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对峙 宿舍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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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门被士兵暴力踹开。木质门板撞击到墙壁上，发出刺耳的巨响。
赤枭出现在门口。
先前透支的身体还未恢复，再加上接连的紧急事件，让她的脸失去血色，与暗红的长发形成鲜明对比。
她身后跟着两名荷枪实弹的守卫，枪口在光线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屋内弥漫着血腥味和消毒水的气息。
萧灵珂背对着门，正艰难地用牙齿咬着绷带的一端，试图单手给肩膀那道伤口打结。
汗珠滑落，砸在地上。
她的动作因为这巨响而停顿了一瞬，便又继续处理伤口。
赤枭的目光扫过萧灵珂肩背上那道伤口，最后定格在少女苍白却异常平静的侧脸上。
她一步一步走进房间，靴子踩在地面上，发出沉重的回音。
压抑的沉默在狭小的空间里发酵。
赤枭的声音干涩而沙哑：“……真的是你干的？”
萧灵珂没有回头。
她只是放下手中的绷带，穿好外套。然后将双手并拢，手腕朝上，平静地伸向了赤枭的方向。
无声的答案比任何辩驳都更沉重。
“带我去见霜泷。”萧灵珂的语气甚至没有起伏。
“否则，”她顿了顿，补充道，目光迎上赤枭的眼睛，“我什么都不会说。”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只剩下无声的较量。
最终，赤枭眼中翻涌的复杂情绪被一种极致的冰冷取代。她一把抓过守卫递来的手铐。
“咔哒。”闪着寒光的金属无情地锁死了那双伸出的手腕。
“带走！”红发女子没再看萧灵珂一眼，转身大步离开。
*********
基层指挥室里，霜泷靠坐在黑色皮质座椅上，修长的手指交叠。
她微微抬眸，目光看向被押进门的嫌疑人。
萧灵珂的脚步有些踉跄，低垂着头，长发凌乱地遮住脸。
霜泷没有立刻开口，而是慢条斯理地翻开桌面上的档案，纸张翻动的声响在室内格外清晰。
“萧灵珂，22岁，普通人，D级体质。”她的嗓音冷淡，一字一顿地念出报告上的内容，随即指尖在某一页轻轻一叩，“有趣的是，你的基地准入档案上，担保人是——”
“我们的巡防总指挥。”她的目光转向站在一旁的赤枭。
红发女子立在阴影处，始终不发一语。
上位者收回视线，重新看向萧灵珂，唇边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现在，告诉我…”她微微倾身，压迫感尽显，“小八在哪？核心能量源又在哪？”
萧灵珂细细环顾四周，接着，她的声音在指挥室里响起。
“我要，”她开口，声音因脱水有些沙哑，“和你单独谈。”
话音落下，室内一片死寂。
霜泷微微挑眉，目光从上到下审视着对面。指挥室里的守卫和副官都下意识绷紧身体，赤枭的手指微不可察地收紧。
女子忽然笑了。
她缓缓从皮质座椅上起身，绕过指挥台，银色发丝随着主人的步伐在空气中轻晃，带起凉风。
当两人距离只剩半步时，霜泷突然伸手，修长的手指精准而狠戾地按压在萧灵珂肩膀的伤口上——
身体传来的剧烈疼痛让萧灵珂眼前发黑，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但她死死咬住下唇，硬是没让自己后退一步。
鲜血从绷带下渗出，染红了霜泷的指尖。
紫色瞳孔里倒映出嫌犯忍耐的模样，霜泷欣赏着她因疼痛而皱眉的脸，声音轻柔道：“就凭你这样，也配和我谈条件？”
萧灵珂额前的碎发被打湿，黏在脸颊上。她没有试图挣脱肩上的桎梏，反而直面迎上：“就凭我知道小八不是凶手，...才是真正的凶手。”
黑发少女无声地翕动嘴唇，做出一个清晰的口型。
赤枭和其他人只看到霜泷的背影有一瞬的僵硬，却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良久，霜泷收回手，指尖滴落的血珠砸在地板上，绽开一小朵刺目的红。她转身对其他人冷声道：“都出去。”
三个字，不容置疑，带着绝对的威压。
赤枭似乎想开口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带着众人默默退出指挥室。
大门关闭的声响在空荡的房间里回响。现在，这里只剩下她们两个人。
霜泷倚在指挥台边，慢条斯理地用手帕擦拭着指尖的血迹，抬眼看向摇摇欲坠的萧灵珂：“继续说。别让我后悔给你这个机会。”
萧灵珂深吸了一口气。她知道，真正的对话，现在才开始。
“真正偷走核心能量源的，是杜巍。”
“实质性证据呢？别告诉我你只是推理。”霜泷的指节有一下没一下地轻叩桌面。
萧灵珂坦然与上位者对视，言下之意就是确实拿不出证据。
染血的丝帕被随意丢在旁边，霜泷缓步绕着黑发少女走了一圈，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规律的声响。
“没有证据，就敢在我面前堂而皇之地指控整个基地的指挥使。”她最终停在萧灵珂身侧，微微俯身，“你哪里来的胆子？”
“但我对了，不是吗？”
“哦？”霜泷的嘴角似乎向上牵动了一下，又迅速敛去，快得像错觉。
“如果长官你真的完全信任杜巍，那为什么方才他不在场？”
“基地总指挥使向来职责繁重，审讯你，有我就够了。”霜泷冷冷反驳道，与黑发少女拉开距离。
“那如果您真的毫无疑虑，我早就是一具尸体了。”肩膀处的疼痛让萧灵珂的指尖微微发抖，“可我现在依旧好端端站在这里。这意味着，他在您这...并不无辜。”
霜泷罕见地没有发言，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继续。
“第一，警报响起后，”少女的语速缓慢而笃定，“杜巍在60秒内就率人出现在犯罪现场，速度快得像早有准备。”
“第二，昨晚他的情绪波动太过异常，完全不是基地高位者在面对紧急事件时该有的正常反应。”
“最关键的是——”萧灵珂往前迈了半步，“如果真的想查明真相，为什么不审讯？非要急着将人在广场上示众。”她直视着对面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睛，“除非，他需要的不是真相，而是......”
“替罪羊。”霜泷淡淡接话。
凌晨四点的监控画面在她的脑海中重新浮现：一周前，在保管室门口攥着核心能量源碎片的人，正是杜巍。
萧灵珂敏锐地察觉到眼前女子周围气场的变化，却没有急着追问，而是静立在原地。
银发垂落肩侧，上位者的嗓音低沉：“你究竟想要什么？”
少女的目光澄澈而坚定：“我只是个普通人，我要的很简单，就是真相。”
她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没了能量源，基地屏障随时可能崩溃，到时候...所有没有异能的普通人，都会死。”
霜泷静静看着她，眸色渐深。
“我不在乎你们高层之间的博弈，但是核心能量源必须找回来。大家必须活着。”
“真是高尚。”A级异能者忽然低笑一声，笑声里带着几分冷冽的嘲讽。
萧灵珂微微抿唇，没有开口反驳。
*********
保管所内。
光线从顶部投射下来，将中央的玻璃陈列柜照得通明透亮。
本该悬浮着核心能量源的位置，早已空空如也，无形宣告着一场隐秘的罪行。
霜泷站在柜前，黑色长裙的下摆垂落至脚踝处，银发在脑后束起，露出修长的颈侧。
副官与士兵静立两侧，无人敢出声。
赤枭推门而入，身后跟着王建涛——那个对气味异常敏感的D级异能者。他畏缩地搓着手，目光不敢与任何人对视。
霜泷连头都未回，只是抬手示意他上前。无需言语的指令，王建涛便颤颤巍巍地靠近，俯身凑近柜沿，鼻翼翕动。
保管所内静得落针可闻。
数秒后，王建涛缩回身子，有些犹豫地看向霜泷。上位者神色不变，只是眸光微转。
赤枭立刻上前，将一只磨损的训练背包递到男人面前。
王建涛再次低头，良久，他的眉头皱起，声音发颤：“……是同一种气味，像木头烧焦的味道。”
副官调出光屏，上面的文字资料密密麻麻。
他低声朝着女子汇报：“VA-1材料，是新纪元研究所在前年研发出来的产物，残留气味与沉香木相似。现如今已被淘汰。”
真相在此刻昭然若揭。
凶手早就设好了这个局。玻璃柜中的“核心能量源”从一开始就是假的，真能量源早就被调包，转移至别处。
而伪造品则被故意放置在此。等小八进入保管室后，赝品在监控里挥发殆尽，神秘留言卡片凭空消失，如此就能将罪行完美嫁祸于她。
萧灵珂站在稍远处，目光沉静地注视着这一切。
她的视线从玻璃柜移向背包，再缓缓落回霜泷的背影。
这样一来，小八的嫌疑已彻底洗清。
霜泷的命令下达得干脆而冷硬，声音在通讯器中扩散，回荡在基地的每一个角落——
“全基地搜查，B级异能者杜巍。”
银发指挥官的指尖划过光屏，调取着基地各个出入口的记录。
频道另一端的士兵微微迟疑：“长官，杜巍指挥官是全基地最高级别，如果反抗……”
“允许使用武力镇压，启动最高逮捕令，出事我来负责。”霜泷的声音冷冽且不可违抗。
这道命令意味着，无论异能等级高低，无论职务高低，一旦发现目标，当场逮捕，不听取任何辩解。
指令下达完毕，她微微侧首，紫眸扫向站在不远处的萧灵珂，女孩肩膀处渗出的血已然将衣料浸染出一片暗色。
“医务室在东区，虽然你那伤口我有责任，但别讹上我啊。”
黑发女子仍固执地站在原地，她似乎毫不在意自己的伤势，目光笔直地看向霜泷。
“小八是无辜的，她脖子上的金属环，可以取下来了吗？”
霜泷眉梢微挑，神色间浮现微妙的变化。
自己都这副模样了，竟然还在想着别人？
她似笑非笑，语气里带着几分探究：“你倒是…处处为她人着想。”
萧灵珂没有回应，只是迎着她的视线，眼底的坚持未曾动摇。
上位者看了她几秒，最终轻轻叹口气，语气里竟透出一点不易察觉的无奈：“真是固执，带她过来吧。”
通讯器亮起，黑发少女的指尖在屏幕上敲字，给好友发去一条简短的信息：
「可以带小八去基地指挥室，目前安全。」
很快，仇黛儿的回复弹了出来：
「小珂，终于联系上你了！小八的情况不太对劲。」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对峙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