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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4章 来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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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地推开洗衣房的房门，原听摸上墙壁的开关，房内的照明顷刻恢复。
预想当中的人影并不存在，洗衣房内一片寂静。
不可能！怎么会没有，怎么就凭空消失了……甚至机器也没有启动过的迹象。原听环顾整个房间，这个空间内也没有“祂”，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
关一低着眼眸，不知道在想什么，原听倒是有种拨开云雾的充盈感，没想到观测任务，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这个人影应该就是，要他们整理汇报给维护组的漏洞。
背对着关一，原听暗暗捏拳，眼下全然没有了对洗衣房灵异事件的恐惧，只剩兴奋：“来活了，这种情况就是副本的bug。”
原听的话语听上去愉悦的都要开花了，虽然高度怀疑关一身份，但至少现在她还是关一的带教，居其位谋其事啦。
观测员的工作方式就是扮作玩家体验副本，依据副本内容的不同，分为固定角色和自由探索两种模式。工作性质有点儿像是质检。如果在副本中遇到错误，观测员并不需要纠正，出副本后报给维护组即可。
如果忽略危险等级，观测员的工作形式，其实是一场大型角色扮演。
管理局将副本中各种不受控的角色、剧情统称为“错误”，实际上这些错误，是反对管理局统治的民间联盟他们搞出来的。
副本的参与者，全部由实名认证的民众组成，在普通人的概念里，副本就是赏金游戏。副本通关则可以获得相应积分，宇宙间的通用货币也是积分。
“错误”一旦被观测到即为暴露，原听在副本几个月里，真实感受过这些“错误”，他们的存在使得副本更加难以通过，这导致更多的底层人民丧命在副本中。
纯恶人，反宇宙人格，原听对这些人就这一个评价。
他们既不维护统治，也不保护人民……虽然不清楚他们这样搞破坏能获得什么，但是变相的倒是给宇宙提供了更多的就业岗位。
一阵脚步声又一次吸引了原听二人的注意。
原听支着耳朵听，关一也有样学样，远处的脚步声窸窸窣窣的但不杂乱，应该只有一个人。
抽出关一腰间别着的监控日志，原听写下她的猜想，管理局安排出现问题，原本二人的角色是保洁和保安。偌大的图书馆内，他两人没见到任何除自己之外的，工作人员。
再结合食堂遇见的那一波人，他们破坏告示的行为，想来无非是认为游客跟工作人员属于敌对阵营。眼下合理怀疑那些工作人员玩家，已经被读者玩家给杀害了。
关一看过内容后点头表示认可。
赶到脚步声发出的地方，一位身穿衬衫和半身裙的女士，在顶层的休息区游荡。两人视线跟随着这位女士的背影，她的行动轨迹有些奇怪，似乎在找些什么。
原听指了指半裙女士身侧，被抱枕压在沙发上的红标书，看样子，她这般行为诡异应该是和红标书有关。
吱—嘎——
躲藏过程中，关一由于体型太大只，不小心撞开了身侧虚掩着的门。半裙女士，闻着声儿就来了。转身的瞬间，是一张融化了的脸，如同一块儿老蜡烛，五官扭曲在一起。
原听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这一堆五官，她都不知道哪儿是视觉中心。
“她还是人吗，她应该不是人了。”关一咧着嘴角，小声嘀咕，似是希望原听能提供解决方案。
半裙女士的移动速度很慢，或许是眼睛不好的缘故。这使的这张恐怖的脸，没太有压迫感。食指轻点关一的嘴唇，眼看着朝两人走来的女士停下脚步，彳亍后又转身离开。
原听轻手轻脚的在日志上写下：“我门直接解决这位女士。”
关一持反对意见，他认为，游客玩家对工作人员有攻击行为这点，不能就直接推断出玩家间可以互相攻击，毕竟当时在食堂，那些玩家是想要利用规则解决两人的。
两人跪趴在地上，靠着手电筒的微光，在日志上相互交互意见。
“规则没说不能杀害玩家，那就说明可以！”原听摇晃着关一手臂，希望通过这样的肢体接触，让关一感受到她的坚持。
“规则还没说不能跟玩家亲嘴儿呢，你亲亲我，我就同意攻击她。”关一突然间发赖，眼睛止不住的瞟向身边人，他真希望可以看到姐姐的表情，是怎么样的害羞……
在黑暗里，原听脸上不受控的染上绯红，她十分感激看不清的环境替她遮掩。用手抚着额，看似无奈叹气，实则贪恋手掌的凉意。
讨论陷入僵局，原听感受到了关一的妥协，沉默半响后，在日志上直接命令到，那就把她锁起来，总之不能让她在图书馆里随意晃荡。
关一支着地板起身，小指不忘蹭手边原听的手背。
流氓罪什么时候恢复！原听在心底呐喊。
彻底撞开身侧的门，关一退至门内，故意发出响动。这间屋子是一个杂物间，正好有些麻绳，关一侧着身藏于书架后方准备伺机而动。
半裙女士被二人，五花大绑在废弃的书架上，嘴里发出混度压抑的嘶吼。
因为半裙女士她的嘴巴在脸上东一块西一块的，实在不好捂嘴，原听索性脱下身上的工作外套，罩住半裙女士的整个头，衣服的两个胳膊系在她的脑后。
经过这段两分钟不到的体力劳动，原听有些疲惫，一屁股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关一在原听头顶浅笑出声：“姐姐，回去要好好训练体能喽。”
***
咚咚咚，一阵急促敲门声，在楼梯间传来。
“有人在吗，管理员在吗，二楼厕所洗手台的水龙头坏掉了，直流水，水已经漾出台面，留得到处都是，赶快去修修。”说话者的气息不稳，应该是刚爬过楼的缘故。
特意爬楼上来就只为了告知管理员去修厕所，这要是在现实生活中，那没毛病，可这里是怪谈啊，怕不是有一群玩家埋伏在厕所等着伏击管理员吧。
原听撇撇嘴，她最讨厌这种贴脸玩家，显得自己多聪明似的。
员工手册里也提到，不用处理任何突发状况，只完成任务。她回想着任务，怎么说来着，让管理员清退游客，说的很巧妙。
原听无视一旁呼哧带喘的玩家，双臂环胸，做出拷问状态：“清退，你是怎么理解的？”
关一则是严肃脸，就跟个无情的机器一样，得到指令般，侧身、挥拳，然后玩家躺下。完事儿还给地上的人鞠了一躬，怪有礼貌嘞小伙儿。
完事后关一和原听一人一条腿，拖着地上的玩家，向前走，准备乘坐员工电梯下一楼。
考虑到玩家也会有自己的任务，不会一直藏着等着他俩去逮，并且清退任务没有时间限制，两人抛弃先前的计划，改为随机巡逻，碰上那个玩家就直跟他来一波物理交流。
手电筒的光亮在空旷的环境里显得格外微弱，原听只得照着身前一步的距离。由于负重状态，手掌出汗打滑，手电筒脱手滚落，慌乱间一闪而过的眼镜镜片反光，被原听捕捉到。
原听装作镇定，小跑过去拾起滚落的手电筒，避开反光处人影的位置。关一注意到原听的小动作，并没有言语。待原听回到身边，关一将自己的手电筒递给原听，自己则是拖着玩家的双腿继续前行……
电梯停在一楼，出电梯的瞬间，潮湿感袭来，原听清晰的感觉到身上的工作服，越是靠近夜间阅读区,越是黏腻。
把晕倒的玩家拖到阅读区，原听就想着赶紧离开，这里“祂”的数量太多，她实在是待不住，湿漉的肤感太难受。
忽的原听的右肩感受到一股重量，犹如一桶蜂蜜浇在肩头。
“管理员，帮我，找一下我的兔子，好吗？我的兔子是蓝色的，它在5楼跑掉了……帮我找它……”
这个“祂”的声音很具象，是人类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沧桑。在红标书散发的红光下，墨汁一般裹挟全身。
关一的表情淡淡，看样子并不知道她已经被缠上了。
耳机又一次发布管理员任务。
“夜间管理员请注意，有人违反规则阅读了红标书，造成艺术区蓝兔泛滥，请立即前往该区域进行抓捕，时间20分钟。”
顾不上攀附在身体的“祂”，原听下意识跟着关一奔跑起来，不跑不要紧，身上的“祂”开始变得十分粘稠，滴滴答答的落在地上，将她与地面粘合在一起，接下来每迈一步都比前一步更加困难，没几步她就彻底拔不动步子了。
原听喘着粗气，强烈的不安感在心底蔓延，她不能答应“祂”的请求，现在更没法去完成管理员任务。任务不能顺利完成的话，惩罚也是会降临在观察员身上……
还没跑两步，关一就听不到身后人的声音，赶忙回头查看，就见原听微张着嘴巴，胸腔剧烈起伏，身体僵硬在原地。
“祂只给我提了一个请求，让我去找蓝兔子，虽然看不到，但我感受到祂在我身上，所以，你能够独立完成管理员任务吧。”
原听说话的声音直发抖，有些乞求的意味，也有种孤注一掷的决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