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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蝶栖铁衣,月照鬼途 失重与 ...

  •   失重与流光带来的眩晕感逐渐褪去。

      脚踏实地——不,是踏在一片潮湿的林地腐殖土上。空气里的味道与晚唐边关截然不同。少了铁锈与焦土的血腥,多了植被蒸腾的浓郁草木气息,其中还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阴冷与腐朽?

      李铁衣和戏蝶骨同时睁开眼。入目是茂密到近乎遮蔽天空的森林,月光艰难地穿透层层叠叠的枝叶,投下破碎斑驳的光影。虫鸣窸窣,夜枭偶尔啼叫,显得这片林地愈发幽深寂静。但他们二人,一个久经沙场,一个生于毒沼,对危险的直觉早已刻入骨髓。几乎在落地的瞬间,李铁衣已将戏蝶骨半护在身后,陌刀虽未出鞘,手已紧握刀柄。戏蝶骨指尖微动,几只近乎透明的“眠蛊”悄无声息地没入周围草丛阴影,充当警戒。

      “这里…就是异世界?”戏蝶骨低声问,好奇地打量着四周。密盟传承的信息里只有这个名称,具体如何,一概不知。

      李铁衣闭目感受了一下,体内那股因密盟而生的、与天地隐隐共鸣的力量,在此地运转似乎并无滞涩。“气息陌生,但内力可以调动。”他言简意赅,“小心为上。”

      话音刚落,两人几乎同时侧耳。风送来了细微的声响——不是野兽,也不是寻常夜行生物。是压抑的喘息,孩童短促的惊叫,还有…一种粘稠的、令人极不舒服的爬行或蠕动声,伴随着贪婪的吞咽口水般的“嗬嗬”声。“东北方向,约两百步。”李铁衣瞬间判断。“有人遇险!”戏蝶骨脸色一凛。无需多言,两人身形同时动了。李铁衣并未施展过于惊世骇俗的身法,只是将战场锤炼出的突进步法用到极致,如同蓄势已久的猎豹,在林木间几个起落便逼近声源。戏蝶骨如影随形,她轻功本就极佳,融合密盟之力后更显轻盈缥缈,宛如一只真正的夜蝶,悄无声息。
      林间一小片空地上,一个约莫五六岁、穿着精致和服却已破损不堪的黑发男孩,正跌坐在地,惊恐地向后挪动。他脸色苍白如纸,紫色眼眸里满是骇然与绝望。而他对面,是一个扭曲的“人形”怪物。
      那东西有着人类的大致轮廓,但皮肤呈现不正常的青灰色,指甲尖锐漆黑,嘴角咧到耳根,露出森森獠牙,涎水直流。最诡异的是它猩红的双眼和额头暴起的青筋,散发出纯粹的恶意与食欲。它正以不疾不徐的速度逼近男孩,仿佛在享受猎物最后的恐惧。
      “鬼?”李铁衣脑海中闪过密盟信息中附带的对这个世界一些基本“常识”的模糊提示——食人鬼,畏日光,以人肉为食,须以特制武器斩首或阳光照射方能彻底消灭。那鬼也察觉到了不速之客,猛地转头,猩红眼珠锁定李铁衣和戏蝶骨:“哦?又来了两个点心…这个男人的气息…很雄壮的血肉啊!”它舍弃了男孩,四肢着地,以更快的速度扑向李铁衣,带起一股腥风!
      男孩惊呼:“小心!”
      李铁衣眼神都没动一下。在那鬼的利爪即将触及他胸口的刹那,他动了。没有拔刀,只是简单至极地侧身、抬手、一抓!“咔嚓!”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响起。那鬼的手腕被他铁钳般的手掌牢牢抓住,瞬间捏得扭曲变形。鬼发出痛嚎,另一只爪子疯狂抓来。李铁衣眉头微皱,似乎嫌它聒噪,抓着鬼手腕的手臂猛地向下一抡!
      “砰——!!!”
      地面剧震,泥土草木飞溅。那鬼被结结实实砸进地里,半个身子都嵌了进去,四肢抽搐,嚎叫声戛然而止,显然脊椎和多数骨骼在这一砸之下尽碎。但它仍未死,破碎的躯体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试图修复。
      “再生能力?”李铁衣略感诧异,这倒是和以前遇到的某些邪术或妖兽不同。他不再犹豫,另一只手握住陌刀刀柄。呛啷——!并非完全出鞘,只是拔出了半尺寒芒。月光映照下,那并非寻常刀光,而是带着一层淡金色的、仿佛能斩断一切虚妄的锋锐之气。李铁衣手腕一抖,半截刀锋轻划过鬼的脖颈。没有巨大的声响,就像热刀切过油脂。鬼的头颅无声滚落,那双猩红的眼睛迅速失去神采,狰狞的表情凝固,连同下方的身躯一起,化为飞灰消散,只留下地面一个浅坑和些许焦痕。

      从李铁衣出手到鬼灰飞烟灭,不过两个呼吸。空地上的男孩看得呆住了,连害怕都忘了,紫水晶般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满是不可思议。

      戏蝶骨此时已飘然落在男孩身边,蹲下身,声音放得异常柔和,与她美艳的外表形成反差,带着天然的安抚力:“没事了,小家伙,坏东西被打跑了哦。”她检查了一下男孩的身体,除了惊吓和些许擦伤,并无大碍。她指尖泛起微不可察的紫芒,轻轻拂过男孩擦伤的手背,那细微的伤口立刻愈合如初。

      男孩感到手背一凉,疼痛消失,更是惊讶地看着戏蝶骨:“你…你们…”
      “我们是路过的旅人。”李铁衣还刀入鞘,走了过来。他身形高大,即便收敛了杀气,在孩童眼中依然极具压迫感。但他刻意放缓了语气,虽然还是有些生硬,“你叫什么名字?为何深夜独自在此?”
      男孩定了定神,努力挺直小小的脊背,显示出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与礼仪:“我…我叫产屋敷耀哉。多谢二位救命之恩。我并非独自…是与家人走散了,又遇到了那种怪物…”产屋敷?李铁衣和戏蝶骨交换了一个眼神。密盟信息模糊提示,此世界似乎有一个与“鬼”对抗的组织,其首领一族似乎就姓产屋敷?这么巧?
      “能联系到家人吗?”戏蝶骨柔声问,同时不动声色地放出几只侦查蛊虫,向四周探查。很快,蛊虫反馈回信息,东南方向有急促的脚步声和焦急的呼唤声,正向这边赶来,气息中正,并无阴邪。
      “应该…快找到了。”产屋敷耀哉话音刚落,林间便冲出几名手持奇怪日轮刀、身着统一黑色制服、气息精悍的剑士。他们看到平安无事的耀哉,先是大喜,随即警惕地看向李铁衣和戏蝶骨,尤其看到李铁衣那明显不属于此世风格的玄甲陌刀,以及戏蝶骨奇异的苗疆装扮时,更是瞬间进入临战状态。“耀哉大人!”为首一名剑士快步上前,将小耀哉护在身后,目光锐利地看向李铁衣,“你们是什么人?”
      戏蝶骨则笑眯眯地说:“路过,顺手而已。那吃人的怪物已经解决了哦。”她指了指地上还未完全消散的焦痕。几名剑士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又感受到空气中残留的、属于鬼被彻底消灭后的特殊气息,面色一变。他们深知鬼的难缠与再生能力,要如此快速、彻底地解决一只鬼,绝非易事。眼前这两人,气息深沉莫测,尤其是那个高大男人,即便随意站着,也给他们一种如山岳般不可撼动的感觉。

      产屋敷耀哉拉了拉护着他的剑士的衣袖,清晰地说道:“真的是这两位救了我。那位…李大人,一下子就打败了鬼。”剑士闻言,神色稍缓,但戒备未完全消除。他仔细看了看李铁衣和戏蝶骨,尤其是他们眼中并无恶意,反而戏蝶骨看着小耀哉的眼神带着明显的怜爱,心下稍安“多谢二位援手。此处非谈话之所,若不嫌弃,请随我们前往附近据点稍作休整,容我等禀明主公,必有重谢。”天音的态度客气了许多。主公一直在吸纳有能力对抗鬼的人才,这二人实力深不可测,若能招揽…

      李铁衣本想拒绝,他们初来乍到,情况不明,不宜与本地势力过多牵扯。但戏蝶骨悄悄捏了捏他的手心,传音道:“铁衣,我们对这世界一无所知,这小孩家似乎挺有来头,正好打听消息。而且…这孩子挺招人疼的,你看他多镇定。”李铁衣看了眼努力保持小大人模样、但眼底仍有一丝后怕的产屋敷耀哉,又看了看戏蝶骨亮晶晶的眼睛,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可。”
      鬼杀队临时据点是一座隐蔽在山中的宅院。见到平安归来的少主,一位气质温雅但眉宇间带着沉重病气的中年男子长舒一口气,对李铁衣二人郑重道谢。交谈中,李铁衣和戏蝶骨了解到这个世界“鬼”与“鬼杀队”的基本情况,也确认了产屋敷一族正是鬼杀队的领导者。当产屋敷当家试探性地询问李铁衣斩杀鬼所用是否为某种特殊的呼吸法或血鬼术时,李铁衣坦然道:“并非呼吸法,乃是故土武学,配合特殊内力,对阴邪之物有克制之效。”他略作演示,指尖凝聚一缕淡金罡气,瞬间将一块试验用的、蕴含鬼残留细胞的石头震成齑粉,其中阴冷气息彻底湮灭。

      这一手让在场所有鬼杀队成员,包括几位匆匆赶来的“柱”,都面色凝重,继而露出惊喜。如此纯粹、高效的灭鬼力量,闻所未闻!产屋敷当家更是起身,郑重向李铁衣和戏蝶骨提出了加入鬼杀队的邀请,并承诺给予最高的待遇和自由度。
      李铁衣没有立刻答应,而是看向戏蝶骨。
      戏蝶骨明白他的意思,他们身负密盟职责,要“平意难平”,斩杀食人鬼、保护无辜,本就是题中之义,加入这个组织似乎并无坏处,还能获得情报和支持。但她也有条件。她挽住李铁衣的胳膊,对产屋敷当家嫣然一笑,美艳不可方物,说出来的话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多谢当家的美意。我们夫妇二人,同进同退。接任务、杀鬼,必要一起。若要将我们分开指派,那是万万不能的。”李铁衣在一旁,虽未言语,但微微颔首,表明这是他的意思。

      几位柱中有人微微皱眉,觉得这要求有些特立独行,但产屋敷当家却笑了:“理应如此。二位伉俪情深,实力超群,自可按自己心意行动。鬼杀队求贤若渴,绝不会强求。只是希望二位能多斩恶鬼,庇护苍生。”于是,李铁衣和戏蝶骨便以“特别行动队员”的身份,加入了鬼杀队。产屋敷当家甚至特意吩咐,为他们安排了一处独立清幽的院落,距离总部不远不近,既方便联络,又保有隐私。

      接下来的日子,如同戏蝶骨所“要求”的那样,白天,他们过着蜜里调油的小日子。李铁衣表面冷硬,实则对戏蝶骨几乎有求必应。戏蝶骨活泼开朗,对新世界充满好奇。她很快学会了这个时代的语言,拉着李铁衣逛集市,品尝各种没见过的点心,给李铁衣挑选布料做符合本地风格的常服(虽然李铁衣还是更习惯穿他那身改造后更轻便的玄甲内衬),甚至兴致勃勃地学习插花和茶道——虽然常常弄得一团糟,然后被李铁衣默默收拾干净。

      李铁衣则负责修缮房屋、打理院落一角戏蝶骨想要的小药圃、用他那双能捏碎鬼骨的手,给戏蝶骨雕刻发簪木梳,或者只是安静地坐在廊下,看着她在院子里逗弄她新培养出的、色彩斑斓但绝对无害的观赏性蛊蝶,眼神是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

      小产屋敷耀哉非常喜欢这对救了他的、特别的“哥哥姐姐”,时常在训练和学习之余跑来小院。戏蝶骨会给他准备甜甜的糕点,讲一些光怪陆离的中原苗疆故事,李铁衣则偶尔会指点他一些基础的强身健体和呼吸法门,让他虚弱的身体逐渐有了起色。在年幼的耀哉心中,这个小院是除了家之外,最温暖安心的地方。

      鎹鸦会带来任务信息。李铁衣和戏蝶骨配合默契无比。通常由戏蝶骨以各种隐蔽的探查蛊术确定鬼的方位、数量、大概实力,甚至布下陷阱或削弱性的毒蛊场。然后李铁衣正面突进,陌刀所向,金光闪过,鬼首分离,鲜有需要出第二刀的时候。偶尔遇到实力较强、或有特殊血鬼术的鬼,戏蝶骨的补天诀支援和控制蛊术便会大放异彩,紫光缭绕间,鬼的动作凝滞、力量衰减,李铁衣的刀锋便如庖丁解牛,寻隙而入。

      他们效率高得惊人,任务完成速度令鬼杀队上下咋舌。不到一个月,两人已成为鬼杀队不可或缺的重要战力,斩鬼数量甚至超过了许多资深队员。但他们始终坚持一同行动,拒绝分开执行任务,也婉拒了“柱”的晋升考核。用戏蝶骨的话说:“当柱多累啊,要管好多事。我们这样挺好,自由自在,还能天天在一起。”李铁衣对此深表赞同。他本就不是热衷权势之人,如今能护着心爱之人,做该做之事,足矣。

      平静的日子被一次任务打破。鎹鸦带来了一个紧急且信息模糊的求援:西北山区,疑似有下弦之鬼活动,多个村落遭袭,有一户姓蝴蝶的医生家庭失联,最后发出讯息的地点是名为“蝶屋”的住处。“蝴蝶?”戏蝶骨对这个姓氏很有好感,“铁衣,我们去看看吧?医生家庭,说不定能救下。”
      李铁衣点头。两人即刻出发。
      抵达那片山区时,已是傍晚。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和焦味。循着踪迹和蛊虫探查,他们找到了一处建在山腰、已被部分摧毁的宅院——蝶屋。院内院外有激烈打斗的痕迹,还有几具被吸干血液的村民尸体,以及两只刚被斩杀的普通鬼的残骸。战斗似乎刚刚结束不久。李铁衣眼神一凝,听到了宅院深处传来的、极其微弱的哭泣声和压抑的痛哼。他示意戏蝶骨跟上,两人悄无声息地潜入。后院的药圃边,景象惨烈。一对中年夫妇倒在血泊中,已然气绝,手中还握着采药的药锄和手术刀,死前显然经过搏斗。一个约莫十岁出头、扎着马尾辫的女孩,正死死抱着一个年纪更小、瑟瑟发抖的妹妹,用自己瘦弱的身躯挡在她们和一个穿着鬼杀队制服、但浑身是血、倚着断墙喘息、手中日轮刀都已卷刃的年轻队员之间。

      而他们的对面,是一个身材矮小、脑袋却奇大、长着六只眼睛,表情扭曲戏谑的鬼。它正玩弄般地看着眼前的幸存者,伸出长长的舌头:“嘻嘻,还有一个队员没死透啊?还有两个细皮嫩肉的小丫头…医生家的孩子,血液会不会更美味呢?”那年轻队员目眦欲裂,想要挣扎起身,却牵动伤口,咳出大口鲜血,显然是强弩之末。

      “忍…香奈惠…快…跑…”他嘶声道。

      名为蝴蝶香奈惠的女孩紧紧咬着下唇,泪水在眼眶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更不肯松开保护妹妹的手。

      就在那下弦之鬼不耐烦地准备下杀手时,一个冰冷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你的眼睛,长得真碍事。”鬼悚然一惊,六只眼睛急速转动,却只看到一抹玄色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它身侧!什么时候?!李铁衣甚至没拔刀,并指如戟,指尖淡金罡气凝聚如实质,快如闪电般点向鬼的六只眼睛!

      噗噗噗噗噗噗!

      六声轻响几乎同时响起!那鬼发出凄厉无比的惨叫,“小心!”蝴蝶忍失声惊呼。戏蝶骨的身影却如幻影般出现在两个孩子和受伤队员身前,衣袖一挥,一片浓郁的紫雾弥漫开来。那些激射而来的冰晶尖刺一触及紫雾,竟如同陷入泥沼,速度骤减,随即表面泛起青黑色,迅速腐蚀、消融!

      “待在雾里,别出来。”戏蝶骨对蝴蝶香奈惠柔声说了一句,随即看向那捂着脸惨叫的鬼,眼神冷了下来,“吵死了。”

      她玉指轻弹,一点几乎看不见的幽光没入鬼的喉咙。鬼的惨叫声戛然而止,仿佛被无形的手扼住,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身体也开始出现不自然的僵直和麻痹。

      李铁衣这才缓缓拔出陌刀。刀身映照着残阳与月光,流露出一丝淡金。“下弦?”他语气平淡,仿佛在确认一件无关紧要的事。那鬼虽然目不能视,口不能言,身体麻痹,但感知仍在,此刻终于清晰地感受到了面前这个男人身上传来的、如同洪荒巨兽般的恐怖威压!那是比它见过的任何柱,甚至比那位“大人”在某些时刻流露的气息,还要纯粹、还要可怕的“毁灭”意味!

      它想逃,身体却不听使唤。金光一闪。鬼首分离,化为飞灰。院内一时寂静。戏蝶骨快步走到那对已死去的夫妇身边,探查后,黯然摇头。随即她立刻来到受伤的鬼杀队员和两个女孩身边。紫光莹莹,温和的补天诀内力涌入伤员体内,稳住他濒死的伤势,同时检查两个女孩,发现她们只是惊吓和轻微擦伤。“别怕,坏东西已经死了。没事了。”戏蝶骨轻轻拍了拍蝴蝶姐妹颤抖的肩膀,又摸了摸香奈惠的头,声音柔和得像春天的风。

      蝴蝶忍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美得不像真人、却浑身散发着温暖安心气息的大姐姐,又看了看那个沉默收刀、如山岳般可靠的高大男人,一直强忍的泪水终于决堤,但她没有放声大哭,只是紧紧抱住姐姐,肩膀剧烈地耸动。李铁衣走过去,将身上外袍脱下,轻轻盖在两个女孩身上,然后对戏蝶骨说:“先带他们回我们那儿。这里需要善后。”

      戏蝶骨点头,温柔地哄着两个女孩,搀扶起伤势稳定下来的年轻队员,李铁衣则简单处理了现场的尸体,留下了鬼杀队的标识,随后一行人连夜回到了他们的小院。

      接下来的日子,小院更热闹了。

      蝴蝶忍和蝴蝶香奈惠失去了父母,但得到了李铁衣和戏蝶骨如亲人般的照顾。戏蝶骨本就喜欢孩子,对这对懂事又坚韧的姐妹花更是疼到了心坎里。她亲自为她们调理身体、安抚心灵创伤,教她们认识草药,甚至开始传授她们一些基础的、适合女子修行的五毒教调理内息的法门,以及她结合此世药学改良后的制毒与解毒技艺。

      “忍很有天赋呢,心思细腻,手腕灵活,适合用毒和医术。”戏蝶骨私下对李铁衣说,“香奈惠更温柔,但内心坚强,学医救人正合适。她们父母的仇…我们帮她们报了,但未来的路,得她们自己选。我们能做的,就是给她们打好基础,让她们有选择的能力。”

      李铁衣看着院子里,戏蝶骨耐心指导蝴蝶忍辨认毒草,而蝴蝶香奈惠则在一旁乖乖捣药,眼神柔和。“你决定就好。”

      蝴蝶姐妹被细心照顾着,逐渐走出了心理阴影,变得开朗一些,对读书识字和药理表现出兴趣。

      这一夜,月色如水。完成一个任务归来的李铁衣,轻轻推开院门,看到廊下,戏蝶骨正披着外衣,就着灯笼的光芒,仔细检查着白天蝴蝶忍调配的第一份“麻痹毒剂”的成果,不时提点几句。旁边,香奈惠在安静地看书。

      耀哉今天回了主宅,但留话说明天会来尝戏蝶骨姐姐新做的点心。

      看到李铁衣回来,戏蝶骨抬头,嫣然一笑,眸中映着灯火与月光,璀璨如星:“回来啦?灶上温着汤。”

      孩子们也纷纷打招呼:“李哥哥回来了!”

      李铁衣冷硬的脸部线条,在踏入院门的这一刻,自然而然地柔和下来。他“嗯”了一声,走到戏蝶骨身边坐下,接过她顺手递来的温热茶水。

      看着眼前安宁的景象,感受着与身边之人灵魂深处那份牢不可破的链接,李铁衣心中一片平静。穿越异世,身负职责,前路或许仍有无数艰难险阻,但只要有她在侧,手中的刀,便有了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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