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不要模仿我的攻略对象》纸蟹南街

49、落差 “公仪惹你

　　沈司清之前自顾自地纠结了老半天，把四个可选择的攻略对象的优缺点在心里列了表又排了序。无论怎么排，常竹都是妥妥的倒数第一。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在她拉起沈灵玥之后，系统告诉她，这次的攻略对象已绑定这个“倒数第一。”

　　虽说沈司清上辈子有接触过这款游戏，但也只是玩了个开头而已。她甚至都不知道有常竹这个角色出场，所以上周目突然冒出这个攻略对象的时候她自己也吓了一跳。

　　常竹话少，但总是喜欢自言自语。沈司清每次见他一个人抱着猫对着空气说话，总觉得瘆得慌。况且她和常竹相处的时间确实不多，有点偏见也是在所难免的。

　　木已成舟，既然沈司清已经没法再改这周目的攻略对象，那也只能接受这个事实了。

　　幸好常竹要等到他们到杏园镇的时候才会登场，这倒是给了沈司清不短的缓冲时间。

　　老实说，她其实还有些没缓过神来。她感觉之前的自己就像行驶在被浓雾包裹的海面，看什么都看不清，更是完全无法集中注意力。混沌的世界中只有公仪翎的声音，只能靠在他的话语在海面上寻找方向。
　　她不是没试过反抗公仪翎的声音，但是总是在中途被转移注意力。

　　可是在小刀刺进公仪翎胸膛的那一刻，沈司清脑海中的雾气瞬间散去。她突然清醒了，能思考了。

　　她不自觉地将手捂住了公仪翎不停出血的心口，哭着骂他是个混/蛋。

　　沈司清其实不怎么爱哭，但是那天她就接连哭了两次。

　　“公仪翎，下一次我不要和你当朋友了。”她哭了好久好久，沾满血的手心在发烫。

　　“下一次吗？”公仪翎还留着口气，只能勉强笑笑，说话声有气无力但握住她的手没有一点儿要放松的意思，“不会的，我会永远抓住清清。无论多少次。”

　　听到这话的沈司清竟然被气笑了。她真的觉得自己像个疯子一样，又哭又笑。

　　都怪公仪翎。

　　“喂，你跟着过来就是来发呆的？”方昭屹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他刚从地上爬起来，皱着眉看了眼一点也没有要上前来帮忙的意思的沈司清，心情突然有些烦躁。

　　方昭屹臭着一张脸，嘴上的话也不客气，却让沈司清难得觉得有些亲切。

　　真是太好了，方昭屹还是完完整整的，舌头也还在嘴里，能继续吐毒沫。

　　被方昭屹嫌弃了沈司清非但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个笑凑了上去：“小世子你没受伤吧？”

　　“切，要你有什么用。”

　　可能是因为上周目的沈司清跟方昭屹已经走到成婚这一步了，看见又“恢复出厂好感度”的方昭屹，沈司清居然有了些落差感。她冲着侧过去生闷气的方昭屹，小声嘟囔：“真是的，对我的态度就不能好一些吗。”

　　这句小声得不能再小声的话还是被方昭屹听了去，他竟然一瞬间红了脸：“话真多！快回客栈去没听见吗！”

　　沈司清也没继续纠结这事了。毕竟已经重新开始新的周目，反正方昭屹也记不得之前的事了，和他回到一开始的距离对他说不定也是件好事。

　　逃回客栈的那只狐妖并不厉害，只靠封樾和公仪翎二人轻轻松松就解决掉了。
　　这次金宝镇的事情完美解决，也就花了一个上午的时间。虽然后续安顿工作该做的还是得做，但是再次出发的时间比上一周早了整整一天。

　　这次何礼依旧跟着大家一起上了路。关于何礼，上周目他死得突然又蹊跷，沈司清还没有想到应对的办法。

　　最开始她以为何礼和曹苒都是被所谓海妖杀害的，因为他们两人的死法和小丹棠岛上的小妖怪们杀人夺腿的做法非常相似。

　　但这两人死得更惨一些，不仅腿没了，手也没了，身上还有无数割痕，就像是有人在泄愤。所以看到她和方昭屹大婚当日亲王府的尸堆的时候，她立刻断定那两人也是公仪翎杀的。

　　但公仪翎否认了。他说出了一个最不可能的事实。

　　他说，这两人是沈灵玥杀的。还是沈灵玥为了她沈司清杀的。

　　老实说沈司清当时太混乱了，第一反应就是公仪翎在骗她。曹苒确实和沈司清有仇，而且就在死前不久还差点把她淹死了。
　　但何礼呢？先不说沈灵玥会不会杀人，即便沈灵玥是为了帮沈司清出气，那也没有杀何礼的理由啊。

　　“小何，你过来。”沈司清习惯性用上周目的语气唤道。

　　“怎么了吗司清姐姐？”何礼一路都特别乖，从不叫苦喊累，老老实实跟着大家赶路。他眨着一双大眼睛，即便沈司清老是使唤他也还是特别听话。

　　“从现在开始，你就跟着我，我说什么你就做什么。不要乱跟陌生人说话，也不要做多余的事，知道了吗？”沈司清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生出了想要让何礼活着的念头，但如果能让公仪翎不要乱杀无辜，也算是做好事了。

　　何礼虽然一脸茫然，但也不问为什么就点头答应了。他总是那么乖巧听话，特别是沈司清的话。

　　封樾在一旁打趣：“沈大，你招小弟这么霸道的吗？”

　　“怎么，你羡慕啊？”沈司清耸耸肩，“我倒是可以勉为其难把你也收做小弟，不过你就比何礼小一辈了。”

　　“诶！那我岂不是得改口叫小何哥了？”

　　沈司清看着依旧一惊一乍的封樾，心中不免有些宽慰。真好，封樾还活着，大家也都还活着。

　　现在有了何礼的帮腔，沈司清话也变多了，她带着何礼跟封樾时不时就斗嘴。虽然获得了方昭屹不少白眼，但喋喋不休的三人倒是让整个赶路的队伍热闹不少。

　　对于方昭屹的白眼沈司清倒没什么感觉，更让她在意的另一道让她如芒在背的视线。

　　沈司清第一次察觉到公仪翎在看她，是他们刚抵达杏园镇的时候。

　　这一路沈司清几乎没怎么和公仪翎说话。她本来还有些害怕公仪翎主动来找她，毕竟在浮城的时候，他们二人的关系已经算是不错了。

　　这几天公仪翎还是跟往常一样走在沈司清身边，时不时就找话题跟沈司清讲话。
　　但沈司清连看都不敢看他，只敢低着头，低声回复嗯或是好，全程就像是公仪翎在自言自语。

　　不过公仪翎也不恼，他依旧带着微微扬起的嘴角，静静地看着沈司清，即使不小心和沈司清对上视线，也完全没有要避开的意思。

　　沈司清总感觉有些毛骨悚然，因为她想起了公仪翎在崩坏后对她说的话。

　　“我一直在看着清清，一直在观察清清。”

　　布满整个书房的画纸，就是公仪翎一直观察沈司清的证据。

　　沈司清不由得打了个激灵。
　　“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她低声喃喃自语，就像在念咒语一样，只要她装作无事公仪翎的视线，那公仪翎就没有在看她。

　　“姐姐，”好不容易到了杏园镇，终于有了能好好休息的地方，沈灵玥用手指轻轻扯了扯沈司清的衣袖，半遮起嘴巴小声道，“公仪惹你生气了？”

　　“谁跟你说的？”

　　“他每天都盯着你看，好几次想跟你说话都没说上。”沈灵玥知道她姐姐和公仪翎之前的关系很不错。她姐姐不爱交朋友，公仪翎是唯一一个她姐姐愿意主动接触的人。但自从到了金宝镇之后她姐姐几乎就不怎么搭理公仪翎了。
　　沈灵玥也不怕沈司清说自己多管闲事，因为在她看来，姐姐的事都不叫闲事。

　　如果沈司清喜欢公仪翎，那沈灵玥就觉得公仪翎是个好人；如果沈司清讨厌公仪翎，那沈灵玥一定也会站在沈司清这边和她一起讨厌公仪翎。

　　沈司清忍不住用余光看了一眼，在感觉到快要和公仪翎对视上的前一秒立刻转回视线：“哪儿那么严重啊，我只是最近赶路太累了，没时间说话罢了。”
　　见沈灵玥一副不信的样子，沈司清又重复了一遍：“哎呀都说了真没有吵架。”

　　但即使嘴上这么说，沈司清心里还是有些别扭。

　　这周目才刚开始，读档点甚至比上周目还早了一些。公仪翎表现得很正常，正常到沈司清都开始怀疑上周目的崩坏结局是不是只是她做的一场噩梦。

　　但她和公仪翎每晚的缠/绵却又是那么真实，除他俩以外没有任何人存在的世界更是让她感到日复一日的绝望。这些记忆都太深刻了，让她想忘都忘不掉，如同刻在脑海里一样一旦试图回想就会让她恐惧。

　　“故意疏远他好像也挺奇怪的。要不然我暂时还是表现出正常的样子，把他当个普通人对待吧。”在大家又一次住进杏园镇的客栈之后，沈司清一个人来了码头的地方找常竹的船，但脑子里全是公仪翎的事。

　　想她上周目还和公仪翎来这里一起看了荧光海，真是太割裂了。她以为的公仪翎，全是假的，全是他扮出来的吗？

　　一想到公仪翎，沈司清的气就不打一出来，攒足了劲用力踢了一脚脚边的石子儿。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