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2章 打的就是你 当崔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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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崔卉迟被送到崔府门前时，正门已关了，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关的。平日里怎么会在这个点关门，况且今日是上元灯节，大家都聚在一起热闹。
崔卉迟忍着痛走向偏门，靠在墙边敲了敲门，等了许久门房倒是将门打开来。
“三小姐。”
崔卉迟眉头微微拧着，轻声问：“为何敲了许久才开？今日里那么早就关了门，舅舅回来了吗？”
门房是个老人了，毕恭毕敬地说着：“刚回来，四小姐说外面吵得很，早些关了门比较好，大人也应允了。”
崔卉迟点了点头，自己身边没有一个贴身的婢女，从小是跟着外祖母身边长大的，母亲崔清去世后，她身边的贴身婢女沅红跟在崔卉迟身边照顾她，只不过此次来洛阳过于遥远，崔卉迟不忍心让沅红跟着自己奔波，况且可能还会遇到危险，这就更加不能让沅红涉险了。
崔卉迟回到自己的房间里，看了看肿得跟猪蹄一样的脚，小心翼翼扶着脚腕躺在床上。
“岑白！岑白！”崔卉迟在屋内叫着，一个年轻婢女走了进来，这是大舅母郑淑敏给她派的一个丫鬟。
嘴上说着是派来照顾她生活起居的，实则不就是看着她的吗？
郑淑敏虽然不像那二房裴蕙兰一样有那些花花肠子，但也心机深沉。高门大户出生，父亲位居朝廷宗正之位，掌皇室宗族户籍、谱系，管理宗室成员的婚丧嫁娶、封爵承袭，纠察宗室违法行为，乃正三品之职，深得皇上信任。
这样的人，自然看不上她一个私生女。只是作为家中的女主人，也得好好安顿这崔卉迟，不然恐怕有损她的面子。
“三小姐，怎么了？”岑白问着，眼睛已经看向她那受伤的脚踝了。
“你去帮我打盆水来洗脸，我要睡了。”崔卉迟靠在枕头上说着。
“是，小姐。”
这岑白虽然是大房派来的，却也没有苛待她的吃穿用度，也没有在她的饭菜里放些不该放的东西，也没有在背后说她坏话让她听见。
比起来小时候在扬州过的日子，这样倒也算不错了。
“三小姐，您这伤怎么回事啊？婢子去给您请个郎中瞧瞧吧？”岑白看着就觉得疼，白皙的皮肤已经上了膏药，却依然是红彤彤的一片。
崔卉迟洗了洗手说：“不用了，已经瞧过了。一不小心出门崴了脚罢了，不碍事。”
“好了，你拿下去吧，我休息了。”
“是。”
话音刚落，崔光邈那矫揉造作的声音就出现在了房中：“哟，还知道回来啊？我当以为和你娘一样，被什么野男人勾了魂了。”
崔卉迟睫毛低垂，眼中闪过一丝恨意，却也就一刹那，她慢慢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到崔光邈的面前，脸上似笑非笑，然后……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落到了崔光邈的脸上。
“啪！”
崔光邈还没来得及反应却又被甩了一巴掌。
“你竟然敢打我！”
崔光邈本来是来看笑话的，见着崔卉迟这腿伤成这样，心中自然畅快，可这下子反倒被扇了两个巴掌，气急败坏。
崔卉迟脸上没有一丝笑容，她只是静静站在崔光邈的面前：“打得就是你。”
“这第一个巴掌打你不敬姑母，第二个巴掌打你不敬姐姐！”
“你说，该不该打？”
崔光邈生气地说着：“你凭什么打我！你不过就是一个私生女，根本不姓崔。”
崔光邈眼眶红着想要动手，却被崔卉迟一掌拍开：“你要是敢动手，我就将你今日推我入水的事情告诉舅舅，你猜舅舅是会骂我这个一母同胞的已故妹妹生下的私生女？还是会骂你一个在外面丢尽脸面的庶女？”
崔光邈：“你！！你这贱人！敢威胁我！”
崔卉迟站不住了，撑着桌角，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淡淡地开口道：“我也不知你为何要一直针对我，从在扬州到如今的洛阳，你总是扯着我不放，图什么呢？”
崔光邈眼中恨意满满，她盯着崔卉迟低头嫉妒地说：“图什么？还不是你深得祖母疼爱！把那么多产业悉数送给了你。凭什么！明明你是私生女，连自己的爹在哪都不知道？我虽然是庶女又如何，我娘也是我爹明媒正娶的！可是祖母从小偏爱你，就连二姐姐都不如你，更别说我了，我就是看不上你，看不上你这狐媚样子！”
崔卉迟冷静地给自己倒了杯茶：“说我是狐媚样子？”她扯了扯嘴角，发出一声轻笑。
“那你这还是嫉妒我长得比你美喽？”
“你！！”崔光邈胸口起伏着，用手指着她。
还没等说完，崔光邈的婢女岑紫进来说：“四小姐，夫人来了！”
崔光邈有些害怕地回了头，裴蕙兰一脸不成器地站在门口看了她一眼，随后双眸死死地盯着崔卉迟，崔卉迟倒是没有理她，只是自己喝茶，然后慢悠悠地站起身说：“见过裴姨娘。”
“走。大晚上闹什么？”裴蕙兰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将她拉走。
“娘！是这个贱人打我？！”崔光邈委屈地说着。
“你自己做什么不知道吗？”裴蕙兰质问她。
崔光邈看了一眼站在身后低着头的岑紫：“你又出卖我！”
“跟我回去。”裴蕙兰拉着她的手腕走了。
“恭送裴姨娘。”
崔卉迟脸色淡漠，房间里安静的可怕，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每到深夜她都觉得孤独感要将她淹没，外祖母的疼爱和小姨的陪伴不能减少她对那个没有什么印象的母亲的思念。
只能靠着母亲年轻时候做的画、写的诗来睹物思人。
还有那个连在哪都不知道的父亲。
因为他的抛弃让母亲独自承受着闲言碎语和屈辱，让她也受尽了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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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祖母，卉儿要去洛阳，去找到我的生身父亲。”崔卉迟收拾完行李，跪在自己的外祖母面前。
外祖母年岁已高，弯着腰去扶起她：“卉儿，你当真要去吗？你怎知道在洛阳？万一什么都没有？空欢喜一场啊。”
她心疼地看着自己的外孙女，欲言又止。
崔卉迟坐在外祖母旁边，摇了摇头说道：“卉儿要去，母亲留下的那么多东西都是关于洛阳……字字句句甚是悲情。哪怕不是，卉儿也想去母亲待过的地方去瞧瞧。况且洛阳繁华，他日我们崔家的生意免不了做到洛阳去，卉儿就当提前去看看地段如何。”
外祖母妥协着点点头，沅红也是心疼地望着，外祖母说：“那我给你大舅舅写封信，就说让你代我去看看他们一家过得如何。正好你没去过洛阳，如今待字闺中，等再过两年便要嫁人不便随意出走，你自行去找你大舅舅。他如今官至中书监一职，你若是遇到什么难事就找他，我自会向他说明的。”
崔卉迟点了点头，眼中含泪：“只是这一去便不能陪伴在外祖母的身旁了，是外孙女不孝。”她抱着外祖母，带着哭腔。
外祖母慈爱地摸了摸她的头：“去吧。可怜我卉儿自幼便没了母亲，如今还要千里寻父，真是苦的很。”
崔卉迟摇了摇头，微笑着说：“不苦，卉儿从小有外祖母，有沅红阿母，有小姨，这些足够了。等到卉儿回来，再承欢于外祖母膝下，替阿母养老。”
沅红站在那里也早已经泣不成声。
如此，崔卉迟拜别外祖母，只身前往来到洛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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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桢回到酒楼时，酒楼已经关门了，她悄声走向一楼的柴房处。
那是她目前的栖身之所。
正要一脚踏入柴房，结果被掌柜的抓了个正着。
“站住。”
“掌柜的。”云桢尴尬地低头叫着。
掌柜的是一名女子，长相一般，腰肢有力。然粗狂泼妇却又能在那些达官贵人面前迂回曲折，性情爽朗。
只不过至今未婚，无人敢娶。
“云桢，今日怎么又回来如此晚啊？”掌柜的披着一件单衣问她，语气温和。
云桢不敢抬头：“就是遇见一个朋友……多聊了两句，下次不会了。”
掌柜的向她走近一步，挺起胸脯，微微抬头笑着望着她：“怎么？我会吃了你不成？你自从那日之后日日回来那么晚，这是避着我呐？”
这话云桢不敢接，只是微微退后一步，手扒着门。
可这掌柜的不依不饶地逼近他，走向屋内，眼神盯着她仿佛像一匹饿狼，手从她的脖颈处慢慢抚摸下滑，正当快要到胸口时，云桢紧急往左迈了一步。
掌柜的手楞在那里，脸上的表情停滞着。
云桢嘴上带着不情愿的笑容：“掌……掌柜……掌柜的，我……我家中，家中有……有妻了。”
掌柜的眼神渴求地望着她，咬着红唇，满脸妩媚，一边将门关上，云桢见门关上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你不是说独自来洛阳寻亲吗？哪有妻啊？再说了，你若有妻，休了便是。若是实在不忍，那就一同服侍，我又不介意。”掌柜的手伸向将要解开她的腰带。
云桢害怕地笑笑，轻轻握着她的手腕，不经意后退半步，留出安全距离：“那个……这不是怕委屈了您吗？我……我就是一个乡野村夫……您……您到底看上我哪了？我……”
我改还不成吗！！！！
云桢此刻的心真的是如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急得团团转。
这个活计还是她好不容易找的，不能黄啊！结果没成想羊入虎口……
掌柜只是看着她，一抹淡笑，她把那披在肩上的衣服捻开，丢在那一旁简易的床上：“我什么都不要，今日，就想吃了你。”她扑向云桢，结果扑了个空。
云桢靠在门边，苦笑：“那个……掌柜的，真的不行……我……”
算了……没有了名声就没有了。
她灵机一动。
“我不举！！我真的不举！我不行！！我妻就是因为这个跟我合离的……真的！！掌柜的……我不是有意欺瞒的，毕竟我也是个男人啊……”云桢哭笑不得。
掌柜的脸色一下子变了：“当真！”
云桢望着地板，重重的点了点头。
“嗯！千真万确！”
不过自己真的也举不起来啊……
掌柜蹙眉道：“怪不得不让我碰！我就说我如此貌美如花，你竟然不愿意嫁给我！真是扫兴！”
掌柜拿了衣服，推开她，打开门。
“望……掌柜帮我保守秘密啊！”
掌柜的没有回他，但是谁会将自己看上一个不行的男人到处说呢？
云桢把门好好锁上，叹了口气，吹灭屋内的那根蜡烛，无力地躺在床上。
她摸了摸自己的心脏，还跳个不停，心惊胆战的……
当初跟着父亲打仗时都没有如此害怕过……
“卫桢啊卫桢。别当真他日因这张长得如此俊俏的脸，惹来不必要的小娘子倾心。”
柴房门口的风刮着，从门缝中悄然钻进来。
卫桢觉得手有些凉意，脸已经是红的，随意地盖着旁边的薄被，连鞋子也不敢脱下，安然睡去。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2章 打的就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