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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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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毕,楚昭抱着香兰去沐浴。
楚昭的卧室里间像往常一样提前备好了热水,此刻倒也不用特地喊人来加水。
一场鸳鸯浴,洗漱的过程,目光望着彼此,不一会儿,两人又禁不住亲到了一起。
过后,香兰懒散地背靠在楚昭怀里,眯着眼睛低声感叹:“这个澡又白洗了!”
“嗯。”楚昭的声音离得很近,又苏又撩,“等下我帮你洗。”
香兰的耳朵有点痒,她诡异地沉默了半响。
但香兰此刻有非常强的意志力,所以坚定地表达了她强烈的拒绝,但发出的声音却很轻:“……不用。”
躺了片刻,气氛很融洽。
楚昭低头看着香兰餍足放松的表情,他笑了笑,凑过去亲她。
被亲得很不耐烦,香兰一睁眼,瞪着面前放大的俊脸,忍了忍,道:“快去喊人换水。”
楚昭莫名有点心塞,无奈道:“……好。”
离香兰远些,半响后,楚昭才发觉自己今天真是昏了头,他一向保守禁欲,但这一次,怎么就到这一步了?
楚昭抬手穿上单衣,他边想,脚步边按照香兰说的,出去喊人进来。
香兰也起身穿好衣服,没办法,古代就这点很不方便,有条件的家庭,不管是富商还是官宦人家,生活的方方面面都离不开下人们的帮助。
哪怕是那种极为尴尬的时候。
比如此刻。
事后的场景让第三个人看到,香兰的内心也会超级尴尬,但没办法,她必须习惯这种日常生活。
大部分地位高,有人伺候的人,在贴身侍女小厮面前,其实都是没有什么隐私可言。
有了上辈子的经验,香兰也没扭捏太久,很快就忘了。
不用动手,到处都干净了,多好的事。
只要放弃心里的那些害羞尴尬之类没用的情绪,就可以很好地享受这种奢侈生活了,什么也不用自己做,非常适合香兰这种懒人。
总之,习惯就好。
沐浴的地方很快被人收拾一番,来人又顺带收拾了床铺,整个过程无声且手脚麻利。
等两人重新躺到床上时,整个卧室都恢复了原样。不久之前的荒唐,像是一场幻梦。
楚昭躺在床上,怀里搂着香兰,思来想去,他觉得有些话不得不说了。
两人的关系进度实在太快,超乎他的想象,因为一直有事中断,该提前说好的事,也没来得及说。
香兰知道楚昭的性子,凡事他都会考虑周全的,现在的他没有未来的老谋深算,但想必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所以香兰乖顺地窝在楚昭的怀里,耐心地等着。谁知楚昭一开口,就是现代版的渣男了。
“我不会娶你。”楚昭说。
香兰:“……”
从没听过这样的话,说真的,香兰一听到这话,她差点没暴起给他一耳光。
好在香兰理智尚存,提醒自己这是古代,自己只是个地位低下的侍女,配不上镇国公府大少爷的少夫人这个高贵的位置。
明眼人……哦不,是所有人都知道侍女配不上少爷。尤其还是镇国公府的大少爷,他的父亲还在镇守边疆,可谓重臣。
香兰也知道,她很懂换位思考,但很少做到。
此刻也只是勉强假笑道:“我明白,少爷。”有些话说得太直白,总是伤人的。
楚昭细细打量香兰的表情,心想,你可能还不明白。
香兰被楚昭抱在怀里,深秋在床上抱在一起,恰好合适。
偏偏香兰挣扎着硬要转过身,一定要背对着楚昭。
楚昭问她:“怎么了?”
香兰偏偏还嘴硬说:“我没事。”
时人含蓄,贵族更是讲究点到为止,楚昭是其中翘楚。但遇上香兰横冲直撞,快刀斩乱麻的做派,连带撒娇委屈,一定要个结果,他也只好认栽,想了想,他说:“阶级森严,此时做不到的事,不代表以后做不到,只不过……”
香兰回头好奇地看着楚昭:“只不过什么?”
楚昭眼眸暗沉下来,低声道:“只不过人心易变。”
呵,男人,果然多疑,不是年龄大了之后才多疑。这话,显然不是在说他自己。
香兰转过身,啪地一下,伸出掌心用力地拍了一下楚昭的额头:“变什么变,我看也不要等以后了,我们……”
然后香兰感到不可思议:唔唔唔……
香兰上辈子是和楚昭日常接触三四年后,两人才在一起,做了他的侧室,此后六年便一直是他的侧室,大概他对男女之事不感兴趣,他的身边只有她一人,大部分时间两人会发生关系还是因为她的主动勾引。
如今,她竟然被楚昭强吻了?!!
哪怕不说未来,少年的你不是君子作风、端方有礼吗?果然是装的!
额头通红的楚昭本想堵住她的话,可能是今天亲习惯了,他下意识就低头凑上去,眼看场面即将失控,香兰咬了一下他的舌头,两人才分开。
楚昭舌尖疼痛,不自觉皱眉,他有些诧异:“你咬我?”
香兰:“不然你咬回来?”
楚昭:“……不了。”
看着楚昭的小表情,香兰脸上绷住,心里暗笑。但她的目的还没达到,冷静片刻,她朝楚昭严肃地确认:“我们的关系既然还不到我嫁你娶,那就是……”
楚昭一脸好奇地等着。
香兰思索半响,终于找到一个词语精准描述两人关系:“奸.夫.淫.妇。”
楚昭大惊失色:“……”
香兰:在古代,两人的关系,吃瓜群众可不就是会这么定义的吗?
香兰瞧见楚昭的神情,她才慢吞吞改口:“狼狈为奸。”
楚昭一脸空白,逐渐失去表情。
香兰见状,蹙眉,绞尽脑汁后,不确定道:“私定终身?”
闻言,楚昭眼前一亮,立马肯定道:“是。”
香兰长舒一口气,但眼看谈话绕了这么久还没绕到点子上,她索性打直球,眼泪说来就来,眼泪汪汪道:“少爷,我要补偿。”
虽然不知道补偿的说法从何说起,但楚昭还是耐心倾听:“你说。”
见楚昭的态度很好,像是她说什么他都会答应的样子,香兰忍了又忍,好不容易才摁下自己那颗贪得无厌的心,她小心地伸出一根手指头商量:“一间铺子,胭脂铺,绸缎铺,首饰铺……都行。”
楚昭眉头微动:还……都行?
显然是个纯粹的外行。
香兰不敢多要,完全是怕自己首次经营,万一负债,楚昭不会怪她,可她真的会心疼死,亏的是她的钱,夜里绝对睡不好觉。
反正下次找借口索要,只要理由过得去,楚昭对自己人也不会那么小气。
楚昭想了想道:“好,城北的绸缎铺。”
两人的关系变化突兀,这个时候楚昭观念的变化没有及时跟上,还是和过去一样的想法:希望香兰以后有事情做,不要再来闹他,他也可以安心许多。
结果没几天,他就后悔了。
翌日,楚昭早早地醒来,他侧过脸看睡里面的香兰,她的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手搂着他的左手,闭着眼睛睡得正香。
楚昭瞧着香兰的脸色,慢慢地掀开被子,小心翼翼地起床,在枕头上放了一枚同心玉佩,之后才穿上衣服去外间洗漱。
楚昭独自去向楚夫人请安,顺势说年龄到了想要纳妾。
年纪大了,楚夫人早早醒来,不久前才在侍女的伺候下用完早膳,她一听这话,立即兴高采烈道:“那一定要为你安排家世清白的女子,好好选一番,虽然不是正妻,只是个妾室,但也一定要配得上你的身份,品性一定要好,绝对不能带坏你。”
楚昭倒是没有打断楚夫人说话,他等楚夫人说完之后才道:“我已经有人选了。”
楚夫人好奇问:“是谁?”
楚昭说:“香兰。”
话落,一石激起千层浪,楚夫人闻言怒不可遏,她心里早就隐隐有不好的预感。她的手紧紧抓着座椅的扶手,努力压制怒火,片刻后,还是没能压下去。
“我早就说了她不是正经人,心思很多!你偏不信!”楚夫人深吸一口气说,“我不许。”
楚昭静静看着楚夫人,没有说话,很明显不是服从默认的意思。
沉默半响,楚夫人恍然想起,其实年轻的时候,她和镇国公都不在楚昭的身边。
镇国公在外打仗,作为妻子,她就陪在他的身边,没有时间照顾两个孩子,把孩子放在京城,由祖父祖母照料。
楚昭十岁时,父母离开,十四岁时楚夫人才回到京城。
楚夫人想了想,摆了摆手,罢了,只是个妾室。
香兰本应该睡得更久,但因为不小心被一块来路不明的玉佩给硌到脸,把她吵醒了。
香兰起身,捡起枕头上的玉佩,摸了几下,触感温润,质地通透,她心情愉悦地把玉佩塞怀里,准备稍后回自己房间找个盒子锁起来。
香兰心想,楚昭大概是送给她日常佩戴的,但她认为,玉佩这么值钱,还是要好好珍藏。
和楚昭在一起后的日子,时间过得很快。
楚昭在吏部上班,香兰就去城北的绸缎铺上班。
绸缎铺里那些无聊重复的活有小伙计干,麻烦复杂的事有掌柜管着,香兰无所事事,于是她给自己的定位是先打入圈子内部,多和前辈聊聊天,好歹先熟悉行业知识。
另一边,回家的楚昭经常看不到香兰的人,他慢慢地就开始有些郁闷了。
忍了五天,刚开荤的楚昭实在忍不下去了。
傍晚,等香兰踩着月色进院子后,楚昭脸上没什么表情,拉着香兰来到他的卧室,坐在榻上,两人面对面:“你最近在忙什么?”
香兰一脸懵,她还奇怪,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吗?
她说:“在忙你交给我的事情。”
楚昭深深吸气,他好像有点后悔。
香兰说着还仰头打了个哈欠,万事开头难,累了一天,此刻她只想早点沐浴睡觉。
明天还要一大早起床上班。
楚昭看着香兰现在连跟他说句话的时间都在神思恍惚,注意力不在他身上,他心里顿时有一股说不出来的郁闷烦躁。
楚昭那一贯说话爱绕弯的性子也不得不改了,他语气不咸不淡,直接问:“你忘了你最重要的事情是什么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