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弟和我》水管工人bs

1、第 1 章

　　为师出门游历。你二人，其一人向东出发，其一人向西出发。
　　三年后，无论身处何方，都要去参加问鼎大会。
　　不必争夺名次，尽力便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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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秋的庭院覆着一层寒霜，石桌冰凉。青石镇纸压着的信纸在晨光中显得单薄。

　　莫泽静立良久，目光从信上挪开，望向师父空寂的房檐，声音低沉：
　　“……师父又走了。”

　　兰白站在他对面，手指无意识地划过信纸边缘，同样望向那空荡的屋檐，轻声应和：
　　“是啊，但这次不一样，他从前从不让我们单独出门，这次却要分开我们……”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莫泽，眼中带着清晰的忧虑：
　　“师父会不会出事了？”

　　莫泽的视线落回信纸。那字迹从容舒展，墨迹匀停，没有丝毫仓促。他摇头，语气肯定：
　　“不会，师父若是有事，便不会给我们留下信。”

　　兰白轻轻吐了口气，将信纸仔细折好，贴身收起。他抬眼，目光变得清亮而专注：
　　“照师父信中所说的，我们谁向东出发，谁向西出发呢？”

　　莫泽移开视线，望向院中那棵叶子稀疏的老树，声音平淡：
　　“依你。”

　　兰白走到树下，俯身从满地金黄中仔细挑选。他捡起两片几乎一样的银杏叶，走回石桌旁，将叶子拢在掌心，背到身后：
　　“那我们抽签好了，”他的声音清晰而平静，“无论之后遇到什么事情，都不能后悔今天所做的决定。”

　　莫泽转过身，看着他藏在背后的手，嘴角露出一丝极淡的、辨不清意味的弧度：
　　“呵，抽签？”

　　兰白将双手伸到身前，虚握着拳，只露出两片金色的叶尖。他脸上浮起一点惯常的、略带无奈的笑意：
　　“好啦，我知道，这是师父经常用的一种办法，”他的语气轻松了些，“但是这个很方便，不是吗？”

　　莫泽的目光在他双手间停留片刻，终于点头：
　　“可以。”

　　兰白先摊开了自己的右手。掌心的银杏叶脉络分明，叶柄完整。他捏住叶柄，指尖传来光滑坚实的触感。
　　“我是……向西走。”他看着叶子，低声说。

　　莫泽闻言，摊开自己的左手。他掌中的那片银杏叶，叶柄靠近叶片处有一道细微的旧伤痕。他用指尖轻轻一捻，那截叶柄便无声断开。
　　“向东。”他将断了柄的叶子放在石桌上，声音平静无波。

　　一阵风穿庭而过，卷起几片落叶，又落下。

　　兰白抬起头，脸上重新浮现那种清淡的、略显疏离的笑容。他望着莫泽，轻声说：
　　“再见，莫泽。”

　　莫泽深深看了他一眼，那目光复杂难明，最终归于沉寂。他点了点头，声音低沉：
　　“再见，兰白。”

　　说完，他转过身，朝着东侧的月洞门走去，青灰色的衣角扫过石阶上的薄霜，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外渐亮的天光里。

　　兰白独自站在庭院中，许久未动。他低头，看着石桌上那片断了柄的叶子，然后缓缓转身，望向西方。西边的天空，层云堆积，厚重而苍茫。

　　风再起时，石桌上那片孤零零的叶子被卷起，打了个旋，轻轻落在泥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