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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旧信余温 车子停在傅 ...

  •   车子停在傅晏清私人别墅楼下,温喻还抱着那把旧吉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琴颈上那道浅浅的磕痕。这是他从年少时带到现在的东西,陪着他在地下通道唱过寒冬,陪着他站在选秀舞台上紧张到发抖,也陪着他,在傅晏清身边,一点点从小心翼翼的囚鸟,长成敢迎着风开口的模样。

      这是他从年少时带到现在的东西,陪着他在地下通道唱过寒冬,陪着他站在选秀舞台上紧张到发抖,也陪着他,在傅晏清身边,一点点从小心翼翼的囚鸟,长成敢迎着风开口的模样。

      傅晏清伸手,动作自然又熟练,全然没有了当初那种带着占有欲的强势,只剩下润物细无声的妥帖。温喻下意识地想缩手,却在对方掌心的温度传来的瞬间停住了。他现在不会再因为对方一点点靠近就心慌意乱,也不会再盲目揣测,这份好里究竟藏着几分对沈星辞的影子,几分是给温喻的温喻。
      阳光落在他微垂的眼睫上,把平日里冷硬的轮廓,柔化出一层温和的浅影。

      “先进去休息一会儿,”傅晏清伸手,很自然地扶住他的手肘,“录音室那边我让陈老师再等半小时。”

      温喻轻轻“嗯”了一声,没有躲开。
      他现在已经不会再因为对方一点点靠近就心慌紧绷,也不会再暗自揣测,这份好里究竟藏着几分对沈星辞的影子,几分是给真正的温喻。
      新歌爆了,热搜反转了,全网都在说他是独一无二的歌手。
      可只有温喻自己知道,让他真正松了那口气的,是傅晏清看他时,眼里再也没有旁人的模样。

      别墅里一如既往的安静,佣人不在,只有淡淡的雪松香气漫在空气里,和傅晏清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温喻换了鞋,抱着吉他站在客厅中央,有些无措地环顾了一圈。
      这里他来过很多次,却是第一次,不用时刻紧绷着神经,担心自己哪一句话、哪一个动作不够像那个人,不够让眼前的人满意。

      傅晏清看他站着不动,低声笑了一下:“怎么了?”

      温喻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的:“没有……就是觉得,好像第一次这么安心待在这里。”他怕自己再听下去,会忍不住问出那句藏了三年的话。你当初签下我,真的只是因为我像他吗?如果我和他一点都不像,你还会停下,听我唱完一首歌吗?这些话他从前不敢问,如今好不容易有了底气,却又忽然说不出口。怕答案不够圆满,怕好不容易靠近的距离,又一下子拉远。

      傅晏清的心尖轻轻一软。
      他走上前,没有过分靠近,只是站在一个让他觉得舒服的距离,声音放得很低:“以后这里也是你的。想待多久,就待多久。”

      温喻鼻尖微微一酸,连忙低下头,假装整理吉他背带,掩去眼底那一点不受控制的发烫。

      他怕自己再听下去,会忍不住问出那句藏了三年的话。
      你当初签下我,真的只是因为我像他吗?
      如果我和他一点都不像,你还会停下来,听我唱完一整首歌吗?

      这些话他从前不敢问,如今好不容易有了底气,却又忽然舍不得问。
      怕答案不够圆满,怕好不容易靠近的距离,又一下子拉远。

      傅晏清看着他眼底那点一闪而过的不安,有些心疼。他决定不再把温喻藏在影子里的那一刻起,就该有个了断。不是逃避,不是隐瞒,而是完完整整摊开在阳光底下。他轻轻开口,声音低沉而坚定:“你一直想知道的事,我今天都告诉你。”
      不是逃避,不是隐瞒,而是完完整整摊开在阳光底下。

      “你先坐一会儿,”傅晏清揉了揉他的头发,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他,“我去楼上拿点东西。”

      温喻乖乖点头,在沙发上坐下,手指轻轻拨了一下琴弦,一声浅淡的音落进空气里。
      他望着落地窗外的草坪,心里乱糟糟的,却又不是难过,更像是一种悬在半空的期待。

      没过多久,傅晏清从楼上下来。
      他手里没有拿文件,没有拿礼物,而是拿着一个旧旧的黑色牛皮本。
      封面磨得有些发白,边角微微卷起,一看就被人珍藏了很多年。

      温喻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傅晏清在他对面坐下,指尖轻轻抚过本子封面,眼神沉了沉,像是陷入了一段很远很远的过去。
      那是温喻从未涉足的时光,属于二十七岁的沈星辞,属于还没有遇见温喻的傅晏清。

      “你一直想知道的事,”傅晏清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几分,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我今天都告诉你。”

      温喻猛地抬头,眼睛微微睁大,指尖紧紧攥住了沙发垫。

      “我和星辞……认识很多年。”
      傅晏清的目光落在远方,像是在看一段褪色却依旧清晰的旧电影,“他是第一个,不管我是什么身份,都只安安静静听我说话,听我把所有烦心事说出来的人。”

      “他唱歌很好听,和你不一样。他热烈、张扬,站在舞台上,就像一团不会熄灭的火。所有人都会被他吸引。”

      温喻安静地听着,没有吃醋,也没有难过,只是心里轻轻发酸。
      他能听出来,那是怀念,是遗憾,是失去重要之人后,刻在骨血里的疼。

      “他走的那天,”傅晏清的喉结轻轻滚了一下,声音压得很低,“我在国外谈合作,赶回来的时候,只看到一屋子他没来得及带走的歌谱,和一把没来得及调音的吉他。”

      “那之后,我把自己关在工作室里,很久没有听过歌,也没有见过任何人。”
      “我不是执念于要找一个替身,我是……不敢再面对有人站在舞台上唱歌。”

      温喻的心,一点点沉下去,又一点点软上来。
      原来那些他以为的偏执与占有,最开始的源头,不是疯狂,而是不敢触碰的伤口。

      “直到三年前的选秀舞台。”
      傅晏清的目光,终于重新落回他的脸上,认认真真,完完整整地,只看着他一个人,“你抱着吉他上台,紧张到手都在抖,开口的第一句,声音都是轻的。”

      “我那时候本来想直接按淘汰键。”
      傅晏清轻轻笑了一下,眼底却没有半分玩笑,“可是你唱完了。认认真真,一字一句,把那首歌完完整整地唱完了。”

      “你和他一点都不一样。”
      “你安静、柔软,却又比谁都倔。明明怕得要命,却不肯提前放下吉他,不肯提前走下舞台。”

      温喻的眼眶,一点点发烫。
      他从不知道,在他以为自己只是个不起眼的素人时,在他以为自己只是个影子备选时,傅晏清记住的,是这样微小的细节。

      “我给你满分,不是因为你像谁。”
      傅晏清的声音很轻,却重得砸进温喻的心底,“是因为你是温喻。是那个抱着旧吉他,就算害怕,也敢迎着光开口的温喻。”

      温喻猛地低下头,肩膀轻轻颤抖,眼泪毫无预兆地砸在手背上。
      不是委屈,不是难过。
      是熬了整整三年,终于被人认认真真看见、认认真真承认的释然。

      他以为自己只是影子。
      他以为自己只是替代品。
      他以为所有的好,都隔着另一个人的名字。
      可原来从最开始,傅晏清看见的,就是他。

      傅晏清看着他哭,心脏像是被紧紧攥住,疼得发闷。
      他没有立刻上前抱他,只是把那个旧旧的牛皮本子,轻轻推到温喻面前。

      “这里面,是他没写完的歌,没寄出去的信,还有一些……碎碎念。”
      傅晏清的声音很温柔,“我以前把它锁在柜子最深处,不敢看,不敢碰。我怕一打开,就想起他走的时候有多突然。”

      “但我现在想给你看。”
      “不是要你成为他,是想告诉你,他在我心里,是过去,是回忆,是永远不会忘记的朋友。”

      “而你——”
      傅晏清微微俯身,目光与他平视,一字一顿,清晰而郑重:
      “你是我想留在身边的人。”

      温喻哭得更凶,却不是压抑的哭,而是终于卸下所有重担的释放。
      他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那个旧本子,封面粗糙的触感落在指尖,带着岁月的痕迹,却并不让他害怕。

      “我……”温喻吸了吸鼻子,声音哽咽,“我没有想过要取代他。我从来没有。”

      “我知道。”傅晏清轻声说,“我一直都知道。”

      正是因为知道,他才越来越放不下。
      放不下他小心翼翼的试探,放不下他藏在眼底的渴望,放不下他明明受了委屈,却还轻声说“我没事”的倔强。
      从一开始的心疼,到后来的在意,再到现在,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完完整整的心动。

      温喻犹豫了很久,还是轻轻翻开了那个本子。
      里面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秘密,只有一页页工整的字迹,零散的歌词,几句随手写下的心情。
      ——今天演出很顺利,台下灯好亮。
      ——老傅又在板着脸,明明比谁都心软。
      ——这首歌想写给一个人,等我写完,要给他一个惊喜。

      字迹干净利落,带着一股少年气的热烈,和温喻本人的柔软安静,确实截然不同。
      温喻一页一页轻轻翻着,心里没有嫉妒,只有一种淡淡的、酸涩的温暖。
      他好像透过这些字迹,看见了那个活在傅晏清回忆里的人。
      不是敌人,不是阴影,只是一个过早离开、被人好好怀念的人。

      翻到最后一页,夹着一张微微泛黄的照片。
      年轻的傅晏清站在左边,穿着简单的黑色卫衣,嘴角难得有一点浅淡的笑意。
      旁边的男生抱着吉他,笑得张扬又耀眼,眉眼明亮,像一团不会熄灭的光。

      那是沈星辞。

      温喻指尖轻轻落在照片上,声音很轻:“他很好。”

      傅晏清看着那张照片,眼底也柔和下来,没有了从前的压抑与痛苦,只剩下平静的怀念。
      “是很好。”
      “所以我更不应该,把你困在他的影子里。”
      “你有你的歌,你的路,你的光。”

      温喻合上本子,推回傅晏清面前,眼眶红红的,却弯起了一点很浅的笑。
      “你不用觉得对不起我。”
      他声音还有点哑,却异常认真,“如果不是你,我可能还在地下通道里唱歌,可能永远都没有机会,让别人听见我的声音。”

      “我以前怕你,怕你哪一天醒过来,发现我不是他,就不要我了。”
      “现在我不怕了。”

      温喻抬起头,眼底含着泪,却亮得像星星:
      “因为我是温喻。
      不是谁的替身,不是谁的影子。
      我唱歌,是为我自己唱的。”

      傅晏清看着他,心脏猛地一缩,随即被铺天盖地的柔软填满。
      他终于忍不住,伸手,轻轻将人揽进怀里。
      这一次没有占有,没有紧绷,只有珍惜与心疼。

      “是我以前太笨,”傅晏清把下巴轻轻抵在他的发顶,声音低沉而真诚,“把喜欢当成执念,把在意当成控制。”

      “以后不会了。”
      “你想唱歌,我陪你。
      你想站在多大的舞台,我都给你。
      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我只要你。”
      “只要温喻。”

      温喻靠在他怀里,紧紧攥着他胸前的衣服,眼泪无声地浸湿布料,却一点都不觉得难过。
      窗外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暖得让人安心。
      那些藏在岁月里的误会、不安、恐惧、小心翼翼,在这一刻,随着旧信里的余温,一起轻轻散开。

      沈星辞是停在二十七岁的冬天,是傅晏清心上一段不会磨灭的过往。
      而温喻,是慢慢走来的春天,是一点点照亮他往后余生的光。

      没有谁取代谁,没有谁输给谁。
      一个被好好怀念,一个被好好爱着。

      温喻在他怀里,轻轻蹭了蹭,声音闷闷的,却带着一点久违的轻快:
      “傅先生。”

      “嗯。”

      “我想继续写歌。”
      “写我自己的故事,写地下通道的风,写选秀舞台的灯,写……”
      他顿了顿,脸颊微微发烫,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写你。”

      傅晏清的心,瞬间软成一滩水。
      他收紧手臂,把人抱得更紧一点,低低地笑出声,胸腔的震动传过来,安稳又可靠。

      “好。”
      “写多久,我都听。”
      “一辈子,都听。”

      旧信的余温还在,却不再是困住谁的枷锁。
      那些曾经横在两人之间的阴影,在坦诚与温柔里,一点点消散。
      从今往后,没有金丝笼,没有风沙囚笼,没有替身标签。
      只有两个愿意彼此靠近、彼此救赎、一起迎着光走下去的人。

      温喻靠在傅晏清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轻轻闭上眼睛。
      怀里的吉他安静靠着,旧本子放在一旁,阳光正好,风也温柔。
      他终于可以不用再害怕,不用再怀疑,不用再小心翼翼。

      因为他是温喻。
      是被人坚定选择、真心喜欢、认真守护的温喻。
      是只做自己,就足够被爱的温喻。

      “这场始于执念、绕了弯路、终于坦诚的同行,从这一刻起,才算真正落了地。他们要一起去的,不再是虚无缥缈的远方,而是每一个有光、有歌、有彼此的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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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宝子们!《冰山影帝的掌心星》开文啦~ 这篇文我攒了很久,想写一个偏执影帝和清醒万人迷歌手的故事。傅晏清用选秀满分把温喻签进工作室,给了他顶流荣光,也给了他金丝笼般的禁锢。温喻看着软萌,心里却揣着沈星辞死亡的谜团,一边应付影帝的偏执,一边悄悄寻找破局的机会。强强拉扯、虐甜交织,一起蹲追妻火葬场,看温喻破局重生~ 喜欢的宝子收藏留评呀,你们的每一个点击都是我码字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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