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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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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有意识时,先感受到的是身上的沉重和身下还散发着铁锈味道的液体。或许是初夏的缘故,腥味很明显。我睁开眼睛,拨开身上的沉重坐起来。这里安静的可怕,毕竟就我一个人还醒着。
我想着过往发生的事情,我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这里有那么多牺牲者只有我没事。但是看了看不太乐观的伤口,我还是决定先去处理一下。不然,我保证我大概率会因为伤口感染而和他们一样留在这里。拨开身上的沉重后我踉跄着往前方走去。拖着残破的身体终于走到了大陆,冒着风险拦到一辆愿意载我的车。车子很顺利的行驶到了医院,到过谢后好心人并没有要报筹。我先是说了那个地方在哪,希望他们可以安葬一下那些人。他们表示会的,我也放下心来。
费了好大劲联系到了我的家人,他们也很快赶到了医院。做了许多检查,医生说我失忆了,但是还好,只是暂时的。我当然不信这句话,因为我并没有觉得我失去了记忆。但是检查报告上写的海马体受损几个字却格外的刺眼,最后我还是因为身上那些有点发炎的伤口留在了医院。虽然我觉得并没有想的那么严重,但是还是经不住劝。
在我住院治疗时来了许多人,但是最特别的还是那几个男人。他们说是我爱人的朋友,但是我拼命回想也没有想到他们口中说的我的爱人。我觉得他们可能是骗子,但是又想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骗我。如果是想套近乎,显然我并没有什么值得他们怎么做的东西。所以我还是礼貌的问了他们我的爱人是谁,他们愣了愣,又想起来诊断结果上的失忆明白了。原来我忘记的是他嘛,他们还想再说什么,但是被一个男人挡住了。那个男人应是个领头的,他说:再怎么说都没用了,这件事只能靠它自己了。但是,如果他愿意我们可以以帮他回忆。他们并没有再说什么,留下了一串号码就走了。刚刚领头的那个看着年纪不大,也就是二十岁出头的样子。但是他却显得很沉稳,和那几个急躁的人不一样。
又在医院里住了几天,伤口也回复的差不多了。出院那天阳光很好,太阳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我又看见了他们,他们抱了一束向日葵给我。我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结果了那束花。有点好奇的问他们:你们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的?忽然又想到他们对我说的话,这个问题也显得很傻了。这时他们说“:其实如果你想不起来就算了,他估计也不会想你这么痛苦。”其实我还是不太相信,因为自从我住院到现在并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我们相爱过,除了他们也没人提到过这件事。
说过再见后我坐上了回家的车,阳光洒在向日葵上,我不由得又想起来他们当时是神情。他们的表情太过认真,我也开始怀疑我的记忆中是不是真的少点什么。到家以后,我进了以前的房间。那里面的一切都是那么熟悉,但是好像又有点不一样的地方。于是我开始看以前的东西,猜想我忘记了什么的可能性。最后,只在衣柜里找到了一个精致的盒子。我有预感,这里面的东西能为我解开疑惑。手微微又些发抖,盒子被打开了。里面是一些小物件,有挂件,一个红包,上面写着“祝我亲爱的思年新年快乐”思年正是我的名字。我性沈,随母姓,全名叫沈思年。我继续翻找,最后看到一张照片。照片上阳光正好,我靠在一个男人身上笑的灿烂。我的手颤抖的更厉害了,我好像真的忘了一个人。我不会和不认识的人这么亲密的,我可能真的有一位男朋友。但是我怎么也想不起来,那一块记忆和不存在一样。
把照片收好,我决定拨打他们留给我的号码。电话很快被接通,里面穿出来那个男声。他问我:你想好了对吗?“是的,我需要你们的帮助,我想记起来所有的事情。”声音颤抖但是又带着坚定,在心里默默祈祷一切顺利。和他约在了下午一点左右,在一颗垂柳下见面。我们都很准时,找到了一块干净的地方坐下。感受着风吹在脸上,风里已经有了些许燥热,和我现在的心情一样。看着柳树嫩绿的叶子,我先开了口。我问他怎么称呼,他说他叫江逾白。“该怎么办”“试试讲以前的事情吧”我们很快就决定好了方案,我也把照片拿出来给他看。
他说照片上的那个男人叫李忆时,我和他当时的感情就像是相互汇聚在一起的水流。当时我们一起考上了军校,一起训练,一起吃饭,当时的我们干什么都在一起。他是李忆时的朋友,当时李忆时带我去见他。据他所说李忆时当时的眼睛里是灭不掉的光,拉着我的手说这是我男朋友,叫沈思年。江逾白说到这里,眼神里流露出了浓重的怀念。他和李忆时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当时的李忆时大他两岁。只是当时他的条件并不好,所以他当时展现出来的成熟只不过是习惯而已。本该是意气风发的年纪却变成了这个样子,莫名有些许心疼。他和我说了很多以前我们的事情,从一起吃饭时他给我夹菜,再到后来的出去玩,一起种树,一起放烟花。他说当时烟花炸开的那一刻我在拍烟花,李忆时在看我。我们都默默许愿,只有李忆时大声的说要和沈思年永远在一起。听到这里时脑海里好像闪过了一些模糊的片段,但是我想捕捉却又捕捉不到。我听他和我从下午一直到晚上,他说话时语气是悲伤的,但是脸上却又有笑容。我觉得脑子里模糊的片段越来越多,我想抓住他但是我又没有办法,直到烟花炸响的那一刻,眼前的事物好想和某一刻重叠在一起,我好像又听到了那句我要和沈思年永远在一起。“沈思年,思年!”谁在喊我…是李忆时吗?我好像看见了那个皮肤黝黑的人,他的五官硬朗,好像在很紧张的看着我。我无意识的说出“李忆时,我想你了。你怎么这么久都不来看看我,是在怪当时我没有保护好自己吗?”我猛地睁开眼坐起来,是医院的病床。我看了看旁边,是江逾白。他好像很着急,我又看了看身上穿的衣服。什么都想起来了,那句话再也不会有回应了。“江逾白,谢谢你”“你想起来了?”
在一个星期后,我被允许出院。我先去了埋葬李忆时的地方,看着他的遗照说“:对不起,我当时就这么拔开了你。我还忘了你,我好想你。”不远处走过来一个人,他给了我一把钥匙。他说这是李忆时留给我的,他说:如果有一天他牺牲了,我还能活下来的话就把这个给我。我拿着钥匙,走到他给的地址。进门后一个盒子被放在很明显的位置,我拿起那个盒子,里面有一张卡,一封信和一本日记。卡后贴着密码,是我的生日。把信封打开,里面除了信纸以外还有一枚戒指。是李忆时受伤带的那枚的情侣款,当时他还为这个和李忆时大吵一架,最后还没和好就阴阳两隔。我默默的戴上戒指,刚好是无名指,还挺合适。看完信件以后我摸了摸脸,有点湿。我哭了吗,是的。他被埋在了凤凰树下,我拿着盒子再次回到那里。我看着他笑的开朗的黑白照说“:不是说这次任务过后就和我永远在一起吗,不是还问我这是最后一次一起执行任务会不会怀念吗。戒指我带上了,挺合适。你是不是准备了很久啊,我现在可算是嫁给你了哈,不许说不,也不许反悔。我知道江逾白把戒指放进去了,我同意咱俩完婚了,等我。”我说完之后打算离开,却在树下见到了不复相见的人的身影。我抱着他,问他为什么不理我。我和他撒娇,和他说就知道是吓我的,我说他坏。他笑着说我记仇,他摸我的头发说再也不分开了。第二天,他们看见了我趴在他的墓碑上已经没了呼吸,手边是那封信和药瓶。他们把我和李忆时埋在了一起,在那边我们举行了盛大的婚礼。我们过的很幸福,就是可怜了江逾白,听他说他也很好,有了一个女儿一家三口很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