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猫鼠游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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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晚宴如期而至，又是一场独属于精英人士的社交狂欢而Chloe只想赶紧结束。
不过她也不得不为这样的场合做些准备，至少让自己看起来容光焕发，成为一小部分人的焦点。
“圣诞快乐，Chloe。最近业务如何？”
“圣诞快乐，Allan。作为竞争对手你当然知道我的业务怎么样。”
Chloe微笑着跟Allen碰杯。
“Marcus。”
Chloe转头看向被Allen误认成Marcus的Patrick，他头上带着的麋鹿角让他多了一丝可爱的生气。
他们三人之间的话题一直在假惺惺地寒暄中进行。
Chloe能同时感受到Patrick过冷的眼神时不时地瞥向他，可她不准备回应，那晚巷子里发生的事让她依旧心里不快，而另一个当事人却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我去拿些酒。”Chloe借此离开，计划着何时离开。
她站在角落看着附近的热闹，准备跟Jean打完招呼后就离开，不巧地是此刻音乐响起。
Patrick伸出手，掌心对着她，Chloe的目光在他的脸上和手上来回移动，眼神有些犹豫，Patrick一动不动，一言不发。Chloe在察觉到身旁成双成对的人们向他们投向的目光时选择了妥协。Chloe将手掌贴向他的手，他们的掌纹交汇、分离，又再次交汇，像是某种无声的确认。
Patrick第一次正视这样的触碰，他几乎能感受到Chloe皮肤下脉搏的跳动，以往被他构想的轻微触碰有了实感，以至于他一瞬间就分辨出了这种从前未有的感觉。
手指互换位置，缓慢却又突然地交缠在一起。Chloe能感受到Patrick冷酷外表下隐藏的一些东西，在她一直回避他的对视后她选择回应，想通过他的瞳孔找到一些她想要的答案，想以此告诉他她不畏惧他也不顺从他。而Patrick在得到Chloe的回应时，出乎所料的流露出一种近乎悲伤的眼神，像什么？像Chloe在街边救助的流浪小狗，靠近它时总是呲着牙，真要触碰它时它就变得顺从服软起来。
正当这时音乐结束，中场休息，两人都松了一口气，迅速地收回了手，毕竟这支舞对他们来说有一个世纪这么漫长。
“我得走了。”Chloe抛下这句话走出人群。她几乎是在看到Patrick那有些脆弱的眼神的同时就想离开，做出一副想让人原谅的模样，这就是你的道歉吗？可惜Chloe不想成为拯救者。
这倒让Patrick松了一口气，他无法知道如果他继续跟Chloe待下去会发生什么，暴力和血液已经解决不了问题了，以往的秩序再也回不去了，在经历了数夜的杀戮后他终于接受了这个事实。不过这不妨碍他厌恶身边的人，那些没品味、没礼貌、满嘴胡话的残渣们。
冬日的寒风毫不费力地灌进了她的脖颈，Chloe紧了紧外衣的领口，回到公寓，一夜无梦，但半夜却惊醒，仿佛有人扼住了她的喉咙，“Patrick？”她瞬间出声，又在想到他并不会知道自己的地址时松了口气，安慰自己道不过是最近太过操劳，做了个噩梦。
Patrick回到公寓后并不好受，他拿出一些录像带来，好缓解这种陌生的情绪。他并没有感到一丝缓和，他躺在床上辗转难眠，或许他该打电话叫几个应召女郎。
回想起他们共舞时她回看他的眼神，他的身体此时做出了回应，Patrick任由自己闭上眼睛，手指用力到骨节泛白。他试图把那画面驱散，却反而越来越清晰。她掌心温热的温度，他们掌纹间纠缠的力道，他的动作开始变得急促、压抑，几乎带着一种报复意味。仿佛只要将这一切转化为生理反应，它就能被归类、被贬低、被控制。
当脑海里出现Chloe的名字和她的面容时，他终于在到达顶峰时缴械。可当一切结束后，只有空虚感将他包围，他起身坐在床边，呼吸缓慢恢复，目光变得异常清醒。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他意识到一个让他真正恐惧的事实，刚才的整个过程里，他想要的不过是Chloe看向他的眼神。
一夜无梦，梦境似乎要照进现实。
Chloe几乎是有意要避开Patrick，她害怕看到他只对她流露出悲伤的眼神。
她试图忽视他出现在办公室外的身影，若有若无的香水味。
那种味道不知何时蔓延到了她的公寓里，以一种足以让她做噩梦的程度。
噩梦发生在Chloe回来的一个晚上，走进门的一瞬间她就发觉到不对劲，冰冷的掌心遮住她的视线，她能感受到喉咙被刀抵着的胁迫感。
“被控制的滋味不好受吧，Chloe。”Patrick压低了声线在她耳侧说道。
局面来到了Chloe无法想象的地步，她只能想方设法地顺从他。
“冷静下来，bateman，你需要我为你做什么？”
“Patrick，叫我Patrick。”
“好，Patrick，你想让我为你做什么？”Chloe尽量的将声音变得轻柔。
“实际上我不想伤害任何人，我不想杀任何人，更不想伤害你。但他们总是威胁我，让我感到无地自容。”Patrick捂着Chloe的手颤抖着，连带着握着刀的手。
“Patrick，让我们先把刀放下，然后我们坐下来好好谈谈好吗？”
Patrick没有回应Chloe，Chloe尝试性地握住他的双手，感受到他没有反抗，轻轻地握住它们将它们放下。
她看到Patrick在黑暗里异常明亮的双眼，还是一副悲伤的神情。
“让我们把刀扔掉坐下来谈谈。”
她不知道该怎么安抚他，只是在他放下刀后牵着他的手示意他坐下，他的雨衣都没来及脱，带着点潮湿，他的发丝因为淋雨而垂下，让他显得有一丝稚嫩。
“我从小就清楚自己并非善类，我喜欢把痛苦强加给别人，我喜欢掌握别人生命的一瞬间，我喜欢掌控别人，这让我感受到自己的存在、特殊。那天晚上你不应该帮我，自从那天晚上后，我就从没有好受过，我开始觉得自己变得不正常，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Patrick，这不是你的错。”Chloe看着Patrick攥紧了双手，摆出一副防御的姿态，看起来却像极了一只落水狗。
“把雨衣脱下来，我帮你挂起来。”她试图换个话题，正当她背对Patrick时发现了他带来的不速之客——一把电锯。Chloe在看到的一瞬间警铃大作，她得马上逃离这个危险的bateman。
“我去给你倒杯水。”她故作镇定地微笑道。
Patrick目光追随着她，Chloe却径直走过厨房直接跑向门口，在那一刻，Patrick也想起了他来这里的唯一目的——杀了Chloe。
他站起身来，只犹豫了一秒便起身去追Chloe。
他们在楼梯间追逐，Chloe觉得楼梯像一个旋转的圆圈没有尽头，已经是午夜，没有人知道这里正上演着一场猫鼠游戏。
外面下着小雨，冷雨夜的寒风扑面而来，Chloe在巷子转角处以为自己逃过Patrick的追捕时，被他一下子扑倒，鼻子被撞出鲜血，她感觉到痛觉从四肢传来，她的脚腕扭伤，这让她的逃跑变得更不切实际。
Patrick发疯般的捧起Chloe的脸，全身压制在她身上，而她依旧用力挣扎着。
“别动。”他警告道。
他看着她被鲜血染红的脸带着痛苦的神情，他想再确认一下这样的Chloe会不会让他感受到一丝快感，可他的内心告诉他没有，只有一种撕裂的感受，他确切地感受到了心痛。
“走，我送你去医院。“Patrick把外套披在Chloe身上，抱起了她，“不要乱动，用外套把脸上的擦干净。”
“你是个疯子，Patrick，我恨你。”Chloe恶狠狠地看着他，即使马上要挨他的千刀万剐她也止不住地想骂他。
“我是个疯子，但你让我变得正常。”Patrick用一种Chloe从未见过的认真神情回复道。
“别在缠上我，离我远点。”Chloe几乎是在对他吼。
“闭嘴，Chloe，先把你送到医院再说。”Patrick恶狠狠地回视她。
Chloe在医院待了一天，Patrick一开始在她旁边一言不发地守了一个晚上，后来他带来了一些紫色风信子、白色郁金香、雏菊后就走了。
之后Jean、Luis还有她的其他一些朋友来看了她。
Chloe强迫自己不再去想Patrick，她不想再跟他扯上关系。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猫鼠游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