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我只是为了“赢自己” 月考又是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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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把实验楼笼罩着，白沐恩包里背着那个装满星星的玻璃瓶，感觉心里沉甸甸的，却又像被灌了蜜一样甜。
四人走在回家的路上，林盛还在旁边嚷嚷着要吃夜宵，宋佳笑着推他，江盂勾着肩林盛的脖子走在最后，书包被他挂在肩膀上。
“明天公布月考成绩。”江盂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前面的喧闹声瞬间小了几分。
白沐恩的脚步顿了顿，握着书包带的手紧了紧。她没回头，只是盯着前面被路灯照亮的路面，轻声“嗯”了一下。
“这次数学最后一道大题挺难的，”宋佳回头看她，“你做得怎么样？”
“还行。”白沐恩回答，语气平静，心里却像揣了只兔子，跳得厉害。她知道那道题她用了新方法，但不确定能不能拿满分。
江盂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第二天早上，教室里的气氛明显不一样了。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紧张的味道，平时爱打闹的同学也安静下来，都在座位上翻着书或者讨论题目。白沐恩坐在座位上，手里拿着一本英语单词书，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她的目光时不时飘向窗外，那里贴着红色的成绩榜。
“别紧张，”宋佳凑过来，塞给她一颗巧克力，“你肯定考得不错。”
白沐恩勉强笑了笑，剥开糖纸，把巧克力放进嘴里。甜味在舌尖蔓延，却压不住心里的忐忑。
“走吧，去看成绩。”林盛从后面探出头，一脸兴奋，“我赌五毛钱，江盂又是第一！”
江盂没理他，只是看着白沐恩，等着她起身。
白沐恩深吸一口气，合上单词书，跟着大家一起走出教室。走廊里挤满了人，都在往公告栏方向涌。她被人群裹挟着，一步步靠近那张红榜。心跳得越来越快，手心也开始冒汗。
公告栏前已经围得水泄不通。白沐恩站在人群外，踮起脚尖，目光急切地在密密麻麻的名字里搜寻。第一名的位置，赫然写着两个字——江盂。
又是江盂。
白沐恩感觉心里那根紧绷的弦“啪”地断了。她盯着那两个字，眼眶有些发酸。明明已经习惯了，可每次看到，心里还是会难受。她咬了咬下唇，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
“让让，让让。”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江盂逆着光走过来，手里晃着一张皱巴巴的成绩单，校服领口微敞，露出锁骨，看起来轻松又随意。他走到白沐恩身边停下，没看红榜，反而低头看着她紧绷的侧脸。他伸手，毫不客气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力道有点重。
“又输了？”江盂挑了挑眉，把手里那张成绩单在她眼前晃了晃，“喏，看看？这次数学最后一道大题，你步骤太繁琐，扣了两分步骤分吧？”
白沐恩咬了咬下唇，没接那张纸，也没看他。她盯着红榜上“江盂”两个字，感觉它们像两根刺，扎得她眼睛发酸。她努力维持着平静，声音却还是带了点颤：“恭喜你，‘江大公子’。这次又是年级第一。”
“呦，还能叫出我的外号，看来没有生气。”他低着头看着眼前对自己有很大“敌意”的女孩，笑了笑。
“别这么酸嘛。”江盂收起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把成绩单塞回口袋，伸手想去揉她的头发，却被她偏头躲开。
白沐恩转身就走，帆布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急促的“哒哒”声。她不想在这里待下去了，不想听周围同学窃窃私语，不想看江盂那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白沐恩。”
江盂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这次没了笑意，变得低沉。
她脚步顿了顿，没回头。
“你追赶我，”江盂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点不确定，“不是为了赢我吧？”
白沐恩猛地回头，眼眶微红，像只被惹急了的兔子。她看着几步开外的江盂，他正定定地看着她，眼神里没了平日的戏谑，只剩下认真。
“我是为了赢我自己。”白沐恩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江盂，你永远是第一，所有人都觉得你厉害。可我呢？我只能在后面追，拼了命地追，就怕被你甩得太远。我不想输给你，更不想输给我自己。”
江盂愣住了。他看着白沐恩泛红的眼眶，看着她咬得发白的嘴唇，忽然觉得心里某个地方被狠狠撞了一下。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白沐恩没等他回答，转身快步跑开。风从走廊尽头吹进来，吹乱了她的头发，也吹干了她眼角的泪。她没看见，江盂站在原地，看着她跑开的背影，久久没有动。他低头，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成绩单，上面用红笔圈出了两道题——一道是白沐恩扣分的那道，另一道，是他故意写错的。他看着红榜上自己的名字，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傻瓜，”他低声说，“我是怕你追得太累。”
风穿过走廊，把他的声音吹散在空气里，只剩下红榜上的名字，在阳光下刺眼地闪烁。白沐恩跑到楼梯口，靠在墙上平复呼吸。宋佳追上来，递给她一颗糖：“别理他，江盂就是那德行，天生欠揍。”
白沐恩剥开糖纸，把水果糖放进嘴里，甜味在舌尖蔓延，让她的情绪慢慢平复。她看着手上的糖果纸，不知不觉中回想起小时候，每次考砸了，江盂都会递给她一颗糖。那时候他就会说：“吃了糖就不哭了，下次我帮你补习。”可现在，她不需要他的让步，也不需要他的同情。
“宋佳，”白沐恩忽然开口，“帮我把那套《五三》拿来，今晚我要做完。”
宋佳叹了口气，知道劝不动她，只能点头：“行，不过别熬太晚，对自己身体不好，而且阿姨他们也会担心你的。”
白沐恩扯了扯嘴角：“他们……他们只会看分数，不会管我几点睡。”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来，“只要分数够高，我妈他们就不会说什么。”
这就是她的生活，被分数和排名填满，没有喘息的空间。她像一只被上了发条的钟，不停地走，不敢停，也不能停。而江盂，是他唯一的参照物，也是她唯一的动力。她不想承认，但江盂的存在，确实让她觉得，在这条枯燥的道路上，她不是一个人。
放学后，白沐恩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巷口的书店。她要买最新的模拟卷，听说很难，但含金量很高。书店老板认识她，笑着打招呼：“小恩又来买书啊？真是用功，我家那个臭小子要是能像你一样就好了。”
白沐恩笑了笑，没说话，挑好书付了钱。走出书店，天已经黑了，巷口的路灯亮了起来，昏黄的光晕洒在地面上。她看见江盂靠在老槐树下，手里拿着两个饭团，正看着她。
“怎么现在才出学校？”江盂把一个饭团递给她，看到她手上拿着的练习册，“学习也要吃饱了再学，饿了吧？”
白沐恩接过饭团，不小心触到他温热的掌心。她低头咬了一口，是熟悉的味道，带着点暖意。她忽然觉得鼻子一酸，差点掉下泪来。她赶紧低下头，不让江盂看见。
“怎么了？还在生气？”江盂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点小心翼翼，“对不起，我不该说那句话的。”
白沐恩摇摇头，将剩下的饭团吃完，含糊不清地说：“我没生气。我只是……只是觉得你都能做到，我也想……”
江盂沉默了一会儿，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这次她没有躲开。“我知道，”他说，“你从来都不想输。但白沐恩，你已经很棒了，真的。”
白沐恩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倒映着自己的轮廓，忽然觉得心里的那点委屈和不甘，慢慢消散了。她知道江盂是真心的，也知道他懂她。在这个世界上，或许只有江盂，能懂她的执着和不甘。
“江盂，”她忽然开口，“下次考试，我一定会超过你。”
江盂笑了笑，眼睛里闪着光：“好啊，我等着。不过别太勉强自己，你要是累坏了，谁来帮我整理笔记？”
白沐恩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谁要帮你整理笔记？自己写去！封建社会的‘奴隶主’。”
江盂笑着把温热的奶茶塞进她手里：“快喝吧，凉了就不好喝了。”
白沐恩接过奶茶，吸了一口，是加了奶盖的，甜甜的，甜到心里。她看着江盂的侧脸，忽然觉得，有他在身边，好像也没那么糟糕。
“江盂。”
“嗯？”
“那……我们一起加油。”
江盂转过头，看着她，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好，一起加油。”
巷弄里的风轻轻吹过，带着点凉意。白沐恩看着两人并肩的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分不开。
“喂，”她忽然开口，“你说，我们以后真的能考上理想的大学吗？”
江盂沉默了一会儿，声音很轻，却带着坚定：“一定可以的。”
白沐恩看着他，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我只是为了“赢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