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精神病人】狂犬驯化手册》无人区不Sai迷

9、悬而未决 Chloe

　　那一晚之后，一切似乎回到了原本的轨道，至少表面上如此。

　　Chloe依旧在清晨出门跑步，呼吸在冷空气中形成短暂的白雾，她经过熟悉的街道，湖面依旧平静，风掠过树梢的声音也没有变化，可她却开始在某些时刻分神。她意识到自己会在某个路口慢半拍，在伸手拧开水龙头时停顿一下，在听见某种低沉男声时下意识抬头，然后又迅速恢复正常，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自那晚的亲吻之后，Chloe开始怀疑起这一切的真实性，那晚她的举动让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她不是那种轻易会对别人产生兴趣的人，何况是Patrick这种与她截然相反的人。她后悔起自己短暂的“失常”。因此她刻意不去想那晚的拥抱与亲吻。可那种“什么都没发生”的状态，并没有让一切回归平静，反而像是某种悬而未决的情感，被刻意搁置在心里，没有消失，反而变得更让人心中掀起无尽的涟漪。

　　Chloe开始分析自己当时的感受。那是一种同情，是好奇，还是某种更不理性的东西？她一向习惯理解世界，理解身边的人，可这一次，她无法给出一个清晰的界定。这让她产生了一种轻微的不安，不是来自Patrick，而是来自她本身——她不喜欢这种无法被解释的靠近。

　　而另一边，Patrick正在做相同的事情。他试图恢复对一切的控制，将生活重新压回原本精确的结构里，把每一件事情都安排在最合适的位置。他比以往更加高效、冷静，甚至更加严苛。他减少了不必要的社交，延长了工作时间，避免让自己空闲下来，因为他已经发现——只要思维出现空隙，Chloe就会进入。

　　这种进入并不柔和。起初只是残留的记忆片段，是可以被归类为“短暂影响”的东西，但很快，那些画面开始变得具体而反复——她靠近时的温度，她呼吸轻轻擦过他皮肤的触感，她唇停留的时间，这些细节像是被重新激活，在不合时宜的时刻反复出现，没有顺序，也没有逻辑，稍有不慎，他就要对自己失去控制。

　　Patrick试图停止一切幻想，但最先不配合的就是身体。

　　夜晚成为最难熬的时候。房间安静下来之后，他的思维反而变得异常清晰，那些在白天被压制的感受一点一点浮上来。他躺在床上，眼睛闭着，却无法真正进入睡眠，因为他太清楚自己在想什么，也太清楚那种感觉。那不是一种抽象的欲望。若是放在从前，他常常能通过应召女郎和那些自制卡带进行解决。这种欲望是具体的，只与Chloe有关。比任何一次都要强烈，比任何一次都难以消散。

　　Patrick在黑暗中睁开眼，呼吸已经乱掉。他甚至能清楚地感知到身体的变化，而这种清楚本身，让他产生了一种近乎冷静的厌恶。他一直认为自己可以控制自己的欲望，可现在，这种认知正在一点一点失效。

　　那种感觉无法消失，反而因为压制变得更加集中。他的手指无意识收紧，整个人在短暂的静止中显得异常紧绷，他甚至因此冒冷汗。那一刻，他没有立刻起身，而是清楚地意识到一个让他极其不适的事实——这种情绪波动无法通过杀戮、通过药物或是神志不清的幻想解决。

　　Patrick最终起身走进浴室，冷水落下，他的呼吸慢慢恢复规律。他撑在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那种失控的余温仍然残留着，并没有真正被消除。他在潜意识中察觉到自己的“完美”正在破碎。他讨厌这种感觉，但他知道自己无法再去控制Chloe了，或是在想象中折磨她、凌辱她，单是回忆起那次短暂失控Chloe鲜血满面的画面就让他无比痛恨自己，因为他见过她动人的样子，他也因此触及到冷血与鲜活间的边界。

　　这种状态在之后的几天里不断重复，以不同的强度、不同的时刻出现。他可以在会议中保持完全的理性，也可以在面对任何人时维持冷漠的距离，但只要环境安静下来，只要他稍微放松警惕，那种情感就会毫无预兆地浮现，像是从身体深处直接生长出来。

　　有一次，Patrick在办公室里，文件摊开在桌面上，笔停在某一行字上方，他却一个字都没有看进去。窗外的光线渐渐变暗，室内安静得只剩下空调的声音，而就在那样毫无征兆的瞬间，他再次想起她——不是通过一个完整的形象，而是她靠近时那一瞬的呼吸与停顿。Patrick急忙拨通了电话，

　　“Jean，帮我看看今晚的安排。”
　　“Jim预约了Barcadia的晚餐。”
　　没有任何关于Chloe的消息吗？Patrick差点在无意识间脱口而出。

　　那一刻，他清晰地意识到，这已经不是“是否继续接近”的问题，他正在被改变，以一种无法阻挡的方式。一想到这儿，Patrick几乎濒临崩溃，比任何一次都要彻底。

　　他下意识地做出痛苦的神情，他再也无法通过他自以为是的方式脱离苦海了。不可否认地是，那场最初关于Chloe的噩梦在慢慢变为现实。

　　与此同时，Chloe也察觉到了自己的异样。她原本以为，不联系就意味着结束，可事实是那种不安一直在延续。她开始在不经意间做出一些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选择——她走过那家餐馆的次数变多了，她会在傍晚经过那条街，哪怕没有进去的打算，她甚至在听见电话响起时，下意识地停顿一秒，想象那是否是某人打来的。

　　她很快察觉到这一点，并企图抑制。她改变路线，延长跑步时间，让自己更疲惫一些，让身体占据更多注意力，而不是让思维有机会游离。她不允许自己沉溺于某种不被自己允许的情感中，在乎一个不可能的人，被他吸引，而这种吸引可能会像毒药一样致命。

　　这种相似的状态，让两个人都开始产生同样的怀疑——不是对对方的疑问，而是对自己的疑问。

　　他们都没有再靠近对方，但也无法真正相互远离。而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已经在不可见的地方，野蛮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