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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哥你别乱诈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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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产期在二月。
一月份,阮清在厨房摆弄各式各样的甜点,下午去花园浇浇水,天气再暖和一点的时候,Omega就已经不适合跑上跑下了,基本都呆在二楼。
医疗团队的人每天检查他的身体,万幸,一切正常。
Omega端着甜点去书房的时候,书房内传来冷淡的命令,“东部的暴乱让第三区的指挥官去处理,什么?不用管那个废物,背叛的人会付出代价……”
Alpha一身军装,透过窗外折射出冷冽的光,冷酷无情的决断与平时大相径庭,Omega对比了下,发觉Alpha对待他时已经是格外温柔了。
听见门口的动静,楚天轻暂停了视频会议,指节无意识轻敲桌面,“这个月月底,我要去趟隔壁荒星,那边发生了一场不小的动乱,最迟一个星期回来。”
靠近产期,Omega情绪变得不稳定,见不到人会有点焦虑。
阮清咬着手指,试图说服,“不能带我一起去吗老公,我会睡不着的。”
自从上次家宴之后,阮清明显感觉两人关系比之前好了许多。
他给人当老婆的计划还没完成,怎么又要分开!
阮清不开心,恹恹的,自己把小蛋糕吃完了,没给他留一口。
Alpha失笑,“隔壁很乱,没什么秩序,我在那可能照顾不到你。”
Omega落在那里就是任人宰割的小绵羊,案板上的小白菜,很容易出意外。
本来可以安排其他人去的,但有人说,在那里发现了大哥的踪迹。
楚天轻眼眸暗了下去,这趟行程,他得亲自去。
“我让何冲来照顾你。”
何冲,那个副官。
严格来说,是楚旳仲在时的副官,跟楚天轻是发小。
楚旳仲没出事之前,何冲和楚天轻是他的左右两个副官,出事之后,身为楚家人且战绩更优异的楚天轻担任了大哥的职责。
事情没有商量的余地,阮清不再挣扎,嘴角都抿直了。
他反抗似的把自己关进房间,拒绝送他离开,等外面没动静的时候又不开心,忍不住像个蘑菇一样挪动。
人没走,还在门口,好整以暇的看着他做一系列的小动作。
阮清上前,用手遮着眼睛给了个离别吻。
“好了,不看着你离开就不会难过了。”
“老公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楚天轻:“嗯。”
*
“阮少爷。”
“呦呵——”
阮清拍着胸脯,吓了一跳。
哪来的大黑煤炭?
阮清满眼陌生,“你谁?”
何冲装模作样的用两根手指比了个心碎的手势,环臂露出亮白的牙,“上次你还让我陪你睡来着,这么快就忘了?”
阮清左翻右翻才想起来这段记忆。
“我怎么记得你不长这样?”
何冲嗤笑,“去挖了两个月的煤矿。”
阮清:“………”
好奇特的爱好。
直觉告诉他,这个问题不适合追问。
夜晚,小Omega做了许久的心理建设,最后还是抱着Alpha给他新买来的跟人差不多大的玩具熊睡了。
他颜控,抱着个煤炭睡觉跟折磨他做一天运动没什么区别。
第一天无事发生,安稳度过。
第二天,何冲带他去了酒吧。
阮清也很奇怪,他原话只是说想找回一点之前的记忆,他也问过楚天轻,但楚天轻不太想提之前的事,左顾而言他的说什么先生下孩子再说。
阮清觉得,可能是两人之前关系太差的原因。
但不管之前相处是好的坏的,那都是属于他独一无二的记忆。
阮清不想当傻子。
就目前观察来看,何冲之前一定认识他。
而且何冲当时在医院,楚天轻没有对这个发小隐瞒Omega生病的事实,说明这个人可以信赖。
乖软听话的人妻坐在沙发上给未出生的宝宝织着新衣服,他问:“副官先生可以跟我讲一下我之前的事吗?”
“喊我名字就行。”
“好的,何冲。”
落在他身上的目光,有些怪异。
何冲突然有个疑问,“你没看过家里的结婚证吗?”
“结婚证?”
阮清回忆着上次拿到的那张纸。
“有的,上次我跟他说离婚,他把那张纸收起来了,我就再也没见过了。”
“难怪。”何冲明了的低声咒骂了些什么,阮清没听太清。
这个星球的结婚证是一个小本,里面只有一张纸,纸上是简单的照片名字和手印,那张纸是特殊材料制作而成,按下手印,确认身份后,会弹出来个人所有的资料。
何冲一解释,Omega才有那么点印象。
他上次忙着跟人离婚,完全没注意到这个,白白浪费了一次大好的机会!
Omega在家翻了一圈,什么也没找到,遂放弃。
好在何冲也没指望他能找到什么。
“你之前,”副官斟酌用词,“跟现在很不一样。”
*
酒吧。
这是一个混杂但不混乱的场所。
低沉的爵士乐演奏出暗调的暧昧。
Omega一出现就收获了不少目光,光线打在发梢,像融化的金边,宽松衣物下隐约凸起的弧度,不小心对视时,如同奶油般散开柔软的笑容,让人产生了近乎臣服的光辉。
妈妈。
很多人脑中不自觉浮现这样的称呼。
若不是旁边的Alpha气势骇人的释放压力,估计这会早有人冲上去了。很快,Omega消失不见,在场人心突然空了一块,好似那人只是镜花水月的一场梦。
Alpha选了个安静点的包间。
“有想起什么吗?”
宽大的手掌递过来了一杯酒,后又想起不合适,换成了热牛奶,Omega接过,一口气喝了半杯,摇头。
想不起来任何事情,但是情绪很复杂,他以为他会对这种吵闹的场景很不适应,但是没有,熟悉吗?也说不上来,更多的是一种莫名的心虚。
毫无征兆,身前一片阴影。
副官左手抵着沙发,以一种完全将Omega圈住的姿态,右手虎口捏住Omega的下巴,阮清被迫仰头,迎着对方肆意打量的目光,“你还是这般对Alpha完全没有戒备心。”
“在这里,无论我对你做点什么,你都反抗不了吧。”
阮清倏地周身气质更柔软了,像是在面对巨大危险时,不退反进。
直露脆弱的要害,散发甜美诱人的味道,诱惑敌人靠近,放松警惕,然后麻痹,一击毙命。
“你会吗?”
瞳孔圆润,似乎在邀请。
“副官先生,你想对我做什么呢?”
从耳后、脸颊到下巴那一整块柔软的区域贴合上来,烫的人松开了手。
屋内瞬间溢满了恶作剧成功的笑声。
半晌,副官轻啧一声,给出了提示,“你跟你老公第一次见面是在这里。”
老公两个字加了重音。
这种场所其实怎么看都不像是他那位古板的老公会来的地方,但何冲没理由骗他。
何冲没撒谎,他只不过没说清这个以前是多久以前。
Omega沉思,难道,他之前是拿的贫穷男大学生勤工俭学误入歧途的小白花剧本吗?
毕竟他这样善良又好欺负的Omega,一看就很适合被拯救。
回去的时候,酒吧有Alpha大着胆子上来搭讪,场内人一看有戏,更多的Alpha围了上来,阮清对自己人敢张牙舞爪,对欺负他的人会揍回去,但对这种没什么恶意,纯粹好感的行为,他似乎不太会拒绝。
但是他是有老公有宝宝的,这样不好,于是几人就僵持住了,好在副官从洗手间回来后解救了他。
“滚开。”
杀气腾腾,乌泱泱的人群顿时散开。
副官带着在原地发愣的他回家。
飞船上,Omega看着自己八个月份的肚子,不解,“他们为什么会上来搭讪呢?”
何冲指了下他纤细白嫩的手指,“你没带戒指。”
没带戒指,如此貌美的Omega,身上也没有信息素,毫无疑问,落在别人眼里,这是某个大人物见不得光的小情人。
是无主的。
当然会招惹到野狗的觊觎。
阮清恍然大悟。
他突然想到,从他醒来之后,他从来没见过自己的戒指,甚至他也没见楚天轻戴过。
*
荒星,或者说是垃圾星。
星如其名。
一眼望去,几乎寸草不生,黑市与贫民窟交杂,是一片彻彻底底的灰色星球。
然而在这边星球上,却是军用器材的发源地。
这片区域能完美的容纳各种高辐射高强度的材料实验。
楚天轻到这的第二天,事情就顺利的解决了。
往常的暴乱通常是资源掠夺,大面积的血腥暴力与争斗,而这次的爆炸发生在荒星边境靠北一侧,与以往相比范围不大,但这块刚好有研发武器的实验室周围。
经调查,引发爆炸的起因竟然是一个Alpha。
不是幕后凶手,而是那个Alpha就是□□。
膨胀的人体如同气球一样飘在半空,周围的能量检测越过了警戒线,刺耳的嗡鸣暴起,实验室里的人极快地察觉到异样,打开安全罩,还是晚了一点。
血肉伴随着黏液,在尖叫声中迸射而出。
高温高压,那一片区域的人基本没一个是平安的。
“将军,昨天的受害者没有死亡,但体内信息素都很紊乱,短时间内估计不能再上战场。”
下属不敢看上将的脸色有多难看,无言中,一场阴谋的味道袭来。
发生爆炸之后的区域还残留着难闻的气息,楚天轻捻了一块土壤,很奇怪的味道,他取了一块,递给下属,“去查这里面的成分。”
下属松了一口气,离开前又想起一件事,吞吞吐吐了半天不知道该不该说。
楚天轻:“隐瞒不报一旦被发现按军规处罚。”
下属不再犹豫,“昨天那人体内检测出来有某种药物残留,而且,在现场,发现了将军的衣物碎片。”
这个将军不是楚天轻,而是楚旳仲。
良久,空气中多了一丝信息素的波动,“我知道了。”
那张冷硬的面容上看不出什么神色,“这件事,我希望不会有太多人知道。”
警告之意溢于言表,下属惜命的闭上了嘴。
荒星的黑夜极短,也十分安静。
楚天轻没离开实验室,侧立靠在冰冷的墙上,手指在一张照片摩挲,是前不久家里的小Omega要拍的,他似乎很喜欢记录生活的日常。
照片上是阮清正在给花园里的花浇水,Omega招手让他帮忙,他没理,某人瞬间龇牙咧嘴,跟个小老虎一样凶人,可怜又可爱。
牙齿很白,嘴巴很小,不知道亲起来是什么味道。
植物在他们星球很难活,但阮清养的花,出乎意料的开的很好。
正想着,智脑上多了个联系人,是阮清。
阮清:ToT
楚天轻突然笑了,通过打了个视频回去。
那头的Omega手忙脚乱,过了一会才接通。
阮清迷迷糊糊,整张脸贴在屏幕上,“你那里怎么那么黑,事情还没处理完吗?”
“快了,怎么这么晚没睡?”
Omega嘟囔着说了今天看的书,新学的甜点,还有在路上碰见的小狗。
“哦?今天出去了吗?”
阮清微怔,含糊的把这件事情带过,直觉告诉他今天跟何冲去酒吧的事情不能让人知道,Omega用其他问题岔开了,“老公你一般把重要的东西放哪里啊?”
重要的东西?
楚天轻没隐瞒,“书房。”
阮清反驳,“撒谎!我今天去那边翻遍了也没看见结婚证。”
楚天轻却没被他带跑偏,“你找结婚证做什么?”
“查资料?”
“谁告诉你的?”
“是不是何冲今天带你出去的。”
几句话把阮清扒了个干净。
太可怕了,这人怎么一下子全猜出来了。
阮清摆着手,急忙带过去这个话题,“没有没有。”
楚天轻表情严肃,“趁早把离婚那个念头断了。”
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冷意,仿佛只要阮清再动下这个念头,就会被Alpha用信息素圈禁起来。
“连个戒指都不给我,还对我这么凶!”
阮清说完就气鼓鼓地挂断了。
戒指?
楚天轻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