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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塞纳尔维的秘密 (铺垫剧情) 前往现场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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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神容易送神难啊!”白歌一边拢紧外套一边说着
“谁说不是!那几位搞艺术的,哪个不是命途多舛?你当时是没瞧见——那小女孩走的时候,手直直插进自己心口,脸上还带着笑……里头到底是什么东西在作祟,现在谁也说不清。”
一男一女蹲在槐树下的阴影里,低声交谈着案情。旁边不远处,蹲着一个穿白色外套的少女,正用一截枯枝漫不经心地拨弄着地上的蚂蚁。午后的风穿过巷子,扬起她肩头几缕银白的发丝。
这时,一道修长的身影从巷口转了过来。来人步履从容,正是之前在香店里出现过的那个男人。
蹲在地上的女调查员立即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向同伴介绍:“这位是风翛泠子,业内很有名的侧写师,不过前两年退隐了。”她又转向泠子,语气郑重:“这是我们调查局四科室的科长,侫噁言。”
泠子含笑点头,目光掠过侫科长略带风霜的脸:“十二年前南郊爆炸案,我们见过一面。可惜当时匆忙,没来得及好好认识——我叫风翛泠子,幸会,侫科长。”
“幸会幸会,风翛老师。”侫噁言伸出手与他握了握,随即转向一旁,“箫潇,你过来给风翛老师介绍下情况。”
那逗蚂蚁的少女却恍若未闻,半晌,忽然“啪”地将手中的枯枝甩在地上。她站起身,雪白的长发在风里散开,像一匹流动的银缎。当她转过头时,露出一双血红色的眸子——那颜色浓得如同凝固的血,是不详的征兆。白色的睫毛低垂着,在她苍白的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整个人透着一股疏离又压抑的气息。
泠子眼中仍带着温润的笑意,目光却不动声色地在她身上多停留了片刻。
不详……而且是非常强烈的不详气息。
他敏锐地捕捉到空气中的异样:前调是雨后泥土的腥涩、金属的冷硬、鸢尾花的幽香,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新鲜血浆的甜腥。
泠子修长的手指在身侧轻轻一捻,指尖悄然覆上一层薄霜。感知顺着无形的脉络延伸——土壤深处,鸢尾的根茎仍在微弱搏动;供给它的营养液中,混杂着人体抽取的血浆,还有一股刺鼻的医用消毒酒精的气味。
这案子,果然不简单。
“萧潇!!!”
侫噁言的声音陡然拔高,几乎跳了起来。他额角渗出细汗,看看一身清冷气质的泠子,又看看那浑身透着诡异的白发少女,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这叫什么事儿——雷霆手下请来的这位前神人同事,上头硬塞过来的助手一个浑身不对劲的少女,再加上眼前这桩透着邪乎的案子……
巷子里的风似乎更冷了,侫噁言的心凉了半截。
算了挺好的。至少都还是人……
少女并未多言,只将目光淡淡扫过侫噁言。那眼神极轻,像冬夜窗上凝了又化的霜,却激得他脊背窜过一道细微的战栗,仿佛能听见鸡皮疙瘩在皮肤上簌簌剥落的幻音。
“死者,塞纳维尔·伊莉莎白。”箫潇的声音在车内密闭的空间里平稳铺开,像在陈述一则与己无关的新闻。“十一月二十日下午三点二十六分二十秒,于圣斯莫顿音乐殿堂内,被发现以手直接插入心脏的方式死亡。初步现场勘查结论为自杀。”
她说着,微微停顿。纤长而近乎银白的睫毛抬起,底下那双瞳仁——并非纯粹的红,更像陈年波特酒泼洒在玄冰上沉淀出的暗赭——转向身侧的泠子。
泠子听罢,只是唇角那抹似有若无的弧度深了毫厘,眼底漾开一层极淡的玩味,如同静湖被投下一粒看不见的石子。
“但是,”箫潇续道,语气依旧无波,“根据多位在场听众的一致证词,塞纳维尔在死亡前约十分钟二十一秒,右手曾被突然失控下落的钢琴盖重击夹住。经初步验伤,其右手多处指骨、掌骨呈粉碎性骨折。以这样的伤残程度,要徒手洞穿肋骨、精准刺破心脏……”她微微侧首,望向窗外流泻的城市光影,“我们目前的卷宗上,只能暂时标注为‘超自然现象介入可能性极高’。”
泠子终于有了些明显的反应。他眉梢轻轻一挑,像被这个结论取悦了。“有意思。带我去那个‘灵异现场’看看。”
车平稳停下。箫潇先行下车,绕过车尾,为她拉开厚重的车门。手臂舒展的姿势专业而克制,一个无声却不容拒绝的“请”定格在空气里。
与此同时,留在原地的侫噁言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喂?蒽……好,知道了。”他接听着,目光却不由自主追向那辆逐渐融入车流、最终消失在街角的黑色轿车,眉头不自觉地拧紧,心头萦绕着一丝被那一眼瞥过后残留的不适。
一旁的白歌眼睁睁看着车子消失,嘴角垮下,几乎要当场表演一个泪洒人行道:“不是吧……就这么把我们丢下了?科长,我们是被遗忘了吗?(内心已开始下起暴雨)”
侫噁言没理会搭档夸张的内心戏,已经快速翻出箫潇的号码拨了过去。几声等待音后接通:“箫潇,是我。刚刚现场鉴识科的人又来电话。尸体出现异常变化……开始散发出一股极其浓烈、不同寻常的刺鼻香味。气味扩散很快,你们抵达后务必小心,最好先做防护。”
“香气?”箫潇挂断电话,将手机收回口袋,转向身旁正打量着音乐殿堂宏伟外墙的泠子,言简意赅地转达了警告。
泠子闻言,脚步微不可查地顿了一瞬。随即,一声极轻的嗤笑从她喉间逸出,在傍晚微凉的空气里清晰可辨。
“呵。”他抬起眼,望向音乐殿堂那在暮色中如同巨兽蛰伏的轮廓,暗赭的眼眸里掠过一丝了然的锐光,仿佛早已窥见迷雾深处的答案。
“看来,”他轻声自语,又像是说给身边的箫潇听,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愉悦的笃定,“我们这位看不见的‘对手’,不仅知道我要求,还特意……准备了迎宾的礼物呢。”
有没有想要箫潇香谱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