乡下住了,所以这个房间空出来挺久了。”说着方晓凯把旁边的卧室打开,宴初提着箱子走进去。
卧室的空间不大,十来平米的样子,一个立柜一个床两个床头柜的标准间,床上柜子上有薄薄的一层灰,宴初看了看靠近旁边那家的墙,他抬起手摸了摸墙,墙面很是光滑,又用手敲了敲。
方晓凯忐忑的问“有什么问题吗?”
宴初看了他一眼,“你听到的声音是从边传过来的吗?”
“应该是吧,是这个方向,有什么问题吗?”方晓凯挂着黑眼圈很是傻白甜的说。
“你现在去给物业打个电话,就说警察办案,让他们拿上601的钥匙。”宴初眼中的墙和方晓凯看到的完全不同,在宴初的眼中,整个墙体遍布着密密麻麻的裂纹,虽然方晓凯看不见,但是他猜的不错。
如果再晚两天,这只诡异就会突破这面墙,到时候方晓凯就会成为诡异进化的养分。
等物业的时间方晓凯有些坐不住跑到客厅往窗子下面看,宴初把武器箱子放在脚边,他左手按在墙面受损处,修长的手指像艺术品一样,经脉血管也显得恰当好处。
宴初瞳孔微微变红,他的手掌延伸出一些红色丝线,那些线顺着每一条裂纹粘合复原,不消片刻整面墙恢复原样。
诡异本身是灵子的聚合异变,所以诡异面对普通人天然有种诡秘性,它们的力量也一样,诡异想要打破的不是一面普通的墙,是诡异和活人之间的那层膜。
半小时后,一个中年男性带着钥匙姗姗来迟,他气喘吁吁的上楼,有些怀疑的看着宴初,觉得这个年轻人不太像是半公事的,倒像是某某明星,他最终还是没说什么,把钥匙递给宴初。
宴初转头看了方晓凯一眼,语气依旧没有什么起伏“你们俩不用跟进来,就在他家等着,我自己进去处理。”
“好,好的。”方晓凯咽了咽口水,他也不想进去,没有能力的普通人只能给诡异送菜。
物业也从中嗅到了什么,连忙点头,俩人看着宴初打开门,又看着他头也没回的关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