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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调查水井 对洄村传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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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天佑!你跑得这么快干什么?”在要到李见欢联系方式后不久秦迟雨马上跟了上来,“我刚刚帮你和导游解释了一下,快回去吧,一会儿还有……”
话说到一半他才像是注意到李见欢一样,犹豫了一下迟疑着开口:“你好……”
秦迟雨到不像林玉拾天赋异禀,一时间拿不准以秦小萌的性格见到陌生人该是什么反应,好在他此刻扭捏的姿态倒也歪打正着符合了人物卡上“自卑敏感”的性格。
“小萌,这位是李见欢,李导。”林玉拾拉过两人的手牵到一起,乐呵呵地开口,活脱脱一副对任何陌生人都充满善意的傻白甜大学生形象。
“你们一会儿还要一起参加晚会团建吧,”李见欢抬起手看了看腕表,笑容挑不出错处,“刚好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就聊到这儿?别让你的同伴等急了。”
告别了神秘的青年,又到了俩人独处的时光,两人并肩往回走。
秦迟雨看着青年远去的背影,嗤笑一声:“装货。”
“人家怎么招惹你了?敌意这么重?”这个副本内林天佑要比秦小萌矮上不少,他得仰起头才能和秦迟雨对上视线。
“你怎么还帮他说话?一开始不是你说他不像好人的吗?”秦迟雨不可思议地瞪着林玉拾,“他给你灌什么迷魂汤了?三两句话就让你转变了口风?”
“人故事讲的多好啊,比某些高考完就再没碰过写作的家伙有文化多了,而且他还长得那么帅……”林玉拾低着头,余光却悄然攀上了秦迟雨的脸,不出意料看到了一张气到变形的脸。
捕捉到这幅表情后的林玉拾心满意足地哼起了歌:“不逗你了,我还是保留原本判断,这家伙问题太大了。”
“而且……”他停下脚步,正了正色,“我总觉得他刚才那些表演,是冲我来的,像是为了……引我上钩?”
“引你上钩?为什么?”
“不知道,只是直觉。”
“……行吧直觉哥,我们该回去吃席了。”
……
晚饭设在村子的活动中心。
这个破落的村子里并没有什么像样的大饭店,最好的招待场所就是村中的大饭堂。而且为了表达欢迎,连村长都亲自出席给一行人敬酒。
村长是个30岁出头的青年人,不抽烟不吹牛,言谈举止大方得体,给人的观感很不错。林玉拾不由自主地多看了几眼——他还以为担任村长这个位置的会是村中德高望重的老者,30岁出头的年纪属实资历有些浅了。
几杯白酒下肚,林玉拾便有些晕晕乎乎,原本他还想向村长打听些内容,但不胜酒力的身体实在支撑不了他的计划,灼烧感自胃部传来,很快他的思想就被烧成了一团浆糊。
“头,头好晕……”他晃晃脑袋,试图通过这种方式让自己保持清醒。
耳边的声音变得遥远而嘈杂,他好像听到了村长还有其他乘客关切的询问,只可惜意识模糊的他此刻连眼皮都扒拉不开。
之后的记忆似乎断了片,他忘了自己是怎么回到宾馆的,只朦朦胧胧间感知到有人架着他,动作轻柔地将他放到了床上。那个怀抱温柔又熟悉,他无意识往里钻了钻,随即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然后,是噩梦的开始。
……不,那感觉真实得远超梦境。
刺骨的寒意浸透了他的骨髓,凄婉哀怨的哭声扎进耳膜,溺水般的痛苦裹挟着他,让他即使在梦里也紧锁着眉头,只能发出低声的呜咽。
“我好冷,好冷……”
“救救我……救救我……”
“我好害怕……这里好黑……求求你们……”
无数道声音交织在一起,或高亢或低沉,或愤怒或悲伤,像是直接贴在他耳畔的低语,向他诉说着自己无尽的痛苦。
林玉拾呼吸急促,他张大了嘴,却发不出完整的音节。
“不……要……”
“林玉拾!醒一醒!”
他浑身猛的一震,终于从梦魇中抽身,他茫然地睁开眼,看到秦迟雨正抓着他的手,脸上挂着担忧又震惊的神色。
“我……”我刚刚怎么了。
第一个音节刚出口,他就猛烈咳嗽起来,身体的知觉逐渐恢复,他猛地抖了抖,嗓子初是撕心裂肺的痛楚。
【林天佑从梦魇中惊醒,过分真实的体验让他没来由地浑身发抖。】
【SANCHECK 成功减0失败1d4】
俩人听到提示音都愣了愣,这还是游戏里第一次出现san值相关鉴定。
SANCHECK,即理智鉴定。很显然,在游戏内会出现许多人类无法理解的灵异事件,而直面这些事件的调查员也可能受到精神上的冲击,这点在游戏内被称为“损失san值”。
san值的损失判定首先要经过“意志”这项数值的鉴定,如果成功则意味着调查员意志坚定,损失的san值相对较少。
而1d4则代表着投掷一次四面骰,获得的结果就是san值的降低值。
【76/60 失败】
【1d4=2】
【很显然这位从小娇生惯养的小少爷并没有很强的心理素质,仅仅是一个过分真实的噩梦就让他的意识陷入了极大恐慌中,冷汗浸湿了他的脊背,心神消耗过大的他躺在床上,目光呆滞而涣散。】
“……你刚刚一直在掐自己脖子,”最终还是秦迟雨打破了沉默,他坐在床边,语气是难得的轻柔,“如果不是我刚刚进来阻止你,你都快被自己掐死了。”
咳了好久才缓过劲的林玉拾沙哑着嗓子:“是梦魇……”
“我梦到无数冤魂在哀鸣,听声音年纪似乎都不大,他们似乎被关起来了?说自己很冷很痛苦……我敢保证这绝对和村子的秘密有关。”
“病了就先好好休息。”秦迟雨叹了口气,“你不省人事那会儿我冒着崩人设的风险,好不容易要到了晚会上那些人的联系方式,喏……”
他拿起手机,林玉拾眼睛一亮就要来抢,秦迟雨却在他快要碰到手机的时候抬了抬手,让他扑了个空:“都说了病人要休息。”
“这具身体又不是我的,比起它的健康肯定还是线索更重要。”林玉拾揉了揉酸痛的脖子,“说起来,你刚才没有听到奇怪的声音吗?”
林玉拾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很黑了,他看了看手机,刚好一点整。
秦迟雨摇了摇头。
“只有我听到了?”林玉拾扶着床角缓缓站起身,皱着眉思考。
窗外月色皎洁,蝉鸣声交织在一起,夜风温柔地拂过林玉拾的脸,如果忽略掉刚才刺激的经历,那确实是一个美好的夏夜。
“我可以试着过一个聆听鉴定?”秦迟雨迟疑道。
【30/70 困难成功】
【虽然夏夜的蝉鸣声很烦人,但秦小萌看着面色苍白的林天佑心急如焚,一时间爆发出了超强的潜力,成功听到了黑暗中那一丝不对劲的声响——那道声音是从庭院井中传来的,由于距离太远秦小萌听不太真切。】
秦迟雨很想吐糟为什么这个描述里秦小萌对林天佑的态度那么不对劲,但为了线索他还是忍了下来。
“井里有东西,我去看看。”秦迟雨没想到自己随便使用了下技能还真能找到线索,他刚想出门,就被林玉拾拉住了手腕。
“我跟你一起!”林玉拾目光如炬地看向秦迟雨,声音有些打颤,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兴奋。
作为青梅竹马的秦迟雨可太了解此刻林玉拾的心理活动了。
这家伙看着斯斯文文,实际胆子大的很,完全没办法用正常人的思维去理解。
对探索未知的渴望压过了恐惧的本能,一种隐秘而危险的刺激感让林玉拾激动地身体发抖。
“拜托了……”他苦苦哀求。
秦迟雨尝试和他理性分析:“……你现在身体状态很不好。”
“而且你刚损失了两点san值,而接下来的探索极有可能还要面临san值损耗,短时间内损失太多理智会陷入临时疯狂的状态……”
“不不不你要这么想,这只是进入游戏的第一个晚上,难度不可能那么高。换位思考一下,假如你是模组设计师,你会在新手关设计两个连续sc吗?”
秦迟雨知道他这是在诡辩,但他也同样知道这家伙犟起来十头牛都拉不住,他还想再挣扎一下:“可是……”
“再说了……”林玉拾压低了声音,“比起单独行动,两人一起探索才更有安全上的保证吧,你现在出门,真的能保证回来后见到的还是我吗?”
一股恐惧感猛地攥紧了他的心脏。
失去林玉拾?不,不可以!
林玉拾就这么轻飘飘点出了他最不愿意见到也最无法想象的结局,他看着林玉拾似笑非笑的的表情:“这一点都不好笑!”
“那就听我的,带上我一起,我向你保证我们都会没事的。”林玉拾笑眯眯地说。
“……”秦迟雨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检测到剧情偏移,请二位玩家沉浸扮演,避免人设崩坏。】
“有人在看着我们?”秦迟雨脚步一顿,冷下脸来。
“……不,我觉得不是这个问题。”林玉拾安抚似的拍了拍秦迟雨肩膀,“有剧情偏移提示这是好事啊,说明我们方向对了。”
“哦?”
“如果拿拍戏做比喻,除了要拍和npc有交互的对手戏,涉及关键剧情节点的个人戏也很重要。”
秦迟雨明白了他的意思:“在细枝末节的扮演上判定相对宽容,而涉及到关键剧情节点就需要慎重选择?”
“没错,林天佑的设定是娇生惯养的小少爷,而在经历了那样恐怖的梦境后他怎么可能还有精力去大半夜探索?”
“……”
“甚至刚才主持人也在描述里强调了林天佑和秦小萌的性格特点,像是在暗中提示我们注意扮演。”
“那只能我一个去了?”
“秦小萌关心林天佑身体,不可能留他一个人在旅馆。”
给自己挖坑的事情顺手就做了,在小巧思坑自己这条赛道上林玉拾可谓一骑绝尘。
“……那你想怎么做?”秦迟雨沉吟片刻,“按照主持人的说法,扮演是比探索优先级更高的规则,那我们此刻不去调查水井似乎是更优的选择。”
“话虽如此,但你不觉得奇怪吗?如果人设扮演真的不容拒绝,为什么不直接明令禁止,而是作为可以探索的隐藏规则?”
“是,我明白你的意思,只是初来乍到我们谨慎一点总没有错,探索规则的机会还有很多。”
林玉拾有些为难,他苦着脸想了半天,最后一咬牙:“不管了,来都来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这波我想浪!”
秦迟雨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最终叹了口气:“……说不过你,那你跟紧我,少爷。”最后两个字他咬的很重,像是提醒,也像是妥协。
……
在洄村,几乎家家户户庭院中都有一口井……明明村子里已经有了干净的自来水,但留一口井的习惯却还是被当做习俗传了下来——这些内容是晚会上村长向秦迟雨他们游客提起的。
“这洄村怎么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传闻?”林玉拾听完有些郁闷,“这也不给个探索度提示,纯纯折磨全收集玩家。”
“……”秦迟雨挺佩服他的乐观,明明眼前迷雾重重,俩人明显作死的行为不知道会带来什么后果,这家伙是完全没有“恐惧”这种情绪的吗?
庭院里没有灯,俩人只能借着月色和手机手电筒的灯慢慢向前摸索,惨白的月光将一切都蒙上了阴冷的气息。
最终俩人在井口停下脚步。
离的近了俩人终于听清楚了主持人刚刚描述的动静。
庭院中的井中翻腾的水声,伴随着一阵轻微的抓挠声,听上去像是某种水生动物活动的痕迹。
林玉拾拿手机手电筒往里照了照——依旧一片漆黑看不到底。
他在边上翻找了一圈,找到一个小石子丢进井里,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石子落水声。
“好深啊……”他喃喃自语。
“你说,我要是现在找根绳子钻进去,是不是游戏就结束了?”林玉拾挠了挠下巴,露出一个恶趣味的微笑。
“?你来真的啊?”秦迟雨生怕这祖宗真想不开,伸手抓住他肩膀,“别着急送,想想你的探索度,想想你的全收集。”
“开玩笑的。”林玉拾拍开自己肩上的手,“但不下井的话好像这儿也没什么别的能探索的?”
秦迟雨摩挲着水井的边缘:“这口井有很多的使用痕迹,而宾馆显然是近些年才建成的。”
“也就是说,与其说是家家户户院落里都留了口井,不如说是那些建筑都是缘着井建的。”说完自己的推论后秦迟雨看向了林玉拾,显然是等着他说出自己的猜想。
“虽然目前的证据不多,但我觉得这个方向没问题,”林玉拾作为直觉型玩家,向来喜欢凭着感觉先找到“答案”再想过程,秦迟雨的推理给了他一个很好的思路,“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整个村的水井都是修于很早之前,水井的作用不仅仅是为了取水,更是为了布阵。”
“李见欢说过去和现在的洄村人之间有很大的不同,这其中一定发生了什么重要变故,这个变故会不会就和水井有关?原本穷山恶水的村子请了高人指点后风水格局大变,而布局的关键就是这几口井。”
“……这也是你的直觉告诉你的吗?”
“不是啊,这只是我在编故事罢了。”林玉拾说的理直气壮。
俩人一边摸着黑观井,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自己的猜测,谁都没有注意到,一团模糊的黑影在他们背后一闪而过……